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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杂种……竟能伤他? 不,不对,昭华的徒弟,怎么会是杀戮道,不应该是苍生道,再不济也应该是红尘道吗? 怎么会是杀戮道?! 就是这妖力一滞的瞬间。 昭明剑同样被唤出。 盛昭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剑锋所指,空间都发出被冻结的细微脆响。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速度与杀意。 剑光如一道撕裂空间的寒冰,直刺赤璃因妖力迟滞而露出的心口要害。 快!太快了! 赤璃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 他疯狂催动妖力,试图格挡或闪避,但左臂伤口处那诡异的杀戮剑意还在疯狂侵蚀,迟滞了他的反应。 嗤啦——! 昭明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赤璃仓促凝聚的护体妖罡,冰冷的剑锋带着剑意,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赤璃口中爆发。 他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成恐怖的形状,狂暴的血色妖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从他胸口的剑伤处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水晶宫在他本源受创的瞬间,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巨大的穹顶开始崩塌,无数水晶如同冰雹般砸落。 “盛昭!!!你终会是我的!!” 赤璃怨毒到极致的诅咒,在崩塌的水晶宫殿中疯狂回荡。 他死死盯着盛昭,又怨毒无比地扫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带着茫然恐惧的风溯雪,最终化作一道刺目血光,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和崩塌的宫殿。 盛昭没有追击,强行爆发的消耗让他气息有些紊乱。但他第一时间转身。 身后,风溯雪还在,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脱力和刚才那不受控制的一剑而微微颤抖。 他头顶的狐耳不安地抖动着,那条雪白的尾巴也紧紧蜷缩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茫然、恐惧和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师……尊?” 风溯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抬起头,看向盛昭,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困惑,还有一丝恐慌,“我……我刚才……那是什么?我……我不知道……我……” 杀戮道?他怎么会入了这种道?他明明……明明只是想帮师尊…… 盛昭看着徒弟眼中的恐惧和茫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崩塌的水晶碎块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四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上前,在巨大的水晶砸落风溯雪头顶的前一瞬,俯身,伸出双臂。 他将那个带着狐耳狐尾、眼神茫然的少年,稳稳地、紧紧地抱了起来。 冰冷的怀抱,瞬间隔绝了崩塌的灾难和四溅的碎片。 风溯雪的身体骤然僵住。 属于师尊的、清冽如寒泉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手臂的力量,感受到那玄色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甚至能感受到师尊因为伤受伤而压抑着的细微颤抖。 所有的茫然、恐惧、自我怀疑,在这坚实冰冷的怀抱里,仿佛找到了暂时的避风港。 他下意识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盛昭胸前的衣襟,将脸深深埋进那冷冽气息的怀里。 头顶的狐耳紧紧贴服着,身后的尾巴也本能地蜷缩起来,缠住了盛昭的手臂。 崩塌的华丽囚笼中,玄衣的仙君抱着他半妖化的徒弟,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终于离开。 第69章 不一样了 崩塌的水晶宫被远远甩在身后。 盛昭抱着风溯雪,毫不停歇地没入南域广袤而危机四伏的丛林。 他没有选择返回朱明州,那里人多眼杂,赤璃虽然受伤,但难保没有后手或爪牙,更何况,南域是妖尊的地盘。 他寻了一处远离妖市的天然岩洞。 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藓遮掩,内部干燥阴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水晶宫那令人窒息的华丽冰冷截然不同。 盛昭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风溯雪放在铺着他玄色外袍的干燥地面上。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一丝,疼痛才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岩洞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风溯雪一落地,就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狐狸了,这才重新站好。 他低着头,湿漉漉的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对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的狐耳的存在,它们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着,捕捉着岩洞里细微的风声和师尊压抑的呼吸。身后那条雪白的尾巴,也僵硬地蜷在腿边,蓬松的绒毛蹭在粗糙的岩地上,带来陌生的触感。 哦,对,他现在不是纯粹人类的存在,半妖……他现在是个顶着狐耳狐尾的半妖…… 这个认知让他恐惧。垂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冰冷凶戾的杀戮气息。 他能清楚的认知到那绝不是自己这几十年修炼的成果。 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 他明明只是想帮师尊……可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的欲望,让他感到陌生,但他好像,并不害怕,好像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但,师尊……师尊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一个入了邪魔歪道、不人不妖的怪物? 巨大的羞耻、恐惧和茫然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下唇,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揪着身上那件属于师尊的、宽大玄色外袍的衣襟,仿佛这是唯一的依靠。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师尊的眼睛。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盛昭沉默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势。他撕开被血浸透的衣料,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凉的灵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剔除伤口边缘被妖力侵蚀的坏死组织。 寒气触及伤口的剧痛让他眉头紧蹙,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得近乎残酷。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他走到岩洞角落,那里有一处从石缝中渗出的、极其细微的清泉。他聚起灵气,捧起一小汪冰凉的泉水,走回风溯雪身边。 “抬头。”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岩洞里响起,带着担忧。 风溯雪身体猛地一颤,揪着衣襟的手指捏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挣扎了片刻,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师尊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略显苍白的脸。 深寒的眼眸如同古井,看不出喜怒。但风溯雪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审判。 然而,盛昭并没有问他杀戮道的事,也没有提那对狐耳狐尾。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带着泉水的冰凉和一丝灵力,极其轻柔地拂过他脸颊、脖颈上沾染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动作小心,避开了那些淡红色的灼伤。 风溯雪僵住了。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战栗,但那动作中的细致和专注,却像温暖的细流,悄然融化着他心头的恐惧。 盛昭处理得很仔细。擦干净脸颊,然后是手臂上残留的焦痕和沙土。 当他微凉的手指,带着沾湿的泉水,轻轻拂过风溯雪头顶那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狐耳根部时。 “!” 风溯雪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头顶的狐耳瞬间紧紧贴服在发间,身后的尾巴也唰地一下完全蜷缩到了身前。 巨大的羞赧瞬间烧红了他的耳根,他几乎是本能地又想低下头把自己藏起来。 “别动。” 盛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稳定。 他没有因为风溯雪的退缩而停下,只是用指尖更轻、更缓地,继续清理着狐耳周围沾染的污迹。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而非什么怪异的不该属于清霁峰首徒的东西。 风溯雪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师尊……师尊在碰他的耳朵,师尊是不是不嫌弃他。 师尊为什么不嫌弃?为什么不问? 那股冰冷的、轻柔的触感,像羽毛般拂过敏感的耳根,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让他头皮发麻,却又……无法抗拒。 清理完狐耳,盛昭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那条紧紧蜷缩在风溯雪身前的雪白尾巴上。 风溯雪瞬间感觉那条尾巴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他恨不得立刻把它剁掉藏起来。 盛昭却像没看到他的窘迫,他伸出手指,带着同样的专注和轻柔,极其小心地梳理开尾巴上几处被刮得纠结打绺的绒毛。 指尖拂过蓬松柔软的毛发,动作生涩,却带着笨拙。 “师,师尊……”风溯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深、最恐惧的问题,“我,我的耳朵……尾巴……还有……还有刚才那股力量……我是不是……是不是变成了……怪物?”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茫然、恐惧和自我厌弃,像一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幼兽。 盛昭梳理尾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徒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泪水,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狐耳和紧紧蜷缩的身体,冰封的心湖深处,那块被投入的小石子,似乎又沉了沉,荡开了更深的涟漪。 他收回手,没有立刻回答。 用一件宽大的里衣,轻轻披在了风溯雪的肩膀上,仔细地拢好。 然后,他才抬起眼,那双深寒的眸子,平静地迎上风溯雪充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 “力量无善恶。”盛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而冷静,“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你为护我而引动它,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溯雪头顶那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竖起、带着茫然的狐耳,还有那条因为紧张而悄悄松开一点、却依旧蜷着的尾巴。 “至于此身……”盛昭的视线重新落回风溯雪的眼睛,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快得如同错觉,“是我之过,你又何辜。放心,会好的。” “你不是怪物。” “是我的徒弟风溯雪。” 盛昭的话低沉,冰冷,却不容置疑,瞬间击碎了风溯雪心中那摇摇欲坠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风溯雪怔怔地看着师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所有的委屈、恐惧、茫然,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盛昭冰冷的怀里,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将脸深深埋进那冷冽气息的胸膛,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头顶的狐耳紧紧贴着盛昭的胸膛,身后的尾巴也本能地、紧紧地缠住了盛昭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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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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