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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冬日的严寒,迎来了春日的生机无限,朝廷的文书也随之下发,绣活的事儿也开始随之开展。 布料、丝线、染料、画师、人工等,都需要前期统筹,随之相应的是,诸多作坊也相应而生,百姓也有了生计。 商人嗅觉敏锐,比常人更加关注朝廷风向,紧跟着周边城池前来讨生计的百姓过,来经营店铺,当地繁华已有雏形。 作为参与人,赵婶和陈芝兰,以及已经成为熟练工的善才村的乡亲们,自然比旁人多了一份先机,被朝廷招揽为小管事,教刚上手的百姓们如何将绣活绣得更好。 故而善才村的乡亲们,对萧家和赵婶以及陈芝兰,心里也是愈加感激,但凡有人敢说萧家兄弟的坏话,那么便会引起他们的回击。 与此同时,在萧衍的影响下,他们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而且萧衍还曾跟他们透露过风声,是以他们早已同王夫子学字。 别说,朝廷的人听闻他们善才村的人,不但是熟练工,还绝大部分都识字,在经过前期考察后,当即放心的将他们设为各个作坊的小管事。并且还曾私下里同他们说道,朝廷很重视他们这儿的情况,只要努力上进,他们能够晋升加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故而在别人才刚开始上手时,善才村的乡亲们,一个个都已然化身为业内卷王,一个个都卯着劲儿努力做活。 虽然其他老百姓也很努力,可到底还是新手,而且小管事和他们普通绣工的活计不一样,一个是管人,一个是绣活。绣工累在身体,而小管事累在精神上,两者不一样。 身体累需要休养,而精神累,大多歇息一晚上,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便是比什么良药都好使。 他们的月银按计件方式发银子,做得多拿得多,故而朝廷的人也乐得见到他们赶工,而百姓们也乐得拿银子,两者都皆大欢喜。 也不知上边的那位是不是有所考量,县令和相关人士的赏赐,已然下发,可关于萧衍和萧宸的赏赐,却是迟迟未到。 按理说萧衍和萧宸作为此事的‘研发’者,又是次次荣获案首之人,漏掉谁都不可能漏掉他们,可事实确实如此。 县令等着着急,还屡次有意无意打探风向,却是无疾而终。他生怕萧家兄弟误会自己吞了这份功劳,数次登门解释,好在萧家兄弟并未误会。 萧衍也知晓这是上边的那位打算整大动作前的宁静。 那位虽然属意他,可越是属意,在结果未定之前,越是不能让旁人察觉,这是对他的保护,也是谨防生乱的措施。 县令不解,但见当事人都不介意,便也没时间考虑,因为他现在忙得恨不能变成两个人,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这个县令协调,权限不够,还要同朝廷派下来的人进行协商,根本无暇分心。 会试在来年二月,又有春闱之称。 他们这儿离京城有将近两个多月,故而在年底前,连新年都未曾过,便已然收拾好行囊,又双叒叕赴京赶考。 陆路水路皆有,路程是最长的一次。在辞别送行的亲朋好友,萧衍和萧宸开始出发。 对于赶路,萧衍和萧宸已经有了非常多的经验和心得。为了防止他人起歹心,他们和镖局的镖师一道走,混在其中,钱财并未外露,还穿着灰扑扑带着补丁的衣裳,看起来像是被镖师护送的另一伙‘大单’,富贵人家的下人。 当然,人家的下人比他们穿着还要好,他们竟是连下人都不如。 镖师中也有他们认识的人,正是上回合作过的那几位镖师。 能成为镖师之人,一则身体好,二则要懂些常人不会的把式,三则是要知晓不该问的别问,口风严实。 毕竟他们镖局运镖过程中,总会有些不能为外人道也得隐秘,故而保密则是基本准则。 虽然他们知晓萧家兄弟是读书人,也正是荣获解元和亚元的人,却也知晓他们这般低调,应是不想暴露自己。 不论是从年龄上,身为长着的关爱,还是对身有功名的读书人敬佩,与他们相识的镖师,也没有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而且还主动配合,甚至还给他们超出本职的更多优待,这让那伙富贵人家心生不满。 这伙富贵人家姓方,据说是他们的儿子考中了,和萧家兄弟一样,提前去往京城赴考,言辞中流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自得。 在某次热心肠的镖师,主动给萧衍烧水喝时,方老爷哼哼了两声:“我们怎么没有?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意怠慢我们?” 这话说得就有些无理了,毕竟镖师只负责安全将人准时送达目的地,并不包括行程中的吃穿住行。要想有这些待遇,那是另外的价格。 这些人确实有钱,镖师们都亲眼看到他们喝的是一种非常名贵,号称价值千金的茶叶,可是人抠搜得无比。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肖想要好处,只是任谁总是找事儿,高高在上地命令你做一些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即便帮忙做了还会被挑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心里也不会乐意罢?又不是冤大头! 再者,他们又不是没有丫鬟小厮,用得着他们这些镖师?分明是见不得旁人好,还想占别人便宜! 一路上因为各种事情龟毛就不说了,他们催促上路,以免延时到达,还被指桑骂槐。如此,谁会乐意给他们好脸? 见镖师没理会他,方老爷只觉得他们这是心虚,这才避而不答,因此气焰更加嚣张了。 “吾儿可是举人!未来的官老爷!”说着他嫌恶轻蔑地瞥了一眼萧衍和萧宸,“放着咱们金山不抱,偏要抱些穷酸货儿,忒没眼见了!” 镖师:“……” 要不是不宜暴露,他们都想说同地的举人算什么?这两位可是解元和亚元老爷!比其当地的举人要高贵多了!他们都没有如此嚣张,区区一个举人,竟也摆谱到解元面前,真是不知者无畏! 镖师们觉得自己飘了,往日里见到秀才,他们都会倍加敬佩,可是在见识过这两兄弟的才学之后,顿时感觉秀才好像没什么,举人好像也不过如此??? 既然不能说,镖师也没打算忍气吞声。 “世人有千异,尚未攀炎附势之辈比比皆是,何故我们兄弟,便要做那般小人行径之辈?” “这位爷,您给我们的银子,为护送之用,并未涉及吃穿住行面面俱到。倘若您想要这般,加些银子也并无不可。” 一听要银子,方老爷面色骤变,换了另一副嘴脸,“果然是商人市侩!尽掉钱眼里了!” “粗俗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镖师:“……” 萧衍&萧宸:“……” 习惯了,已然习惯了。 又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一旦理亏便寻求各种说辞强加于人,就相当的没脸没皮。 方老爷骂骂咧咧回自己的马车上,中途还顺带数落了一嘴他的下人。说什么光吃不干活,懒皮子贱骨头,跟头蠢驴似的,偏要人拿鞭子赶,才会走动。 说话难听至极,丝毫未见这些下人已然身兼数职。比如说驱车的马夫还兼职伙夫、打杂听候主家使唤的小厮。丫鬟不但要伺候主子,还要洗衣裳、挑水检柴煮茶、布置野外住宿营地……等活计。 几乎是把人当驴使唤,且驴还没有这么累! 这些下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加快动作,以免又遭打骂。谁让他们都是被签了死契的下人?这都是命啊! 方老爷所说的他儿子,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面白身胖,衣裳华贵,明明已然三十有余,却像个什么都不会的稚童。 吃饭要妻子送入口,小解大解都不去草中,偏偏要等着他妻子拿恭桶过去,在马车里解决,随后又让马夫拿去刷洗…… 就……吃喝拉撒都在马车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受得住。 最让众人皱眉的是,这位方少爷还有暴力侵向,经常打骂他妻子,他妻子经常鼻青面肿,秀美的脸上几乎是没有一处*好的,而且这人根本不顾有没有旁人在,经常在房事上折磨他妻子……那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都是男子,男女有别,不好在这点上同她说什么,毕竟但凡他妻子同别的男子说话,就会变本加厉打骂。 不过私底下,他们有旁敲侧击询问她要不要帮助,却得知她家境并不好,亲爹早故同她娘改嫁,那个后爹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和赌鬼。 如若离开方家,恐怕又得回到那个魔窟中,连累亲娘不说,恐怕还会因为彩礼被‘嫁’给更不好的人。 在当世人眼中,女子总是要嫁人,所以反正都是要嫁人,与其嫁给另一个更不好的人,还不如留在方家,至少方家有银子,吃穿住行也不差,她的孩子不会吃太多苦头,因为那是方家的‘根’。 说这话的时候,她神情平静,态度坚决,表明不需要旁人帮助。 如此,众人便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当事人都不需要帮助,即便他们帮忙了,给人添麻烦不说,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倒是萧衍有些猜测,却又不太确定。
第39章 奸臣39 方家虽然很龟毛,却也不敢真正耽误时间,顶多在试探镖局的底线,以此换来好处。 好在,镖局的人根本就不吃他们这一套。 “莫约还有将近八日马程,便能抵达。”镖局的人坐在篝火前烤着打猎来的兔子,朝萧衍和萧宸说道。 萧衍点点头,“也不知京中是何盛景。” 镖局的人孝道:“可比咱们那繁荣呢!不过有一点千万得记着!” 萧衍朝镖局的人拱手,“还请季兄指点迷津。” 镖局的人随意摆摆手,“谈不上什么指点迷津,只能算是劝告。” “你们也知晓,京中非富即贵,但凡落下一石头,都会砸中公子王孙,莫要小看路边叫卖的大爷,或是闲谈的大娘。” 他郑重道:“那些权贵和咱们不一样,总喜欢穿成普通老百姓的样子出门溜达。不管有理无理,总之莫要惹怒他们,若是得罪了他们,吃亏的总会是你!” 说到这个,他有些感慨:“当年季某年少不知事,同我师父运镖,恰好也是京城。我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大爷坐在客栈路边,以为他是流民,心生不忍便给了他些许铜板。那时还有一位外来富商也在,许是觉得脏污,便派人将他驱逐。” “你猜怎么着?” “那位老大爷当场表明身份,他正是某位已然致仕的大老爷!那场面,绝了!倏地一下人群中窜出一群练把式的手下,吓得那位富商面色惨白!最后我还被赏赐了好些银子。最后那位老大爷还说我秉性不错,心有仁义,叫我继续保持本心!” 说罢,他感慨道:“京中有如卧虎藏龙之地,焉知是福非祸?” 萧衍和萧宸也知道这位镖局的人,一来是告诉他们京中权贵多,不要以为自己得势便能为所欲为,须知比你地位高权利大的还有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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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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