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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命,众人只能赶往临近府衙,本来镖师想让萧衍和萧宸走,毕竟会试在即不能耽误,可方老爷和方老夫人不说本身就是见不得旁人好的人,如今他们的儿子死了,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所以不论镖师们如何说明,他们都一口咬定,他们也有嫌疑。说不定是他们见不得他们儿子好,日后能够成为官老爷,素日相处多有龃龉,这才心生记恨,伙同方夫人杀害他们儿子。 言辞中,竟把他们和方夫人,说成是男娼女盗,起了歹心的奸/夫淫/妇。言语粗鄙至极,令人生厌。 如此,萧衍和萧宸也只能同他们一道同行,只不过萧衍也并非随意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还要忍气吞声之人。 “你们且知晓,依我朝律令,诬告者着刑处之!吾乃同为功名在身的举人,凡诬告者更是罪上一重!虽然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可有些话,并不是你弱便有理,能够肆意污蔑他人。望二位好生思量再开口,莫要肆意攀咬。” 萧衍也知晓,只要去了官府,他们的身份便会暴露,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拿来警告方老爷和方老夫人,叫他们心生忌惮,耳根子也能落得清净。 至于他们会不会因此拖延时辰?这个便要看官府的办案速度。 再者,若是如此,他们也并非全然没办法,谁让上边那位,已然看好他?请凌兄帮忙在其中运作,也不会因此而耽误。 不得不说,权势真是种好东西,难怪很多人对此趋之若鹜。 - 临近的府衙为某处州府下的县衙,看着比他们的县城还要小些,就连县衙也颇为破败,好在县衙的衙役倒也很尽责。 报案流程无非击鼓鸣冤,随后衙役和县令听闻后便上堂审问,当然,这些仅仅为世人对报官流程的脑补,实际上没有哪位县令天天蹲守在县衙坐堂,然后等着别人报案,有时候他们还要外出走访,体察民情。 很不巧,他们来的时候,县令恰好刚外出,可是死者都被抬到衙门前,衙役也不好叫这些外乡人待晚些再来,只能叫人将尸体运送至府衙内,由仵作验尸。 他们被请到县衙内吃了些茶,期间,这些衙役忙碌无比,什么谁家的田地多占了一些,另一方又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只是那人想要占便宜借机生事,两厢争论不休,进而从两家事衍变成两个村子的纷争。 什么东家的驴子丢失,怀疑是西家的人偷去卖掉,因为对方曾偷过他家下蛋的老母鸡,有过前科,而后将人扭送官府,结果竟是因为东家忘了给驴子喂食,所以驴子自己跑出去寻找食物。 再比如住在村口的一户人家频频丢失财物,这户人家的口碑不是很好,同村里人不合,他觉得村里人眼红他家有钱,心生歹念。经过调查,原来是他孙子迷上了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又不敢跟家里人说,眼看债主上门追债,孙子只能频频盗取家中财物用来还钱。 再再比如,某位神婆作法时总会口鼻流血,她觉得这是大仙对某种祸端来临时显露的神降,于是她广而告之,许多人听信后产生了恐慌,拖家带口离开本地,随之带动着粮价上涨,一时间人心惶惶。 经衙役探查,得知并无所谓某种祸端来临时显露的神降,而是这位神婆肝火过旺,体内阴阳失衡,才导致牙龈出血以及流鼻血。通俗易懂的说法,便是这位神婆上火了…… 萧衍&萧宸:“……” 怎么说呢,就感觉短短时间内,他们看到了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恶性事件比较少,毕竟都是当地人,顶多较为严重的无非是两个村子的人打群架这种事情,再或者是某位村民酗酒走夜路掉到河里溺亡,在排查是死者自己的原因导致,还是他杀。 诸如他们这种外乡人,还是因蛇毒死亡,存在悬疑的案情较为少数。待个别衙役忙碌完,还会跑到他们这里,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案件。 “一定是这个毒妇所为!” 在萧衍的警告下,方老爷终于明白还有一种罪名叫诬告罪,也明白这两个他看不起的人,日后很有可能入仕,同时也不是好惹的人后,他也不敢再拿奸/夫淫/妇的说辞胡编乱造。 毕竟死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如若他们儿子还活着,他们必然不会忌惮,可是他们的儿子都已经死了,他们方家在孙子尚未成长前,自然是得罪不起有可能入仕的举人,故而只能一口咬定是方夫人心生歹念,想让她血债血偿,下去给他们儿子赔罪。 或者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不在乎是不是方夫人所为,他们想要让她下去陪他们的儿子。 理由一,是封建观念导致——人死了会进入阴曹地府,除了没生活在阳世,就跟还活着一样,都需要人服侍。他们担心他们的儿子在下面受其他‘鬼’欺负,亦或是没人服侍,所以想要送方夫人下去服侍他们的儿子。 这种观念衍生了很多产业,诸如冥婚。死者与死者结亲,也有死者与活人结亲,有些人为了钱财利益,将活人弄死,拿去给人结亲,或是盗窃尸体之事,也不是没有。 第二个理由是,孙子跟方夫人亲,儿子死后,孙子就是他们方家的‘根’,是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摔盆子的人。他们担心孙子受方夫人这个生母影响,不跟他们亲,所以打算把方夫人除掉。 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在当下律令都属于违反律令行为,他们也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打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方夫人除掉。 最后一种理由是,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们怀疑是方夫人动的手,且不论是不是凶手,都改变不了她是受益人的事实。这让两人很是憎恨,凭什么他们的儿子死了,而她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而且他们儿子经口的食物也是方夫人所过手,很难不怀疑她便是杀人凶手。 所以不论何种缘由,他们都想将方夫人除掉!
第41章 奸臣41 他们这行人过来的时候,便已然吸引了一大波的当地百姓注意,毕竟他们这儿只是一个小县城,并非特别繁荣的城池,就连外来的流民都不怎么常见,更何况他们这是一群看起来训练有素,非常有经验的镖师队伍。 这就好比村子都是熟人,但凡村口经过只狗,也会被人议论公母,何况是他们这么多人? 所以在他们进入县城的时候,已经有闲来无事,看热闹的人跟着。 当他们来到县衙时,看的人更多了,也别是在方老爷和镖师同衙役说明情况后,发生命案,疑似他杀的事情,几乎传遍了真个县城,就连周边的村子也都有所耳闻。 若是寻常案件,这般可能会导致影响案情的调查,可他们的案子并不一样,因为没有发生在县城里,所以并不存在会被影响这个说法。 县令回来得很快,几乎是一听闻有案情,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只留下个别衙役在接着忙碌。 这里的县令是一位身材枯瘦的男子,模样周正,有种文人特有的气息,脸上皱纹细密,鬓角夹杂着些许白发,肤色偏黄,就连手上也有了茧子。他是萧宴所见过的县令中,最不像县令的人。 他们那儿的县令,即便经常下乡走访,体察民情,可也没有如此……如此的沧桑,毕竟县令大多在县衙坐堂,即便下乡也不会走走形式,根本不会亲力亲为。 在这位县令未来之前,他已经听说过了这位县令的事迹。 听闻这位县令为元明一年进士,后来外放为官,在这里当县令,一当便是二十年。据说这位县令非常得民心,受当地百姓的拥戴,一点都没有架子,谁家有什么困难,只要不是异想天开的一夜暴富这种痴人说梦,找他都能找到问题解决办法。 说到县令时,衙役脸上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且对自己能够在县衙当衙役,仿佛是种非常有荣誉的事情,这和其他地方的衙役和百姓不同。 自古便有‘民不与官斗’说法,已然能表明一切。不论是为官者,还是当衙役,大多会让百姓对他们产生敬畏心理,可这里不同。 一路走来,当地百姓热情地看着他们,根本没有其他城镇所遇到的百姓一般,对他们这群人心生提防。 从百姓和衙役的相处中,能够看出衙役一点都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官’架子,而百姓对衙役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敬佩,目光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是充满了赞赏,就好像衙役帮他们做了很多忙一般。 不过也正是如此,如萧衍所认为那样,谁家的孤寡老人需要修缮房子,这些衙役都会非常热情地去帮忙,而百姓通常会以瓜果蔬菜回赠。 这里淳朴得好似世外桃源,当然各种稀奇古怪,发生口角和小矛盾,乃至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也有,不过都是少数,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淳朴及热情。 就连当地富商也在镇上布施行善举,丝毫没有那种因为富贵而轻视寻常百姓的现象,甚至还非常亲民地和百姓讨论哪里的塘口鱼多。 这在当下皇权至上,乃至权势倾轧中,很是难见,足以见得这位县令本事过人。 县令看了看天色,此时刚近正午,“诸位不若先寻个地方借住,此事需要些时日。” 镖师蹙着眉,“大人,我们倒是不急,只是这两位小公子急着赴京赶考,可否通融通融?” 要是一般的县令,他可不敢说这话,毕竟容易得罪人,可这位县令看起来很是好说话,也不知能不能通融。 萧衍朝县令作揖,“晚生不才,见过大人。” 县令神色如常,未曾有许诺之言,而是开口道:“此案疑点重重,涉案之人,在案情尚未查明前,不得离去。” 他顿了顿,又道:“诸位还请放心,本官会尽快查明真相。” 如此,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好在县令已然表明他的态度,心里也算有些底。 即便他们着急,可查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借住在镇上的百姓家中。 县令效率很快,才吃完饭,便马不停蹄开始查案子。 要想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尸体和案发现场,乃至口供都很重要。此时仵作已然开始检验尸体,衙役也在镖师的带领下,去往案发现场,萧衍他们则被分别审问。 “你同方宇昌是何种关系?” “我们都同为赴京赶考的举人,互不相识,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恰巧雇佣同一个镖局的镖师。” “你为什么会隐瞒自己举人身份?” 萧衍自然知道会问到这个,也没有隐瞒,“出门在外,太过张扬不是一件好事,故而我和小弟这才隐藏身份。关于这点镖师也知晓,他们护送过我们好几次,都是同样如此。” “方世兴对你们兄弟二人屡次言语冒犯,你可有心生不满?” 方宇昌是方少爷,那么方世兴应当便是方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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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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