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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日本人反驳呢,他继续说:“关于京渤港情况虽有所不同,但本质一样,都是强盗仗着权势所掠夺。我泱泱大国,无论哪朝哪代的法律,都是物归原主!港口如赃物,纵经强盗之手落入第三方,原所有人亦有权追回!你想要损失,是你和强盗的债务纠纷,你可以报案,起诉,但这都无关我当事人物归原主的诉求!” “啪!”山口三郎眉毛一横,拍案而起,“反对!京渤港非杜墨岩仗权所夺,我方证据一卷第五页,贴着征收原件!白纸黑字,杜墨岩合法征收,李光宗自愿奉出亲笔签字!” “啪!”张河也拍案而起了,声音拍得比他响亮,“你放屁!”张河情绪激动,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愿那种瞎话的!以为死无对证了吗? 错!大错特错! “庭长,我方请求传唤证人出庭,反驳被告方的自愿言论。”
第58章 隐忍 佐藤脸色极其难看, “张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律师当庭辱骂,有失你们的体统。”他举手, “我方也请求证人出庭。” 张河不屑, “骂的就是你们,小日本,贪得无厌,不怕撑死!” 山口气得飙出一句日语, “八嘎!无理人!” “你们才是不请自来的无理者!” 两人唾沫横飞, 在法庭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肃静肃静!”庭长凝着眉,重重敲锤, “传双方证人进庭!” 话音一落, “嗙——”法庭大门被暴力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列背着枪的士兵, 记者们来了精神,镁光灯咔嚓咔嚓对着男人闪成一片,台上的法官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庭长慌忙小跑下台, 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大帅, 您怎么来了?” “不用传证人了!”来人正是张午山,他坐去了庭长的中央位置, “杜墨岩已伏法认罪, ”手向后一伸,一个士兵立刻递上文书,“认罪书, 你看看吧。” 庭长赶紧双手接过,一行一行地扫看,杜墨岩的字歪歪扭扭就像闭着眼写的,承认了京渤港是仗权强征,也承认了京立港是伪造证据陷害充公,末尾签了字按了手印,还有司令部的公章。 庭长额角直冒汗,试探性地问:“大帅,您的意思……” 张午山一瞪眼,嗓门老大,“妈了巴子的你问我?谁是法官?” 庭长被噎的脸黑,不敢再多问,站直身子,拿起法槌象征地敲了敲,“大帅亲自提审,杜墨岩已认罪。京渤港京立港原属于李家,证据确凿,理应由李家长女李星婉合法继承。现判决如下,责令三阳公司一月内交接两大港口返还李星婉,双方损失由双方协商赔偿,协商不成,可另案起诉至本庭。” 日本人坐不住了,川岛大郎腾地站起,“抗议!你们不能这么判决,证据不充足,认罪书可伪造!” 张午山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轻蔑的眼神瞧去川岛,“呦嗬!川岛先生,怎么着?要不要我把那杜老贼拎上来现场给你写一份?” 川岛一惊,咽了咽口水,“杜……杜墨岩?他回来了?” 张午山哈哈一笑,“没错,他被本帅逮回来了!曹帅与本帅商议,明日午时卸脑袋示众。” “你们,你们莫非是严刑逼供……” “妈了个巴子的!”张午山夺过庭长手里的认罪书怒地砸向川岛,“你他娘的敢质疑民国政府!” “好!好好!大帅威武!”旁听席的老百姓们兴奋地站了起来,直拍手叫好。 璟昭也站起来了,瞅瞅台上那威风的大帅,又瞅瞅旁听席,声音明亮:“两港回归之日,就是亿安堂免费瞧病开启之日,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日本人憋着火,看着激奋的百姓和台上那个手握重权却不讲理的军痞,知道再争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收拾了材料气哄哄走了。 庭长赶紧敲锤,“退庭,退庭!” 人群开始往外涌,璟昭刚挤出来,“金先生。”一个女人叫他。 他回头,“你是……” 女人拎着包包小步跑上来,给她鞠了一躬,“您好,我是森田菜子。”中文比他爹还标准。 “慕尚远的未婚妻?” 菜子微笑着点点头,“嗯。我想与您谈谈。” “谈什么?” “换个地方说话?” “我没空。” “嗯……”菜子尴尬地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我长话短说。希望您可以原谅慕先生。” “我和他没关系,谈不上原谅。” “以前慕先生总和我说起您,他说他很爱您。他做的那些事,以及和我订婚,都是我父亲逼的,希望您别怪他。” “当强-暴犯也是被你父亲逼得吗?” “什么?” 璟昭瞧见了一个戴着檐帽蒙着面的熟悉身影,忙道:“没什么,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他追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口,喊了句,“李光宗。” 李光宗转身,“璟昭。” “你知道张大帅会来是不是?”原本计划里定的证人是李光宗自己。 “嗯。”李光宗没有隐瞒:“昨夜,我让你八叔引荐去见了张午山,答应他,港口拿回来,京渤港给他使用。” “你怎么能这么做?”璟昭不满。 “璟昭,即便我拿着杜墨岩的认罪书当庭作证非自愿,可日本人多狡猾,你也听见了,他们张口就说可伪造。没有张午山亲自出庭威慑,想从他们手里拿回来恐怕不易。” “你放心,只是给他使用,所有权还是星婉的。” “万一他占着不还了呢?” 李光宗左右瞟一眼,确认无人注意,拉着璟昭进了巷子,摘下面罩,“放心,他用不长的。曹张早晚一战,曹胜,港口自然回归,张胜,他用着我们的,也能保我们生意平安。以目前更迭政权的频率来看,总会有人取代他。” 璟昭轻叹,点点下颌,“明白了。” 李光宗微微俯身想亲他一口,璟昭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少占我便宜!” 李光宗有些失落,转身要走,璟昭问,“你去哪?” “回矿场。” “我和你一起,”李光宗眼睛刚亮起又灭了,因为璟昭又补充了句,“去接孩子们回来。” 李光宗最近习惯了孩子们在身边,有点不愿,但没敢说不。低低“嗯”了声。 * 璟昭结了卓元的年终奖,五根金条,没有再续包养协议,让他离开京城去谋生路。可卓元赖着不走,要留在寨子里伺候李光宗。 李光宗还没开口表态,璟昭心里不痛快了。说对李光宗毫无私欲是假的,那深藏心底的在意与占有,这十年来都不曾消失过,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璟昭把卓元也带下了山,让他进亿安堂当学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玉欢他也给安排了工作,负责给亿安堂的伙计烧饭,工钱不低呢。 孩子们回到了金府,璟昭觉得星婉和奕辰都大了,该去正经的学校念书,那里的教育资源起码比家里请的强。 去上学的第一天,璟昭特意嘱咐星婉,“姐姐是大女孩了,弟弟性子软些,在学校里看好弟弟,别叫人欺负了去。” 星婉胸有成竹,“爸爸安心,谁敢欺负弟弟,看我不拿拳头砸死他。”她在矿场这几个月,和高子川跟着高义一起练拳脚,可觉得自己厉害着呢。 和日本人交接完港口事宜,已经是三个月后。璟昭仁慈地退了日本人京立港租金。 至于京渤港,璟昭说,自算自的损失,算他们倒霉,谁叫杜墨岩倒台了呢。 下雪了。 李光宗没有遮面,顶着雪来找璟昭,带他去东交民巷,给他介绍了自己曾经的生意伙伴,法国人—托马·贝特朗。 这趟来的值,不到俩月,京立港码头,就开始卸一批批的西药了。 璟昭不像曾经的李光宗和日本人那样垄断港口使用权,他以市场价格出租泊位开放了港口,给经商的,跑船的,各路人提供了一条海上之路。除了日本人。 报纸赞扬了他的做法。 老百姓这回不说他了,倒是夸上他大义了。 日本的三阳药铺没了临近港口,只能走千里之外的东海,离得远,路上耗时耗力不说,往京城运时被劫风险也是极高,他们不得不配兵配枪押货,成本蹭蹭地往上涨。 亿安堂有了充足的西药供给,又不缺中药,名声也好起来了,各省分号渐渐开始盈利。他西药运输成本比日本人的低,卖的也比日本人便宜不少,抢了不少日本人的生意,很多洋医院倒戈璟昭合作,生意蒸蒸日上。 到了年底,璟昭推出了自己琢磨出来的几味新药,九转凤还膏,大力金刚丸升级版。安炎丸加强版—碧血消。 瞧病免费,这药卖的倒是红火,钱赚到手软。璟昭也大方,没因亿安堂和日本人分割的事甩手外省客户,还提前给他们返本分了红,让大家好好过个年。 又是一年除夕。 李光宗依然不请自来,打着陪孩子们过年的旗号进了金府的门。 璟昭心里明镜似的,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没再轰他,毕竟这人帮了自己不少,要没这男人出金,出谋划策,港口能不能夺回来还两说呢,哪有今天这副穿绸戴表的富贵日子。 就让他吃个年饭。 丰泰今年没来,璟昭也没喝酒。倒是李光宗,自饮一杯又一杯,把自己喝到了微醺。 饭后,陪着孩子们放完烟花,李光宗送璟昭回扶光苑,在院门口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想你。” 璟昭一僵,“别想我。” 李光宗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眷恋和压抑,“忍不住的想。” “放开!”璟昭挣了一下,没挣开。 李光宗把他搂得更紧了,头埋在他颈窝蹭啊蹭,像个无赖,“真的不怕我找别人么?” “想找你就去!不用和我说!” “不找,不便宜别人。” “……滚开!” 李光宗硬拉着璟昭进了寝居,暖意扑面而来,他把璟昭按在床沿坐着,从大衣兜里掏出几张折在一起的黄纸递给璟昭。 “新年礼物。” “这是什么?” “看看。” 璟昭拿过来打开一看,是四张房契,李家的老宅,百花厅,映河公馆,外加一处他没听说过的李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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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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