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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懒散靠在软榻上的师尊。 夕阳的金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师尊俊朗却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侧脸轮廓。风溯雪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起自己练剑偷懒被罚时师尊的冷脸,想起自己推演过度头疼时师尊悄悄渡来的温和灵力,想起自己闯祸后师尊一边训斥一边收拾烂摊子的背影…… “师尊……”风溯雪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哽咽,他紧紧攥着那枚温暖的剑穗,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师尊,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他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抱住了盛昭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臂弯里,闷闷地说:“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剑,不偷懒,绝对不给师尊丢脸!” 盛昭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微微一僵。胳膊上传来小徒弟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发顶,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悦,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流。 他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臂,却被抱得更紧。 “行了行了,”盛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少了点惯常的嫌弃,他伸出另一只手,有些生疏,但力道却放得很轻,揉了揉风溯雪的头顶,“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风溯雪在他臂弯里使劲摇头,瓮声瓮气:“没哭,是…是沙子迷眼了!” 盛昭嗤笑一声,倒也没拆穿他。 他任由小徒弟抱着自己的胳膊,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孺慕。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风溯雪才平复了情绪,不好意思地从盛昭臂弯里抬起头,小脸还红扑扑的。 他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枚剑穗,小心翼翼地把它系在了自己那柄剑的剑柄末端。玄色的剑,配上玄色银辉的剑穗,尾端一点温润青芒,果然增色不少,平添了几分属于少年剑修的英气。 “好看吗?师尊?”风溯雪献宝似的举起剑。 盛昭瞥了一眼,淡淡评价:“马马虎虎,比光秃秃的强点。对了,忘了问你剑叫什么名字。” 风溯雪才不在乎师尊的口是心非,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剑,越看越喜欢。听到问题,随口答道,“寒溪。” 盛昭点了点头,“寒泉冽冽,其利断金,好名字。” 风溯雪无语。 风溯雪:“其实是因为我记不住坎卦,坎主水,所以我才取寒溪。” 这回轮到盛昭无语了。 风溯雪继续端详他的新剑穗,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尊,这穗子上的青色小珠子是什么呀?摸着好舒服。” “凝神玉髓的边角料,”盛昭随口道,“温养神魂的小玩意儿,省得你推演起来不要命,头疼了又哼哼唧唧。” 又是这样,明明处处为他着想,却总要用嫌弃的语气说出来。 风溯雪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学着盛昭的语气:“哦,原来是’边角料‘啊,师尊真大方!” 盛昭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混蛋,皮痒了?” 风溯雪嘻嘻一笑,赶紧抱着剑跳开两步,生怕师尊又敲他脑门。他看着手中这枚独一无二的剑穗,又看看夕阳下师尊那张熟悉的脸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生辰礼物,他收到了很多。 风家送来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堆积如山。但没有任何一件,能比得上这枚用碎玉重铸,由师尊亲手编织、还藏着温养小珠子的剑穗。 这不仅仅是礼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羁绊。将五年前那个春日祭典的意外开端,与此刻紧密相连,也仿佛预示着未来更长的同行之路。 “师尊,”风溯雪握着剑,看着盛昭,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憧憬,“等我再长大一点,剑法再厉害一点,你是不是就能带我去游历五域了?就像你故事里讲的那样,去看东海霞光,去闯南荒绝地?” 盛昭看着小徒弟眼中闪烁的星辰大海,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先把你的剑招练好再说吧。” 风溯雪小脸一垮,但随即又燃起斗志:“哼,练就练,师尊你等着瞧!”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大一小。 碎玉重光,剑穗轻摇,岁月在师徒拌嘴的日常中,悄然沉淀下温暖而坚实的底色。 (ps:许愿一个话痨读者可以让我如愿吗╰(*°▽°*)╯) 第113章 五域之行 时间如流水,十年匆匆而过。 这日,云栖山巅,晨风猎猎,吹拂着少年风溯雪额前的碎发。 他身着一身崭新的,便于行动的玄青色窄袖劲装,腰间佩着那柄寒溪剑,剑柄末端,玄色银辉的凤凰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身姿挺拔如新竹,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憧憬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十年磨砺,昔日娇气的小团子已初具少年剑修的雏形。 剑式早已烂熟于心,一招一式虽无惊天动地之威,却也有了筋骨力道,沉稳扎实。天衍术的推演更是进展神速,小小年纪已能在星盘上勾勒出复杂的轨迹,偶尔的灵光一闪,连族中长老都啧啧称奇。 在他身旁,盛昭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玄衣,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 山风卷起他的衣袂和发带,更添几分潇洒不羁。他气息沉凝,如同山岳,是风溯雪眼中最坚实的依靠。 山门处,风天衡夫妇并肩而立。 风夫人眼眶微红,强忍着不舍的泪水,一遍遍地为儿子整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襟,絮叨着:“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要听师尊的话,冷了热了要知道添减衣物,遇到危险也别逞强……” 絮絮叨叨,全是一个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风天衡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不必过于忧心。他看向盛昭,神色郑重,深深一揖:“昭华军尊,溯雪,就拜托您了。”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揖之中。他知道,儿子跟着昭华剑尊,是莫大的机缘,也是最好的磨砺。 但,雏鸟离巢,为人父母,岂能不忧? 盛昭转过身,对着风天衡夫妇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扫过风夫人微红的眼眶,最终落在风天衡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和承诺:“风家主,夫人,放心。溯雪既唤我一声师尊,我自会护他周全。游历,是见天地,见众生,亦是见己身。五年为期,定还你们一个全须全尾的儿子。”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边挺着小胸脯,努力做出沉稳状的小徒弟,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样的承诺,冲淡了离别的愁绪。风天衡夫妇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 有昭华剑尊此言,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风溯雪听着师尊的话,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上前一步,对着父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爹爹,娘亲,溯雪定会好好跟着师尊修行,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们丢脸的,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好孩子……”风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了抱儿子,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风天衡也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声道:“记住,无论身在何处,你都是我风家儿郎,遇事,多思,慎行!没事儿就起个卦,不要总往有危险的地方闯。” “嗯!”风溯雪重重点头。 告别终有时。 盛昭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昭明剑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剑身嗡鸣,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他并未御剑,而是看向风溯雪:“上来。” 风溯雪眼睛一亮,兴奋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宽阔的剑身,在盛昭身前站定。剑身微凉,但站上去却异常平稳。 盛昭单手掐了个剑诀,昭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光华流转,托着师徒二人缓缓升空。 “爹!娘!我走啦!等我回来!”风溯雪站在剑尖,兴奋地朝着下方山门处用力挥手,声音在山风中传得很远。 风天衡夫妇仰望着空中那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化作天边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风溯雪起初还兴奋地东张西望,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新奇。但很快,那强劲的气流吹得他小脸生疼,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站稳了,掉下去为师可懒得捞你。”盛昭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无形力量悄然包裹住风溯雪,隔绝了大部分凛冽的罡风,只留下拂面的清风。 风溯雪顿时觉得稳当了许多,他回头,看着身后师尊挺拔的身影,山风吹拂着他墨色的长发和衣袂,侧脸线条冷峻,眼神却深邃平静地望着前方。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涌上心头。有师尊在,这浩瀚天地,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师尊,我们去哪里呀?”风溯雪迎着风,大声问道,声音里满是雀跃。 “往南。”盛昭言简意赅,“先去南离州,那里有个’流火泽‘,那里盛产一种火鳞鱼,肉质鲜嫩,烤着吃不错。” 风溯雪:“……” 所以师尊,我们游历五域的第一站,是去…抓鱼吃? 这和他想象中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游历开场,好像不太一样? 看着小徒弟瞬间呆滞又有点无语的表情,盛昭眼底掠过一丝恶趣味的笑意,补充道:“顺便,看看泽中那窝盘踞了几百年的赤火鳄还在不在。它们的皮,磨剑应该不错。” 风溯雪:“???” “哦,不是我磨,是你。” 风溯雪:“!!!” 赤火鳄,那可是以凶残和防御力著称的凶兽,师尊你要用它们的皮磨剑?! 看着小徒弟瞬间瞪圆的眼睛和下意识握紧剑柄的动作,盛昭轻笑一声,不再逗他,催动剑光,化作一道惊鸿,向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 云海在脚下翻腾,大地在身后延伸。 第114章 流火泽 数日疾驰,跨越万里山河。 当昭明剑光按下云头,一片广袤而奇异的泽国景象映入风溯雪眼帘。 南离州多水族妖物,此地便是流火泽。 并非火焰滔天,而是因水泽中富含一种特殊的赤红色矿物,在阳光下折射出如同火焰流淌般的光泽,故而得名。 水域辽阔,芦苇丛生,水汽蒸腾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妖气。泽中栖息着各种奇异的生物,火鳞鱼便是此地一绝。 盛昭并未直接深入泽中凶险之地,而是在外围寻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干燥河滩落下。河滩边怪石嶙峋,几株耐热的红柳顽强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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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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