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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疏鸿将棠溪珣带到船上,拉着他的手腕,步履轻快地穿过甲板上每一个精心布置的房间。 “喜欢吗?” 他带着期待的笑容看向棠溪珣,伸手轻轻碰触着他的发丝和面庞上跳跃的水光,柔声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对此,棠溪珣只是轻轻一点头,说道:“很好。” 看着他没有波澜的面容,管疏鸿的目光逐渐黯然了下去。 又是这样。 无论他如何想要洗心革面,如何想要补偿自己的过失,如何想去取悦棠溪珣,对方的表情都是漫不经心、毫无波澜的,仿佛自己再也没办法在他心中留下半点痕迹! 不可以这样,他无法接受! “你——” 强烈的无力中,他忍不住按住棠溪珣的肩膀,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究竟我怎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棠溪珣淡淡地说:“我没有恨你。” “那究竟怎样做,你才能、你才能……爱我?” 短暂的沉默中,管疏鸿不由屏住了呼吸,终于,棠溪珣慢慢地抬起睫毛,他的眼珠澄澈透明,里面满是空洞和困惑。 “爱你……什么意思?” 他的嘴唇动了动,茫然的说:“你不是早就得到我了吗?” 管疏鸿紧紧抿住嘴唇,僵冷的双手垂下来,在身侧握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向棠溪珣解释这件事,一直以来,他表现出来的所谓爱,就是强占他的身体。 “我明白了。” 棠溪珣恍然一笑,然后他竟然回手去解开自己的衣服,洁白的身体在交映的阳光与波光中,柔如丝帛,温润生辉。 “你现在变了法子,无非是想让我自己求着你,献给你。” 与眼前香艳美景相反的,是棠溪珣安静的,听不出丝毫波澜的声音。 “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能够做到让昊国绝不会出兵,攻打西昌!” 管疏鸿怔住,他觉得可笑,又笑不出来,耳膜轰轰作响,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柔软的,瘦弱的,被自己无数次轻易占有的身体,以完全敞开的姿态,恳求垂怜。 可棠溪珣幽黑的眼瞳却在冷冷地望着他,似嘲弄,又似不屑一顾。 像是在说—— “我只爱这国,这社稷,这天下!”】 ——好啊,好啊,这样子的话,人物性格完全得到升华了! 笔尖一点,文士觉得满意至极,心中更是暗暗将那位给了自己重要点拨的看官当做了恩师一样感激。 【悔恨不能换来真挚的爱,面对这样的棠溪珣,管疏鸿究竟会如何选择?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鄂齐:神书! 作者:神人! 谁弃了我的文,我也要去肉饼摊上抓你们!!!(挠头)(嘶吼)(走来走去)(掉头发)(绝望地哭)(双眼赤红)(抓肩狂摇)
第100章 江海未还身 管疏鸿这些天费心费力,几乎是连轴转。 虽然和薛璃的争斗是假,但就是因为这样,反倒才更要万事谨慎。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大场,他也没顾上休息就急匆匆地赶回来看棠溪珣,就算是精力过人,也有些撑不住了。 刚挨上床不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棠溪珣本来平躺着,等管疏鸿睡着了,他才睁开眼睛,慢慢转过身,凝视着对方的面容。 管疏鸿这回瘦了不少,他本来就是轮廓分明的长相,这样一瘦,两颊就有点凹下去了,下巴颏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棠溪珣用手指肚蹭了一下,怪扎手的。 他噘噘嘴,把手收了回来,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发了会呆。 许久,棠溪珣才将自己悄悄蹭进了管疏鸿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了。 相比管疏鸿,这一夜他思绪纷扰,却睡得并不太好。 到了早上,感到身边有些微动静,仿佛是管疏鸿在悄悄下床,棠溪珣明知道他应该是要离开继续办事去了,但还是困得没睁开眼。 他只依稀听见过了会,管疏鸿好像又回来了一趟,不知道做了什么,外间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对于一个朦胧睡着的人,不算吵,反而有种异样的安心。 终于,管疏鸿悄悄走进来,在棠溪珣亲了亲,这回彻底走了。 棠溪珣又迷糊了一小会,终于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看见整个房间已经空荡荡的了。 但是……好像有点什么香气。 棠溪珣穿好衣服走出了里间,瞧见外面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早点小吃,外面用油纸包着,摸一摸,还很热。 他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里面热气腾腾的豆沙馅流出来,他不禁笑了一笑。 回去洗漱一番,棠溪珣坐在桌边用起了早膳,而这时,他昨晚派出去调查的人也来回报了。 “少爷,陶琛整整一夜都没回城西那边的王家巷,听说已经有日子没在那里住了。” 属下禀报道: “今日属下打听到有百姓看见,仿佛在大柳树胡同那边有个人很像他,现在已经派人过去追踪。” 他说的“城西那边的王家巷”,就是陶琛母子搬出尚书府之后目前租住的地方,比起尚书府的豪宅,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想必陶琛也不可能住的惯。 棠溪珣点了点头,说:“陶夫人那边呢?” “说是……头疼发作,称病不起。” “唔,病得很是时候,” 棠溪珣说: “既然这样,也不用勉强她做客了。把这事宣扬出去,让跟她认识的人都多去探望她。” 陶夫人这个态度,明显就是心虚,既然如此,她越是不想见人,棠溪珣越是要让她那里热闹热闹,也好看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还能再兴出什么风浪来。 至于陶琛…… 棠溪珣思考着,他为什么要去大柳树胡同呢? ——答案是:躲债。 棠溪珣想的不错,自从陶琛搬出尚书府之后,他才发现,没有了舅舅家的接济,生活竟比以前艰难了不是一点半点。 租房子、雇下人、开小灶、置办家什……处处都要花钱,他不想弄得太寒酸,可是稍微要好一点,就得有银子大把大把地撒出去。 除此之外,失去棠溪柏的庇护,人情关系他就需要自己维持,京城处处权贵,这更是一大笔支出。 当然各处都可以省一点,但是陶琛硬是咽不下这口气,以致于很快就捉襟见肘。 他是在翻找家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变卖的古董时,在陶夫人的一只旧匣子里找到了一张很像路引的名帖,上面写了一个赌庄的地址和名字。 陶琛曾经听人说过,京城中存在着这样的地下赌场,即使没有本钱,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份、秘密、身体,以及知道的一切作为成本,在里面下注。 而他们能提供的,除了大量的金钱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人脉和情报。 可是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为了保密和安全,必须有人引荐才可以。 陶琛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家中发现这么一份名帖。 虽然有些危险,但对于此刻捉襟见肘,并且疯狂想要出人头地来报复棠溪柏一家的陶琛来说,简直就像看到了看到了救命稻草。 于是他甚至没有告诉陶夫人,悄悄收起了这份请帖,找到机会,去了那个地方。 在那里,陶琛真的赢道了银子,填补了这一阵的亏空。 不光如此,他还获得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并以此立了功,甚至站在御书房里,得到了皇上的嘉奖。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处赌场就像专门从天而降拯救他的。 本来他可以借此翻身,可棠溪柏,却毁了这一切! 因为棠溪柏那次当众跟他断绝关系,陶琛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他只能再次回到了赌场,在这个醉生梦死的地方寻找翻身的机会。 既然棠溪柏给脸不要脸,那他也不会再顾及那所谓的恩情——他会让棠溪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 但是,还没等陶琛找到再一次的时机,朝廷就因为管承林的死对这些地方进行了扫荡,所有赌场全部遭到彻查! 这下,陶琛不光失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还遭到了那些调查人员到处的搜捕。 他曾亲眼看见一个之前在赌场中认识的小官被抓,罪名还是什么“里通外敌”。 开什么玩笑! 陶琛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想弄点钱花花,怎么还被扣上了这样大的罪名,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等着对方查到他的头上,把他带到牢里面再解释。 于是,陶琛跟陶夫人谎称自己有事在忙,一直东躲西藏,连家都不太敢回,生怕有人把自己供出来,抓捕的人立刻上门。 在客栈里住了好一阵,昨晚他看风波逐渐过去了,一直在关注此事的太子忙着和管疏鸿较劲,暂时也无暇顾及这边,便想回家去拿几件换洗的衣裳—— 他手里的银钱只出不进,也越用越少了。 谁知,还没到家门口,陶琛就看见了几个人在自家宅院的门外徘徊。 他不知道那是棠溪珣带来查他的人,但很明显,对方绝对来者不善。 陶琛只庆幸自己看到得早,这回也不敢回家了,退后几步,在夜色的掩映下狂奔起来。 就是这样,他跑到了住在大柳树胡同的赵屹家。 ——“正深?你怎么来了?” 看到陶琛的赵屹非常惊讶,连忙拉着他往屋里走,又上下打量着陶琛,讶然道: “我可有好一阵子不曾见你了,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最近你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棠溪家真是够欺负人的……哎!” 赵屹正是上回在樱桃宴上,看到陶琛因为抄了棠溪珣的诗被责难,出口回护陶琛,帮他向棠溪珣求情的那人。 他与陶琛、棠溪珣都是同榜进士,那时却被棠溪珣咄咄逼人地反驳了回去,一点面子都不给,赵屹也因此对他的无情有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再加上这段时间虽然陶琛没再怎么跟他来往,赵屹却也听说了对方的境况,知道陶琛这些倒霉事多多少少都跟棠溪家有关,就对他更同情了。 此时,见陶琛一身狼狈过来找自己,又说是因为身上的银子不够,被客栈赶了出来,希望自己能收留他几天,赵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让下人给陶琛收拾了客房出来,又上了些饭菜,叮嘱他放心住着,好生休息,这才离开。 赵屹一走,陶琛就脱力般地坐了下来。 他歇了一会,吃了些东西,那种紧张恐惧也稍稍缓解,却不由为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而发愁。 赵屹这傻子好像一直对他还可以,陶琛估摸着自己在他家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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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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