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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妄的指节骤然发白,语气冰冷:“救人,被丧尸划伤了。” 徐兴国喉咙发紧,忍不住又多看了朝暮几眼。 少年苍白的脸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若不是眼下青灰、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白,倒真像个在课堂上打瞌睡的高中生。 他想起自己那同样上高中的儿子,眼眶不由得发热,低声喃喃:“多好的年纪......” 末日里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他瞧着开车的鹤妄,时不时伸手给朝暮掖掖毯子,或是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徐兴国叹了口气,虽说带个丧尸上路听着瘆人,但有人真心护着,总比在外面自生自灭强。 他往座椅里缩了缩,摸出块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啃起来。 太阳落山,鹤妄停了车,把徐兴国赶了下去,自己则开始收拾后座。 他把堆着的罐头、衣服一股脑挪到副驾驶,腾出地方后,用力把改造过的后座往下一扳,“咔嗒”几声就变成了一张小床。 他扯出早就准备好的睡袋铺上,转头冲徐兴国喊:“今晚你去驾驶座凑合一夜。” 徐兴国正抱着水壶喝水,差点呛到:“啊?我坐一晚上?” “要么你下去睡。”鹤妄冷冷瞥他一眼,伸手把朝暮拉到床边,细心地帮他脱掉沾满灰尘的鞋子。 朝暮蜷缩进他怀里,苍白的脸颊贴着鹤妄温热的胸膛蹭了蹭。 徐兴国耷拉着脑袋爬上驾驶座,屁股刚沾上冰凉的座椅,就听见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下意识扫了眼后视镜,只见鹤妄正把朝暮往怀里搂,还顺手扯过毯子给人裹严实了。 后座时不时传来细碎的低语,鹤妄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和跟他说话他时完全不一样。 他往椅背上一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鹤妄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后座挪出来,生怕动作大了吵醒还在熟睡的朝暮。 朝暮裹着毯子蜷成一团,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看着特别安静。 鹤妄走到驾驶座,见徐兴国歪在那儿睡得正香,哈喇子都流到了方向盘上。 他一把把徐兴国拽起来:“别睡了,起来煮面。” 徐兴国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下车。 鹤妄打开后备箱,里面都是从朝暮家搬出来的锅碗瓢盆。 他掏出一个铁锅和两个铁碗,又拿出三包泡面扔给徐兴国:“先吃泡面凑合下,等会去河边看看有没有鱼。” 他们的车停靠在离河不远的树林子里。 徐兴国接过泡面,瞥见包装上印着的红烧牛肉图案,喉结剧烈滚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饭了。 徐兴国蹲在地上往锅里倒水,扭头问道:“泡好了要一人一个碗分着吃吗?” 鹤妄正擦拭着车后视镜上凝结的露珠,闻言斜睨他一眼,“他是丧尸,闻不得泡面味,我吃一碗,剩下的都归你。” 随着异能等级的提升,他对食物的需求锐减,而对晶核的需求变大了不少。 徐兴国捡了几根树枝生上火,听到这话后手里的泡面包装袋差点掉地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末世里一包泡面都能引发争抢,更别提整整两碗。 他慌忙点头,嘴角咧到耳根:“谢谢你啊大兄弟,我吃完就收拾干净!”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徐兴国刚把刷过的锅碗放进后备箱,就听见车厢里传来窸窣响动。 抬头一看,朝暮正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丝乱糟糟地支棱着,脸颊上还留着毯子压出的红痕。 鹤妄伸手替他理顺翘起的头发:“可算睡醒了。” 前段时间为了给朝暮颠倒时差,可把他折腾坏了。 丧尸昼伏夜出的习性根深蒂固,朝暮半夜不是缠着要听故事,就是扒拉着车窗看月亮,害得他每天晨起都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 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虽说倒时差的过程有点…… 但总归来说是不错的。 朝暮歪着头“呜”了一声,冰凉的鼻尖蹭过他手腕,撒娇一般。 鹤妄将背包甩身上,“今天带你去抓鱼,想不想吃?” 朝暮支棱着耳朵,喉间发出一串急切的“呜呜”声。 这段时间吞下去的晶核似乎真的起了作用,朝暮已经慢慢能听得懂话了,只不过不会表达,嘴里只能“嗷嗷”直叫。 但鹤妄硬是能从朝暮的叫声中判断出他表达的意思。 朝暮现在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去抓鱼了。 徐兴国凑过来,满脸担忧的搓着手:“现在河水污染这么严重,连野草都能变异成食人植物,河里的鱼……能吃吗?” 他想起上个月亲眼看见一条长满尖牙的怪鱼跃出水面,生生咬断了一个人的手臂。 “变异鱼而已,说不能鱼脑里还有晶核呢。”
第28章 末日小丧尸(9) 他们驾车来到河边,鹤妄将周围的丧尸清理干净后,才招呼两人下车。 不同于其他地方泛着白沫的死水,这条河看着比他想象中干净多了,水面泛着波纹,虽说比不上灾变前,但也没漂着垃圾和死鱼,岸边还长着几株半人高的野草。 朝暮从鹤妄怀中钻出来,他趴在河沿上,小脸几乎要贴到水面,盯着底下黑影直晃悠。 “还真有活物!”徐兴国惊讶地蹲下身。 “不会是什么变异诱饵吧?”他警惕道。 鹤妄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活动了下肩膀:“看好他,我下去试试。” 话音未落,藤蔓就迫不及待探入水中,比他都要殷勤好多。 鹤妄把裤腿挽到膝盖,踩着石头往河里走。 朝暮蹲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鹤妄手一挥,藤蔓“嗖”地扎进水里,结果几条巴掌大的鱼冲上来,张开嘴就咬,把藤蔓当成了吃的。 藤蔓疼得一缩,“咻”地弹回岸上,滴着水珠溜进小丧尸怀里寻求安慰。 “这些鱼还挺凶。”鹤妄嘀咕一句,干脆伸手去抓。 鱼游得虽快,却架不住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抓了四条,鱼尾在他手里扑棱得水花四溅。 他刚要踩着石头上岸,突然感觉小腿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嘶!”鹤妄差点摔进水里,挣扎着爬上岸。 徐兴国赶紧凑过来,就看见他小腿上赫然一个血淋淋的牙印,皮肉都翻了起来,伤口周围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水里有东西!”鹤妄咬着牙说道。 还是他大意了,本以为水里没什么危险。 徐兴国僵在原地,他盯着鹤妄小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办啊?会不会变异?” 鹤妄撕破衬衫缠住伤口,强撑着站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先回车里。” 朝暮在一旁急得直转圈,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水里的臭东西居然敢咬他的仆人,他一定要让它好看! 徐兴国咬着牙把鹤妄背起来,三人回到越野车。 鹤妄靠着座椅,脸色比朝暮还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你去车外头待着,要是我开始不对劲…” 他顿了顿,看了眼在旁边攥着他衣角的朝暮,“赶紧跑,别管我们。” 徐兴国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可嗓子眼发紧,最后只憋出句“你撑住”,就被鹤妄用眼神赶出了车外。 朝暮急得抓着鹤妄的袖子直晃,眼眶发红,嘴里“嗷嗷”叫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丧尸为什么会哭,他看见一直照顾他的人脸色比他还要苍白,心中莫名泛起恐慌。 鹤妄强撑着挤出个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怕,不一定会变丧尸,说不定就跟你一样,还能认得人。” “就算真变了……”鹤妄顿了顿,“大不了咱俩还能作伴。” 总比被那些只知道咬人的丧尸强。 他其实也害怕,怕自己变成没脑子的怪物,连朝暮都不认识。 他看着朝暮满是担忧的小脸,视线移到泛着水光唇瓣上。 他想:反正都可能要变异了,这时候亲一下朝暮,应该不算过分吧? 相处这么久,他也只是浅浅亲一下,仔细想想,还挺可惜的。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擦掉朝暮脸上的泪痕,小声说:“让我亲一下。” 朝暮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鹤妄已经凑过去,他扣住朝暮后颈,将人往自己身前带。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吻不似之前那般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几分掠夺。 朝暮笨拙地张开口,微凉的唇瓣轻颤着,舌尖试探性地触碰。 直到呼吸变得急促,鹤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抵着朝暮的额头,哑声道:“要是真变成丧尸...也得先亲够本。” 等呼吸平复后,突然发现小腿上钻心的疼轻了不少。 他低头一看,原本血糊糊的绷带渗出的血居然少了。 “这怎么可能……”鹤妄不可置信,他转头看向朝暮。 对方懵懂地眨着眼睛,苍白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绯色,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邀请他一般。 鹤妄脑海中炸开一个荒诞又大胆的猜测。 “再让我试试……”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等朝暮反应,便再度扣住对方后颈吻了上去。 朝暮发出含混的轻呜,冰凉的指尖下意识揪住他的衣领。 这次的触碰比之前更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 鹤妄颤抖着解开绷带,伤口已经停止渗血, 原本翻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愈合中的皮肤,又看向朝暮泛红的唇,他想起了之前给朝暮擦嘴角时,对方不小心蹭到他手上的口水,当时被丧尸抓出的小伤口也快速结痂了。 “暮暮你的…体液居然有治愈能力。” 鹤妄捧着朝暮的脸,认真对上那双懵懂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听好了,以后不许随便吐口水。” 他指尖轻轻擦过朝暮泛着水光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吐给我,知道吗?” 他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发顶:“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你能治伤,会把你关起来,拿刀划开你的身体...” 想到那些冰冷的实验台和染血的手术刀,他不自觉收紧手臂。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朝暮身上。 只有我能保护你。”鹤妄在朝暮耳边喃喃道,“所以听话,把秘密藏好。” 朝暮不明白鹤妄在说什么,但看见鹤妄苍白的脸渐渐恢复血色,他“嗷嗷”的叫着,伸手去摸对方愈合的伤口。 鹤妄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得不像刚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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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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