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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前萧衍表明身份后,方老爷不敢再对他们进行污蔑中,得以看出,方老爷子并非看不懂形势之人。今非昔比,身份转换的情况下,方老爷何故得罪方鹤鸣? 萧衍看着窗外的风景,“兴许是方老爷子猝中后,性情也变得差了罢。” 萧宸:“???” “大哥,要不你听听自个说了些什么?这都猝中了几日,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待四下无人的马车里,便开始发作。说个不好听的,那方鹤鸣便是方家未来的家主,连他在内都要看他眼色度日,他是得有多么蠢笨,才能如此没眼色?” “再者,方鹤鸣一个稚童,饶是他心中再有火气,按他那不待见方秦氏的劲儿,也该朝方秦氏使,如何会同方鹤鸣置气?” 说着,他似乎想起来什么,眼神带着些许了然,“难不成,那事儿他也曾涉及?” “是了,不若如此,方老爷子也不会如此震怒,舍得对他那宝贝孙子泄火。” 他既然能想到这点,没道理萧衍会想不到。 果不其然,萧宸抬头一瞧,明明一个七岁的稚童,参与命案这种事情,任谁听闻都会不可置信,亦或是会感到诧异,而他兄长呢?此时闻言却是仿佛听闻今个天气真好,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大哥早就已经想到! “大哥,你早就已然知晓?”萧宸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好似他大哥背着他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萧衍:“……” 萧衍终于转过头瞧他,“知晓又能如何?没有证据不是吗?” 事实如此,虽然他们怀疑方鹤鸣参与了此案,却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只能算是主观臆测,不能作为判断的佐证。 “所以即便明知道他有可能参与,就连大哥你也没有办法吗?” 萧衍:“……” 萧衍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萧宸认为,他能够无所不能? 断案讲究的是实证,即便是他,也没办法仅凭主观臆测,来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无罪。 只能说,假设他们的推论为真,方鹤鸣确实参与的话,那么他在其中表现得太完美了,没有留下任何对他有害的证据,当然也不排除马夫有意保他。 诸如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自古皆有。明明知道一个人有可能涉及,但是偏偏就没有任何证据让其伏诛,这是非常无奈的一种事情,同时也是律令上的不足。 现世尚有疑罪从无,更何况是当下社会?
第43章 奸臣43 京城不负帝都之名,为无数佳人才子挤破头也要进来之地,繁荣至极,人也拥挤至极。 看到城门,镖师终是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再因为其他意外有所耽搁。 辞别前,镖师们把在京城相识的镖局地址,留给了萧衍他们,示意他们若是返乡可以寻找他们。熟人介绍,总比那些陌生的镖局要好一点。 谢别了镖师们,萧衍和萧宸寻了家客栈暂住下来。 距离会试还有些日子,京城物价飞涨,他们若是携带者包裹前去,一看便是急于租借房子,与冤大头无异。稍作休整,也没得平白被人宰。 不过…… 凌家在京城有人脉,也曾书信请他们前去借住,只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到底不好,最后萧衍还是婉拒了凌兄的好意。 在客栈休整了两日,萧衍便和萧宸来到牙行。 牙行同样位于北街,只是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道路干净整洁,虽然居住于此的百姓穿着看起来并不富裕,却胜在干净,只是补丁多了点。 人牙子是一位莫约将近三十的男子,大脸宽腮,极为善于察言观色。 看到萧衍眼中的微微讶异,他解释道:“这位公子,想必您是外乡人罢?您可能有所不知,上头有规矩,街不可有污物,身着不可过于邋遢,违反者判罚银两。” 萧衍闻言,便知晓这是为了所谓的‘市容’。毕竟身为帝都,若是满大街的垃圾,不说自己人看了不好,便是外来使臣见了,恐怕会觉得他们堂堂一国,也不过于此,进而生了歹心。 人牙子压低声音:“您也不用担心有人浑水摸鱼,借机揽财,只要没有违反这些规矩,自然不会受到判罚。咱们有管束咱们的规矩,上头也有管束他们的规矩,不会生乱。” 不得不说,京城不愧是京城,换做其他州城,怕是仗势欺人之辈,或是借机生财之辈简直不要太多,也就只有天子脚下得以这般。 有句话叫做天高皇帝远,不若怎么会衍生出‘土皇帝’这个说法? 萧衍点点头,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同小弟皆为今岁举人,想寻一处较为僻静,又没有隐患之地,奈何囊中羞涩。俗话说术有专攻,如兄台这般本事过人之辈,想必能为我兄弟二人解忧。” 这话一来是借用一门出两个举人的身份,告知人牙子他们前途无量,想要算计他们,也得自个掂量一番。 二来是抬高对方,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也能多做方便之行。 人牙子听闻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当然其中有多少真情实意,便不得而知,但表面功夫却已然做到。 “承蒙公子抬举,小的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哪里当得起本事不本事?既然公子看得起,小的定当尽力为您挑选。” “不知公子打算住多久?想要住个什么样的房子?我这儿有一进院、二进院皆有,地儿保准清净。” 虽然这么说有点过于轻狂,可萧衍和萧宸为的便是入仕而来。如若不出意外,往后应当在京城呆上不小的时日,故而他们打算在这里买座小院暂住。待日后稳定了,再买个稍微大些的院子。 只是他们的打算,不便叫外人知晓,免得落个年少轻狂,自视甚高的名头。 “一进院便好,最好还有客房和书房,最好院里有口井,也不要太过于偏僻。”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言明已然知晓未尽之意。 一般前来赶考的读书人,大多只是能有个暂住之地便已然不错,可这两人提到客房,这说明他们打算在京城长住,买下院子也并无可能。 这种人要么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要么便是自视甚高,不论哪种,两者的可能性都占有二分之一。换句话说,不能轻易得罪,说不定结交还有莫大好处。 短短数息,人牙子心中思绪百转,面上却是未曾显露。 他在心中剔除一些不算很好还有坑的院子,笑道:“可不巧了么?我手头恰好有两座院子,定然符合公子心意。” “一座在东街明巷,另一座在西街定南,这两位老爷一位因丁忧所托付于我,另一位家中出了状况离京。不过公子还请放心,全都是身家清白之人,有文书出据。” 萧衍并没有马上就去看房子,反而问了价钱。结果一听房价,远远超出他们的预算,顿时只能谢绝。不得不说京城不愧是寸土寸金之地,就连房价也高得吓人。 人牙子一看他的反应,便知晓应当是银子不够,待询问大概预算后,他有些犯难。 “一千两在京城固然能买得院子,只是……若达至公子所求,怕是很难……东西两街为上佳之选,其次为南街,最后为北。” “二位公子既是举人,于南北两街三教九流之辈云集,依某所看,不甚妥当。不若公子再想想法子,同亲朋好友借上些许?” 人牙子也算是极为诚恳,要不是看在他们两兄弟都同时是举人,而且谈吐不凡,他也不会放着银子不赚,转而叫他们想想法子。 换了旁人,恐怕不会理会他们合不合适,先卖了再说。这里头的水,可深着。 虽说来之前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京城的房价给吓了一跳。 要知晓一枚铜板可以买一个糙面馒头,在他们老家,五十两已经能买到一座大宅院,可在京城,竟然一千两都买不起稍微好点的一进院…… 这差距,简直了! 他们现在身上有三千二百两,已然是他们全部的家当。虽然银子他们有,可绣活之事,他们为扫除后患之忧,选择将利益让出,目前为止,他们并未有任何进项。 往后他们还要在京城生活,自然是能省则省。 萧衍稍作思量,询问道:“两者各多少银子?” “西街稍贵,一千八百两银子,东街较为便宜,只用一千五百两银子。” 他解释道:“里边还有桌椅摆件,只需清扫便能入住。” “可还有其他法子吗?” 萧衍捂着胸口,“兄台有所不知,在下常年体弱,颇耗汤药。小弟年幼,家中无长,自是无亲无故,唯有亲人还是百般算计,竟为了两亩田地谋害性命。要不是我兄弟二人机警,怕是难以苟活到如今。若非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独自长途跋涉。” 他为自己掬了把泪,“活着,可真难啊!” 打感情牌的人,人牙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如这两兄弟这般凄惨的人,倒也算少见。 从刚开始见到他们时,人牙子已然看出来了些许。毕竟这两人年岁尚浅,若非家中无长,怎么可能不由长辈出面置办? 可真当他听闻时,难得他也起了同理心,不过更多的还是八卦。 “你那亲戚也忒不是人了罢?你们兄弟二位一看便是前途光明,他们怎么如此鼠目寸光?” 萧衍赞同地点了点头,“兄台有所不知,当年我那大伯本不想分房,后来在里正和族老的干预下,这才不得不将破败的老房分给我们……” “你不知道,我险些一命呜呼时,我那大伯还想着等我两眼一闭,便将小弟接过去磋磨致死!” 萧衍眼中满是看尽尘世的沧桑和悲凉,“单单就只为了两亩田和一块地啊!” 人牙子唏嘘道:“人心怎会丑陋至此!?” “好在有贵人相助,这才熬了过来。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物什,人情难还……唉,不提也罢!”萧衍叹了口气。 萧衍这番话是为了合理化他们的银子归处,毕竟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且他目前不宜暴露他便是马屁文的举人,同时和他的卖惨省银子的意愿相驳。 一般来说能成为举人,必然会有想要改换门庭的富商做投资,因而萧衍所说的贵人,自然而然,人牙子会联想到是富商身上。 所谓投资,不外乎联姻,已然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人牙子可能把萧衍脑补成一个为了小弟,为了能够反抗卑鄙无耻的大伯,不得不委曲求全答应富商的要求。 顿时,他看向萧衍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怜悯。 可别以为富商女婿好当,商人最是市侩,几乎是雁过拔毛,连根骨头都会被榨干。若是成为富商女婿,怕是日后难以脱身不说,还会身不由己。 届时那位富商一定会裹挟要求办事,然后萧衍行了方便,违反律令,最后锒铛入狱,秋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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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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