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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珣自忖已经算是个足够心狠的人,但在管疏鸿的期盼恳求的眼神中,他也感觉到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要不,就再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棠溪珣在心里默默地劝说自己。 毕竟,这应该也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身体慢慢放松,靠在了椅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 管疏鸿知道棠溪珣妥协了。 就在这一刻,他甚至还在克制不住的想,这妥协是因为爱他还是同情他。 他怅然若失地笑了笑,弯腰将棠溪珣抱入怀中。 怀里这具身体依然如往日般单薄而柔软,他曾经可以轻怜蜜爱,肆意索取,如今,却连抱着他都要小心翼翼了。 自己真的从此就要退出他的生命吗?一别之后,千里之遥。 以后,会有其他人陪他,抱他,逗他笑。 想到这里,嫉妒就像毒蛇一样盘踞了他的心。 管疏鸿希望路再长些,时间再久些,但实际上,他脚步迈的很快,因为想快点带着棠溪珣去治病。 棠溪珣闭着眼睛,一开始身体还有点绷劲,后来实在太累了,他想,我就假装是睡着了吧,于是一点点放松身体,脑袋习惯性地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靠在了管疏鸿的胸膛上。 他这次反噬确实不轻,但也是在棠溪珣的预料之中。 毕竟管蔚真成为了主角,普通人是无法对他造成直接伤害的,就像当初棠溪珣要杀管疏鸿,却被剧情之力阻止一样。 只有现在已经得到读者们的喜爱,被认定为了主角官配的他,成为整个剧情中唯一能和主角同生共死的人,才可以顺利做到这件事。 但主角的官配竟然背叛了主角,又怎么可能是被支持和允许的呢? 棠溪珣甚至想过,可能用不着等到二十三了,一个弄不好,他今天就会直接死到这。 利利索索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棠溪珣没想到管疏鸿会来,因为这里不但是西昌的皇宫,而且具体的位置也非常难找。 但正是因为管疏鸿代替他给了管蔚真最后一击,削弱了管蔚真的实力分值,管疏鸿也转瞬间重新取代管蔚真成为了主角,一切交接的恰到好处。 所以管蔚真彻底死亡,而棠溪珣差点扔出去的那两年小命也等于被管疏鸿生生给拽回来了。 棠溪珣想,管疏鸿自己肯定都想不到,他来的这么要紧,要么凑巧。 再怎么想要坚强的独自面对,有个人帮忙和依靠,其实还是挺好的。 但影响没有完全恢复,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棠溪珣半昏半醒地缩在管疏鸿怀里,本想装睡,可一不小心,就真的睡了过去。 “阿珣?阿珣?” 他依稀听见管疏鸿在叫他,下意识地按照往日的习惯,迷迷糊糊在对方衣服上充满依恋地蹭蹭,嘟囔了一句“你是怎么来这里找到我的”。 管疏鸿依稀回答了句什么,棠溪珣想听没听见,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 并且,做了个梦。 梦里,棠溪珣又一次回到了明政殿下面那处空旷黑沉的地牢里面去。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后靠着木架,两手、两脚、腰间,全都被锁链缠着,绑在木架上面。 不过除此之外,哪也不疼,倒是没受什么伤。 看来这一次,他不是抓人的,而是被关在里面的囚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成了俘虏? 棠溪珣想,可也不对,这里是西昌的皇宫呀。 他迷迷糊糊的,脑子很乱,一时觉得他理当在这,现在就是这个身份,一时又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紧接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起,高处的牢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道高挑劲瘦的身影,从深沉的黑暗中一步步迈出来,被光线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来到了棠溪珣的跟前站定。 龙袍衮服,英挺俊朗,王者的冠冕下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管疏鸿。 但这个管疏鸿看棠溪珣的目光中没有柔情,反而用带着薄茧的手抬起了棠溪珣的下巴,逼问道: “说,是谁派你来这里做奸细的?” 看到他,棠溪珣没来由的一阵委屈,虽然对方是皇上,他是俘虏,这说话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棠溪珣还是觉得管疏鸿凶了自己,让他很生气。 所以他本可以巧舌如簧,却偏是气鼓鼓地说了一句: “我不是奸细!” “不是奸细,来到我身边做什么?” 管疏鸿冷笑,俯下身来,靠近了他,声音中充满威慑:“我劝你老实说话,别逼朕用刑。” 还想给他用刑?看他先弄死这个可恶的家伙再说! 棠溪珣虽然身处劣势,但是气势不能输,他一气之下,看见管疏鸿竟然敢离自己那么近,干脆张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直接就咬在了管疏鸿的嘴唇上,准备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管疏鸿一身帝王之威,堂堂一国之君,岂是能说咬就咬的? 当下也是勃然大怒,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毫不留情地冲着棠溪珣咬了回来。 此人果然有几分厉害,棠溪珣被他咬的眼泪汪汪,生生堵住了嘴说不出来话,但不能服输,所以脚下又去用力地踢管疏鸿,踢的脚腕上的锁链“哗啦啦”响。 管疏鸿喝了一句“放肆”,一手握了他的腰眼,把他往后面的木架子上一按,棠溪珣半身酸麻,就踢不到他了。 不光如此,虽然管疏鸿下唇上添了一排渗血的牙印,可棠溪珣自己的嘴也被他吮的肿了。 一国之君出手如此狠辣,如此不要脸,一定是个暴君。 棠溪珣用力将自己的腰扭开,从管疏鸿手中挣脱出来,屈膝抬起,冲着对方的小腹下面乱撞。 “像你这等暴君,就算是用刑我也不怕!” 这恐怕是他毕生武力值的巅峰了。 棠溪珣本来真是个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人敢跟自己耍狠就是格外的生气。 眼看管疏鸿真挨了他好几下,把门口候着的太监都吓坏了,掐着嗓子直叫: “不得了了,快来护驾——” 话音未落,管疏鸿已抬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棠溪珣的膝盖,怒声道: “往哪撞呢?闹够了没有?” 棠溪珣冷笑道:“谁跟你闹了,我恨不得你死!” 管疏鸿控制着他,可那绸做的衣料覆在柔滑的肌肤上,实在很难握得住,他一用力,大手反倒滑了下去,一直托在了饱满的臀上。 “……” 太监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片刻之后,不嚷了,默默带上门退下。 管疏鸿一手握在棠溪珣的左臀上,发现这样此人总算还老实了一点,很是满意,索性保持这个姿势,将他往自己的身上一扯,冷声说: “那你可知道弑君之罪?” 棠溪珣一条腿几乎缠在了他的腰间,只能靠另一条腿勉强撑着自己,昂然道: “要打要杀由得你,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很好,今日必得让他吃些苦头! 管疏鸿五指用力收紧,想先给这硬骨头的书生一点疼痛的教训。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阵薄绸碎裂的声音。 那一块的布料被管疏鸿生生捏碎,纷扬落地,露出下面新雪似的皮肤。 拉拉扯扯的两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管疏鸿忍不住低下头去。 ——世上还有男子的皮肤能这么瓷白细腻吗? 况且,他的容貌也确实…… 管疏鸿突然有点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真人了。 于是,他抱着研究的态度,将手伸到衣服的破洞那里摸了摸。 没想到这一摸,眼前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奸细竟哆哆嗦嗦地颤抖起来。 他怕这个! 管疏鸿总算找到了对付这人的诀窍,于是他将破洞撕的更大,手上也更加用力。 很快,棠溪珣的身体软软倒在他身上,眼中蓄满了泪,恨恨地看着他。 ——这下知道害怕了吧! 可是管疏鸿已经顾不上得意了,因为他惊慌地发现,自己竟然也生出了一种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部横冲直撞,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往面前这具美丽的身体上宣泄出来…… 他觉得不好,于是赶紧退后一步,和面前奇怪的犯人保持距离,哑着嗓子说:“你快些认罪,朕从轻发落。” “不认,有本事你就用刑!” 管疏鸿气得要命,说道:“好!好!” 他真的决定要狠狠用刑,收拾这个大胆的犯人了!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刚才询问和威胁的话语不再传出,取而代之的是啜泣和难以抑制的痛呼。 锁链声夹在刑架的“喀吱”晃动中哗啦作响。 君王高大的身躯已经完全包裹住了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影,唯有一双精致的裸足被迫抬起来悬在半空中,足尖用力地勾起又绷紧。 那一身新雪似的肌肤,也暴露在了地牢带着阴霾压抑的空气里,渐渐泛出红晕…… 彻夜未停。 退出去的太监以为只需要值一会夜班,没想到足足在外面守了六七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亮的时候,他才看见一开始说是要亲自用酷刑审问奸细的陛下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只剩一袭单衣,脸上多了几许挠痕。 奸细被龙袍裹住抱在他的怀里,看上去蔫蔫的,眼睛通红,真像是遭遇了酷刑的样子。 可是怎么……哎?一路被带回了寝宫? …… 真是荒诞的梦境。 那一缕晨曦照在脸上。 棠溪珣睫毛颤动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几乎是在他的身子刚刚动弹了一下,身边就有人倏地握住了他的手,连声说道: “好点了没有?胸口疼不疼?” 那人竟也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梦里梦外两道身影倏然交叠,让棠溪珣倏然愣了一下,再抬眼看去。 ——竟是薛璃。 那种诡异的、扭曲的宿命感,似乎在真与幻之间往复徘徊,让人一时有种极度眩晕的感觉。 棠溪珣忍不住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薛璃十分担忧,转身就要叫太医。 “不用。” 手掌被另一只比他柔软纤细的手软绵绵抓住了,棠溪珣轻声地说:“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原来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不知道哪一世的事情,他和管疏鸿因为管蔚真对剧情的改变,在管疏鸿统一两国之后才相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满心复国的奸细。 但相悖的立场,也没有让他们成为彼此仇恨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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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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