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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该尽早做打算了啊!”小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为今之计,只有派精英侍卫,保护诚亲王突围,所有人留下来拖延歹徒,才能保全户口簿。 短短数息,钦差大臣脑海中回过大半生。 从牙牙学语,到读书习字,再到离家做学问,直至不负家中父母乡亲厚望,成功考取功名入仕,而后成为朝中汲汲营营一员…… 成为旁人眼中的权贵,百姓口中的大人,彻底忘却初衷和抱负。 钦差大臣自感羞愧,闭目遂睁眼,便见寒光闪过,震惊之下仓皇躲避,胳膊仍旧被砍了一刀。 “你,你你!竟是你!”钦差大臣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官。 小官完全不负之前恐惧之色,眼中晦涩难辨而复杂,“大人,下官都说了,让您尽早做打算,也曾给您数次机会,可您却还仍旧念着严氏王朝,就莫要怪下官对您心狠手辣。” “你究竟何人!?”钦差大臣心中骇然。 一口一个严氏王朝,这般出口之言,怕是只有前朝余孽! 小官笑眯眯看着钦差大臣,“大人不是心中已有定夺,何必多此一问?” “大人您且放心,多年知遇之恩,下官定然会让您死得痛快。” 小官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狠狠朝钦差大臣捅去,肩胛骨却猛然传来剧烈疼痛,随着惯力扑到在地,使得原本穿透肩胛骨的锐箭,冲撞于地面,又往后缩了一些。 疼痛使他面色惨白,再无之前伪装表象。 剧痛之下又因未伤及要害,一直保留意识,几乎称得上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钦差大人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杀/死,正想着怎么在临死前给朝廷的人留下暗号,却只听温润之声响起,“大人,您没事罢?” ——他,被救了! 钦差大臣劫后余生,欣喜若狂,随着声音看去,却对上一张清雅绝尘的脸。 钦差大臣:“???” “怎么会是你!?” 钦差大臣只觉得这事儿有点特别玄幻,不若救他的人,怎么可能是那向来以柔弱之称,一看就病殃殃的翰林院修撰萧衍?更别说他之前还有意刁难过对方! 没错!他正是太后党派之人,受太后之意,同时他也不怎么看得起这种哗众取宠之辈,故而几次三番有意刁难。 没成想,对方居然不计前嫌将他救下! 这真是……钦差大臣只觉得心中是百感交集! 不过现在,钦差大臣根本顾不上与萧衍交谈,连忙对闻讯而来的侍卫喊道:“快!王爷那!快去王爷那!” 既然他这边都有奸细,诚亲王那边可想而知!只怕会比他这边还要凶险万分! 侍卫看着他那几乎快血流成河的胳膊,欲言又止,“大人,您的伤口……” 钦差大臣瞟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匕首锋利无比,直接割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露出里边的肌理,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到底下森白的骨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钦差大臣不看伤口还好,一看只觉得耳鸣目眩,两眼眩晕,但还是强撑道:“不用管我!王爷,王爷!快去舅王爷!有奸细!” 侍卫:“……” 侍卫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钦差大臣,“回大人,歹徒军以被萧大人,人均一箭制服,箭箭均避开要害,王爷平安无事一切安好,歹徒和奸细也被擒拿。” 他苦口婆心劝道:“大人,您还是先担心下自个罢!王爷好着呢!” 侍卫真担心,再耽搁下去,钦差大臣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恰好,钦差大臣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由于伤情过重,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儿? 要知晓,那可是有备而来,连常年刻苦训练的侍卫都无法抵挡,怎么可能会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给全部制服? 纵然,他承认萧衍确实救了他,可这并不能表示仅他一人就能将歹徒全部制服!毕竟这也太过于离离原上谱!胡编乱造的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刚想完,一道身着圆领亲王袍,身材滚圆的男子走了过来。虽然他一步三喘/息,也难以阻挡他对于萧衍的热情。 “萧大人,萧大人!”诚亲王不经意一瞅,看到了钦差大臣,把自己的来意都给忘却。 一看到血糊糊的伤口,诚亲王以袖遮眼,惊呼道:“哎呀!蔺大人,你如何这般不小心?” 他往外探头,“来人,快来人,快帮蔺大人好好包扎!再慢点的话,本王快要喘不上气儿了!” 钦差大臣“……” 讲道理,明明受伤的人是他,他都还没晕厥,反倒是诚亲王喘不上气儿…… 这真是……不愧是亲王中的纨绔!废物之能,不愧是无人能敌!也难怪小之地能容他活着。 那厢南疆州城都尉一听到消息,便马不停蹄敢来。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看到死伤无数,并和歹徒厮杀的准备,谁知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侍卫们或是看押歹徒,或是包扎整理战场…… 是谁跟他说形势非常恶劣??? 就……真不是在那他开涮吗? 不过都尉来得也刚刚好,带来了人手替换,协同唯一还能站得起来的钦差大臣处理一应事物,还有郎中和疗伤的草药。 钦差大臣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实在没人,他也想休息一会儿。 谁让诚亲王只是一个啥也不会,还需要人保护和操心的草包,而另一位钦差大臣比他还要羸弱,别说处理一应事物,才看到血/腥场面,就已经吓到晕厥。至于提督还在重伤昏迷不醒,所以他只能咬着牙龈坚持着。 暂且休整好,众人又开始赶路。毕竟歹徒一看便是有备而来,若是叫幕后之人得知尚未得逞,焉知还会不会再派第二波杀手。倘若真是如此,届时恐怕真的凶多吉少,故而此时赶路至州城,才是重中之重。 当消息以密报传讯回京城,小之地震怒不已。 连朝廷都被潜入前朝余孽,可想而知对方筹谋了有多久,又有多么猖獗! 不过……倒也有意外之喜。 他竟然没想到萧衍竟然能文能武! 孝治帝当即宣召萧宸觐见。 他笑容和蔼而亲切,像极了心怀鬼胎的狼外婆,“萧爱卿入翰林院已有一段时日了罢?” 萧宸这阵子呆在翰林院,没有消息来源,并不知晓南疆竟然发生了大事。听闻此话只觉得孝治帝应是有什么话不便直说,只能迂回绕弯。 “回禀陛下,确有其事。” “萧爱卿在翰林院,可有不适?” 面对头顶上司突如其来的问候,萧宸还没有蠢到嫌弃上司的公司不行,当然摇头道:“谢陛下关爱,助威同僚很是亲切,并无有哪里不适。” 孝治帝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他压低声,“这儿也没有外人,爱卿直言不讳即可。” 他试图支招,“比如说莫大学士向来为人迂腐固执,他有没有刁难于你?亦或者彭大学士喜欢贪小便宜,有没有拿你茶叶?再比如……” 萧宸:“……” 你一个皇帝,在背后说下属的小话,是不是有点损害皇帝威严??? 有些事,皇帝能说,身为臣子的并不能说,即便对方表现得如何亲切,萧宸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义正言辞道:“陛下,此乃非君子所为!” “正所谓人无完人,如何能要求他人完美?君子应当约束自身,不论他人是非。即便有些瑕疵,可不违律令,也是无伤大雅!” 孝治帝:“……” 孝治帝突然怀念起萧衍,怀念他们君臣心意相通的日子,虽然还是有些不待见,可萧衍那过分出色的好本事,已然能够弥补一切不足! 相对比起文官,他更缺武将!特别是属于他党派的武将!虽然他已有一位领兵打战十分出色的大将军,可那厮实在不知变通!诸如萧衍这般能文能武,智勇双全的官员,自然是多多益善! 孝治帝怀念了一会儿萧衍,也不再迂回,打直球道:“朕的意思是,萧爱卿可有从武之心?” 萧宸指着自己的小胳膊细腿,匪夷所思问道:“陛下,微臣乃文官啊!” 让一个文官转武官,是不是有点过于强人所难?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这么离谱! 孝治帝耐心十足,“朕知晓爱卿为文官,朕且问你,你可想成为武官否?” 孝治帝依然坚信,哥哥可以,弟弟也一定可以! 都是一个娘胎所生,萧衍那厮看似宛若病弱,实则能以一当十,哦不!是以一当百! 萧宸比他兄长还要壮硕一些,不说青出于蓝,好歹也有一半本事罢? 他的要求也不高,不用以一当百,只要一半,一半便是以一当五十即可!真的,他的要求真的一点儿也不高! 对此,萧宸表示拒绝三连,“陛下,微臣不愿,微臣做不到,谢陛下厚爱!” 孝治帝仍旧不甘,“真不考虑考虑?” 他有意透口风,含糊道:“如今朝廷文盛武弱,朕实在是缺人得紧。” 这口风表明日后他会中用武官的风向。 然而,萧宸还是摇摇头,“微臣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孝治帝欲言又止,但是又不能强行逼迫,只能遗憾地赏赐了一些财物,对外界表明他即将重用萧家两兄弟的态度。 倒是萧宸想到离家很久的兄长,又想到了那个临行前给他兄长使绊子的蔺大人。 他小心翼翼给孝治帝上眼药,毕竟人家都有意刁难他兄长了,也就莫要怪他上眼药! 再者,他也有分寸。 孝治帝早不示好,晚不示好,偏偏在他兄长南下的时候示好,而他近来也并无大功,只能说明必然是他兄长做出了什么事情,让孝治帝连带他也一块儿重用。 既然如此,即便孝治帝知晓他是故意给蔺大人上眼药,也不会因此而生怒,说不准儿还会顺势而为。 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 萧宸不动声色道:“陛下,微臣听陛下您官来勤俭,不喜铺张浪费,蔺大人对您马首是瞻。只是……微臣家中贫寒,兄长又向来体弱,若是有哪里冒犯陛下,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孝治帝有些尴尬,也知晓萧宸话中的含义。他并非不知晓蔺大人的所作所为,可他还是视而不见,因为这也是考验之一。 毕竟若是连这点儿小事都不能摆平,何谈将来托付重任? 如今萧衍给他莫大惊喜,孝治帝自然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 那可是以一敌百的下属啊!有这种本事,何愁山河不兴?何愁版图不阔? 试问,有哪位皇帝没有一个开疆扩土的美梦?他以前做过,以后也还想做!有这般得力之人,开疆扩土,怕是指日可待! 孝治帝这回笑容真实了些,“爱卿这是关心则乱,以萧修撰本事,岂会呗这点小事所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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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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