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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尚远真诚地看着他,“夺回星婉的抚养权,你愿意带着孩子跟我走吗?” 璟昭点点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放心不下儿子,还是跟着季全回了亿安堂。 好在金奕辰让王府来的老嬷嬷哄睡下了,在小床里,手中还攥着一只小老虎,胖胖呼呼可爱极了。 季全伺候着他更衣洗漱。 璟昭突然问:“你说阿玛是个怎样的人呢?” 季全跪在地上,把主子的脚放在冒着热气的铜盆里,“先王爷是满洲第一巴图鲁,雄鹰般的男人,对福晋忠诚不二连房妾室都没有,对奴才们宽厚仁慈,对您,更没得说,不放在表面上疼罢了。” “你见过李家老夫人吗?” “额……爷为何突然问这个?” “回爷的话。” “奴才进府时人已经过世多年。”季全拿过帕子给璟昭擦脚,“不过,早年坊间传,模样略似老福晋,但差的远。” 璟昭本不相信李光宗兽性大发时说的鬼话的,但他想弄清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次日,璟昭头昏沉沉的,他摸摸脑门,意识到自己发烧了,但他可是坚强,吐槽完这个烂社会连抗生素都没有,吃了两粒阿司匹林,匆匆就赶去了金府。 玉春堂内。 他简单直白地问云瑛。 “大姐,阿玛当年有没有侵犯过对门李夫人?” 云瑛坐在榻上捏紧了锦帕,“昭儿,胡说什么!” 璟昭忙给大姐倒茶献殷勤:“姐姐,好姐姐,不要骗我,求求你告诉我,李光宗说那年他六岁,他额娘跳了井,是因为阿玛的侵犯。” “那年姐姐有八岁了吧,姐姐该知道,李老爷有没有找额娘讨说法这事还蹲了大狱?” “昭儿,你怎么能听别人片面之词就给阿玛安那么大的罪名呢?” “那姐姐告诉我,当年到底怎么一回事。” “阿玛那日应邀参加对门满月宴,酒喝多,以为在王府,你也知道李家和王府有多像,不成想闯进了李夫人的院子,阿玛说他道了歉就回来了,那李家夫人生完他家老二患上了脑疾,是个癫子,谁知她哪根筋搭错就跳了井,他爷们在大街上逼额娘下轿,扑上去拽额娘衣裳,被阿玛当街撞见,这才把他下了狱,就是这样。” 脑疾?产后忧惙?是产后抑郁症吧?璟昭这么想着,半信半疑:“姐绝无半点虚言?” 云瑛笃定:“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是一家人啊,昭儿。”
第35章 日本酒馆 一个说因受辱跳的井, 一个说因产后抑郁症跳的井,各执一词,璟昭脑子烦乱的很。 他想不通, 阿玛和额娘恩爱非常, 是他从小看在眼里的,额娘手上扎根刺阿玛都得捧着给吹半天,怎么会在别人家侵犯别人老婆?可转念一想,这世上又有谁会拿母亲的清白胡说八道? 至少他没听说过。 他不知该信谁的, 或者都不信? * 外省那些商户的尾款一到账, 璟昭很快就入股了广济堂,并提供西药供应, 同时兼并了陈家的中药市场份额。 李光宗得知此事, 没什么动作, 那天他被季全撞倒后在雪地里躺了一夜。 盖着白雪反思了一夜。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努力的方向不太对,越是用强的,璟昭越恨他。就是让他舒服上天, 他该恨还是恨,关系没得到一点缓解。 看来,单靠那个事拉近两人距离是追不回老婆的。 既然方向不对那就换个方向, 夫人要啥他给啥, 继续为亿安堂提供着大量西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广济堂靠着背后的亿安堂起死回生,药价比万安堂还低半成, 生意还越来越好, 璟昭赚了不少。 六月中旬,这天,璟昭手里拿着新青年杂志, 坐在药局二楼的露台上悠闲地翻看着,感叹了句,“当下的年轻人倒是打开了思想。” “香甜可口的大西瓜——”一个推着西瓜车的老汉吆喝着从他药局门前路过,他立即起身,扶着栏杆喊,“西瓜汉儿,给我店里切三个大西瓜!” “诶得勒!” “呀我们家小少爷回来了!”季全领着金奕辰刚进门,章邯笑着绕出柜台。 金奕辰穿着背带小短裤,挎着小书包,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没找见爸爸身影,小嘴一瘪就要哭,奶声奶气地,“爸爸呢?” “章伯伯带你找去,你可不兴哭噢。” 章邯牵过金奕辰领着上了二楼。小家伙见到璟昭,从章邯手里撤出小手,跑过去就往璟昭怀里扎,哇一声哭了出来,“爸爸,不要上学不要上学。” 他今年四岁了,今天是第一天上幼儿学堂。 璟昭把小家伙抱到腿上坐着,摸摸他的头,“奕辰怎么了呀?学堂里那么多小朋友和你玩多好呀,怎么不要上学呢?” 金奕辰抽泣着,“不和他们玩,臭。” “…………” 璟昭心里咯噔一下,奕辰读的是男童幼儿学校,没有女童,儿子这么抗拒,难不成日后会和自己一样分化成Omega? 前世,自己小时候就嫌过男同学臭……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除Omega什么性别都行,他不要儿子再遭受自己遭过的罪。 “那奕辰想和谁玩?” “和爸爸玩。” “…………” “乖宝贝,那咱不去学堂了,在家读书好不好?” “嗯。”金奕辰使劲点了下小脑袋。 卖西瓜的老汉送来切好的西瓜,璟昭掏了钱,给奕辰掰一小块,他和章邯一人一大块,三人吃的透心得爽快。 正吃着,慕尚远来了。 章邯识趣地抱过还往小嘴里塞西瓜的奕辰下去了。 “璟昭。” 璟昭侧眸看他一眼,“你来了。” 慕尚远走到他背后,轻轻地给他捏起了肩,“今天累不累?” “不累,没干什么活。” “换衣服去,带你去个好地方。” 璟昭眼睛一亮,“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璟昭换了身素色休闲装,认真捯饬了一番,跟着慕尚远来到了东交民巷,一家挂着红灯笼的日本酒馆。 和进六国饭店上楼时一样,大热天的,他又感到了脊背发凉,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猛地回头,没人。 “怎么了?” “没事。” 雅间暖色调装潢,铺着榻榻米,矮桌上摆着精致的漆器,中间放着一大盆冰,上面铺着各类鱼片。 一个留着一小撮卫生胡,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蒲团上,见他们进来立即起身。 “璟昭,这位是我的朋友,森田先生。” 森田九十度一鞠躬,中文还不错,“你好,我是森田万雄。” 璟昭眉心微蹙,嘴角抽动一下,他没回日本的鞠躬礼,而是礼貌伸手,“你好,金璟昭。” 森田伸手相握:“请坐。” 璟昭不明所以地看向慕尚远,盘腿坐下,慕尚远微笑着随他身边跪坐下,“森田先生约我谈生意,我们家生意上的事都是你说了算,所以接你来了。” “谈生意就谈生意嘛,搞得这么神秘。”璟昭小声嘀咕,有点小失望。 森田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我们三阳公司正在建医院,需要大量药材供给,想与金先生合作。”他从桌下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有清单,合同。如愿合作,我们定不会亏您。” 璟昭接过,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张又一张的清单看,大生意啊,西药要一船的量,中药万斤,这生意太大了,他捋好清单放下,直视森田,“我们亿安堂开业不足一年,信誉远不如老字号,森田先生为何不找万安堂?” 森田脸一黑,“你们中国的古人曾言,敌之敌,友也。” “???”璟昭不解。 慕尚远接话:“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李光宗欠债两百万不还吗?森田先生就是他的债主。他连债都不还,森田先生怎会还和他做生意?” 森田突然拍案,杯里的大麦茶都撒了出来,“他害死了我们二十个优秀的武士。”意识到有些失态,他又压下怒火,鞠躬道歉:“斯米马赛。” 慕尚远给璟昭倒了杯清酒:“李光宗的担保人跑了,森田先生派人去收李光宗抵押的矿洞,结果,二十人在必经路上全被炸死。赖账,谋杀,最可气的是,森田先生告到法院,我们才知李光宗的抵押合同是假的,被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李光宗这混蛋说高爆雷是防偷矿贼的,还无理地要求森田先生赔偿他经济损失费……” 慕尚远叹口气:“有杜墨岩给他做后台,法院的人含糊其辞都向着他,璟昭,这对我们夺回星婉大不利。” 杜墨岩…… 璟昭在李府那么久,听说过这个人,李光宗曾说两百万英镑买了顿酒,想必买的他的酒局。而后从森田这里捞回去了?呵,真是个奸滑的混蛋。 深思熟虑后璟昭觉得慕尚远说得有道理,京城有权有势的人都站他那边,这对他夺回女儿大不利。 “森田先生,谢谢您的信任,这单我接了。” 森田马上举酒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璟昭心里嗤笑。端起杯回应,尝了口清酒,还不错,撂下杯,“不过,您得先付我一半定金,我也好周转。” “钱不是问题。”森田放下酒杯,“如若金先生能打通海关再好不过,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实现共赢。” “打通海关?”璟昭甩头,“我可没那个本事。” 森田手指摩挲摩挲杯边:“为了令爱的抚养权,森田相信您有这个本事,”他眯起眼睛,“找到敌人弱点,一击将他拉下神坛。” 璟昭眼神冷了下来,转向慕尚远,“我的事儿森田先生倒是门儿清呢。”语气明显不悦。 慕尚远低低头,“森田先生说的没错……” “呵,那你说说怎么打通?”璟昭冷笑,“那畜生的关系网,铁疙瘩一样硬。” 慕尚远赶紧给他再满上酒,“李光宗背后曾是沈知庭,如今是总理杜墨岩,据我们调查,京立港是李家最重要的贸易港口,李光宗每年给他分红上供。这关键在,杜墨岩。” 璟昭突然起身,“我去方便一下。” “我陪你。” 两人出了雅间,走廊拐角处,璟昭面向他大声质问:“慕尚远,为什么要把我的私事告诉日本人?” 慕尚远忙解释,“璟昭,不扳倒李光宗怎么拿回星婉的抚养权?你不是还要为王府血案报仇吗?我们在这京城没有靠山,日本人有钱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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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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