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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兄可是下旬下场?” 穆峰神色淡淡,将对不熟的人高冷发挥进行到底,回了个:“嗯。” 永福郡主也不在意,往下说道:“可有廪生具保?” 穆峰再次惜字如金:“有。” 永福郡主:“……” 特么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萧宸是王秀才具保,萧衍和穆峰由卫夫子具保。本来王秀才还想着若是萧衍能拉下脸面跟他说好话,便帮萧衍具保。可萧衍从来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反正又不是没人具保,他和王秀才不合,何必彼此强求委屈自己? 永福郡主没有灰心,再接再厉:“正好,下旬念六日是许某生辰,不知穆兄可否赏脸?” 穆峰刚想说他们不熟,而且此人是某位皇子的门客,非富即贵,他可没有银子送贺礼,便听到她对萧衍他门说道:“届时,衍弟同宸弟,记得一道过来。” “我家人都不在这里,诸兄应该不会忍心看我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过生辰罢?” 萧衍&萧宸:“……” 看得出我们只是顺带了。 永福郡主双手握拳,露出小鹿眼,看向最好说话的萧衍:“衍弟,你一定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对吧?” 萧衍:“……” 不好意思,他莫得感情,就是冷漠无情的人呢! “我家有佛跳墙、黄焖鱼翅、东坡肘子,东坡肉、西湖醋鱼、樱桃肉、赛蟹羮……”永福郡主如数家珍报菜名。 她可看得真真的,这位人淡如菊的小少年,最喜欢的便是食物!如果他还是不为所动,肯定是菜名不够多! 在美食的攻势下,萧衍往穆峰那里投以歉意的眼神,随后说道:“许兄盛情相邀,萧某却之不恭。” 穆峰:“……” 完蛋,他们中间有叛徒!还是他最为钦佩衍弟!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对上穆峰难以置信的神情,萧衍还以‘不是我经不住诱惑,实在是美食难以割舍’。 萧衍都去了,萧宸自然不可能放心——他那柔弱不能自理,还秉性仁善,不知世间险恶的兄长,孤身进狼窟。 这位永福郡主当真卑鄙阴险,竟然利用他兄长的弱点利诱! 他的傻兄长啊,真是不知人心险恶!这哪是什么许兄,她分明是女扮男装都非常敷衍的永福郡主啊! 当然,既然他得去,那么穆兄这厮也必须得去!毕竟人家永福郡主是为他而来,若不是他,他那善良的兄长,怎么会被如此蒙骗? 萧宸狠狠瞪了穆峰一眼,给穆峰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你要不去,有他在,往后可别想同他兄长讨教问题! 穆峰:“……” 穆峰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见穆峰答应,永福郡主这才放下心来。不愧是她,平平无奇的小天才!感谢最俊逸的衍弟! 搞定了生辰之事,永福郡主也没再给他们添堵,安静乖巧地同他们一道走,主要还是她不想和那些,张口闭口总是离不开诗文经书的书呆子。 试问有哪个学渣会愿意在放假的时候,还讨论学习上的事情? 可以,但没必要,真学渣只能混在有学霸之名的黄字甲号里,跟着为数不多,没有讨论学习的三人组一起。
第29章 奸臣29 桃花坞,有如其名,落座于城郊的半山腰之上。 漫山遍野尽是青山绿树和桃红,有如粉红汪洋,近看之下桃花特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近看之下白中透粉,点缀于枝头,又是别有一番景色。 山间空气尤为清新,脱去繁重的功课,如同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这让成日忙碌备于下场的学子,身上也不由得轻快了些许。 白墙黑瓦立在山间,是座道观,桃花坞坞主是名老道,人称无为道长。 听闻在此已有将近八十余年,所收费用皆拿去捐赠做善举,也常常接济不甚富裕人家,和孙家大老爷不同,这位可是真难得的大善人。 道里供奉的是三清神像,无为道长只穿一身简朴道袍,袖口洗得发白,已然鬓发全白的脸上,却是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已至鲐背之年。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这厢有礼。”无为道长作揖。 自古长者为尊,无为道长这般高寿,比他年岁小的晚辈可不敢受礼,连忙错开还礼。 关少累得直喘气,也不敢在这位相当受人敬重的无为道长面前放肆拿乔,不过还是小声嘀咕:“我的娘啊,这得多大岁数啊?” 山长蹙着眉喝道:“住口!休要冒犯!” 他朝无为道长赔礼道:“到账莫要见怪,学生顽劣,一时冲撞道长。” 无为道长慈眉善目地摆摆手,随后有道童出来接待。 萧宸有些不解:“为何是冒犯?” 萧衍瞥了他一言,回道:“僧不言名,道不言寿,是以冒犯。” ‘僧不言名,道不言寿’是句俗语,意思是出家人抛却前尘俗名,可于世俗来说,改名换姓是为不孝,故而不可言明。 道不言寿则是修道之人追求所为长生,哪有长生之人谈论年岁?是以为冒犯,也是不敬。 其他人听闻原来还有这种禁忌,纷纷记在心里,就怕不知何时同关少一般出丑还得罪人。 桃花坞很大,前后皆有桃花还有绿地山间溪流,甚至还种植了小菜和李酸、枣甘供人采摘。 到了午时还提供蔬菜小粥、粗面馒头和面疙瘩等六菜一汤,在上午的赶路之中,众人已是饥肠辘辘,倒也是颇为美味。 出游无非便是踏青看花看景色,书院学子年岁不大,大多十几至二十几岁,也有三十好几,不过较为少数,心性尚未成熟,正是跳脱的年岁,好不容易集体出游,还是难得一进的桃花坞,哪能没点活动? 即曲水流觞,此处有溪流,以茶代酒,轮到谁便即兴作诗。除却曲水流觞之外,还有投壶、蹴鞠、纸鸢等闲暇小戏。 有县令和乡绅商贾在,为了名利,铆劲参与的人比比皆是,萧衍和其他人并没有此意,进而未曾参与。 纸鸢这种‘体力活’,萧宸自然不会去选,生怕兄长放纸鸢伤身,劝阻又怕他羡慕别人,干脆便带着萧衍来到一处稍微僻静的湖畔。 两岸桃花林,湖面散落着点点桃花,美不胜收。 灵感来临,三人铺开纸张作画。 萧宸画的是远景桃花湖畔,穆峰画的是近景鱼儿戏花,萧衍画的是远景,将所有人收于画中。 唯一放完纸鸢跑过来的永福郡主瞧了瞧,突然说道:“这不就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她心里不停赞叹古人画技之精湛,寥寥几笔的水墨画,也能画得如此传神。奈何她艺术技能未能点满,不若也能成为吟诗作画其中一员,而不是拿着纸鸢乱跑,呆愣愣地看向天空,只感觉自己像个二傻子。 最主要她脸皮未修炼到家,并不能面不改色把李白杜甫白居易孟浩然的诗据为己有,自比当代诗圣,亦或是跟小说里的穿越大军一样,在古代研发出什么玻璃水泥炸/弹火药飞机火车等。 真不好意思,她上辈子只是个普普通通还有点蠢笨的高中生,最爱逛街打游戏看小说,穿越十来年知识已然还给老师,顶多记得一加一等于二,亦或乘法口诀,真做不到百度全科都不一定能普及到的各项产品研发。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并不是科学家。 永福郡主胡思乱想着,其他人已然作好画,闻言跑过来一看,果然真符合她所说的场景。 不过放松之余,不免又想到科举要考。 “衍兄县试后,可要继续下场?” 没人觉得他们过不了县试,虽然这话有点过于自大,不过倒也是事实,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永福郡主也不是多口舌之人。 萧衍点头,“若能过,自是继续下场。” 穆峰有些欲言又止,“可君子六艺……” 崇山书院也教礼乐射御书数,只是他们刚到书院未曾学过其他,如若届时过府试,总要应邀一些推拒不得的宴会,其中少不了君子必修六艺,若是不会岂不是贻笑大方? 科举虽然没有必考这些,可万一呢?要知晓当今天子最是重武轻文,甚至还曾当众说出‘君子未尚武则性懦’之言,明明文举却也要求同武举一般……是以可能还真会考到。 对于这个,永福郡主也不知道,毕竟小说里主要描写的是,男主被欺负一路打脸过去的苏爽剧情,对于科举要考什么内容根本不知道,硬说和科举有关的必定是网文几乎千篇一律,却颇享盛名的‘臭号’。 试问有哪位作者会写到科举要考详细作答?即便作者愿意写,读者也有可能不愿意看啊!谁愿意看个网文打*发时间,还要看一些晦涩难懂的试题啊? 当然还是作者本身阅历受限,想写也写不出来,就此一笔带过摆烂。 萧宸君子六艺倒还记得,稍作练习,还是能够勉强通过,可穆峰不会,而萧衍也按理说本该不会。 “府试应当不会,院试还有可能。”萧宸沉思道。 倒不是萧宸对当今天子有多么的了解,主要是上辈子府试之时天子大病一场,封锁了消息,这还是他成为天子手中一把刀,才触及这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可这个秘密他不能言明。 “距院试还有些时日,也不算太晚。” 穆峰虽然不解,但看萧宸如此笃定,心里不安也少了些许。 永福郡主则是不明觉厉,将其归咎于——或许这就是学霸们的自信罢! 唯一了解事情真相的萧衍但笑不语。 就在此时,永福郡主身边的侍卫跑来一番耳语,倏地她面色急骤变幻。 “什么!我爹病重?” 虽然她心里急于抱男主大腿,可对于这个世界非常宠爱她的亲爹,也是非常感情亲厚,此时也顾不上男主不男主,连忙道别。 “诸位兄台,小弟先行一步,归期不定,愿诸君得偿所愿。” 萧衍和其他人也同样作揖道别。 - 春游过后,便是县试。 县试由各地知县主持,分为三场,每场一日,已然向县署礼房登记过的学子,则在廪生作保下开始作答。 童试不外乎考教文字通畅,学子基本学识功底,可即便这般,落选之人比比皆是。 一连参加三场考试,很多学子都能感受到科举氛围的压力,特别是如善杰这般考前不努力,临时抱佛脚的人,如丧考妣。 科考结果大约在一个月出,县试人数较少,三日便除了结果,毫不意外萧衍三人全都取中,不过让萧宸诧异的是萧衍居然在他之上,获得了县案首。 并非是他心有不忿,只是他可是多出一世记忆的人啊!兄长居然这么聪慧的吗? 县试前三被萧衍他们包揽,他排在第一,随后便是萧宸,接着再到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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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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