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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棠溪珣还记得上次亲热之时选择告诉管疏鸿要和他分开的恶果,那可是让自己足足半个月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上次是没办法,这回前面已经被折腾了好几顿,他可不想再被情绪激动暴躁的管疏鸿收拾了,所以虽然身体极度疲累,棠溪珣还是硬撑着想要起身穿衣服。 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但就在好不容易坐起身来时,他突然听见一声低呼: “阿珣,你怎么了!” 棠溪珣一顿,转过头去。 然后他就看见管疏鸿的神情又和方才不一样了,满是惊慌的凑过来问他:“怎么弄成这样了?” 棠溪珣:“……” 他简直不明白系统这是要造什么孽,他死都要死了,还得对付这种情况。 棠溪珣只能道:“你觉得呢?” 管疏鸿皱眉道:“你怎么起了一身红疹子,难道是……被虫子咬了?” 棠溪珣:“……” 管疏鸿凑近他的皮肤,正仔细瞧着上面那点点斑斑的痕迹,忽然接触到棠溪珣怪异的目光。 管疏鸿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 ——是他刚才太过着急,直到这时才意识到棠溪珣竟无片缕遮身。 非礼勿视! 这可一下子把管疏鸿闹了个大红脸,他连忙坐直了身子,微侧过脸去,说道: “抱歉,刚才太着急了,忘了你刚睡醒,没穿衣裳。” 可是这会把话点破了,他眼睛不敢再看的这一幕美景,反而又在心里反复徘徊。 管疏鸿的脸越来越红,将棠溪珣的衣服拿起来,想帮他穿上。 棠溪珣也大致发现那“走马灯”的规律了。 ——它每转过去一个角度,就会让管疏鸿切换一个时期的性格。 而此时的管疏鸿表现的青涩腼腆,似乎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 呵,真服了。 你吃够了飞醋,转身就给我在这里装纯是吧!让你好过我就跟你的姓! 棠溪珣也来了脾气,脸上反而甜甜的笑了起来,故作天真地问他: “鸿哥哥,你说我被虫子咬了,那你能认出来这是什么虫子吗?他咬了我这么多下,弄得我身上可疼了,这虫子真是该死。” 管疏鸿听着也很心疼,点头道:“就是,别怕,我一会一定帮你把虫子找出来拍死。” 他说着,又去帮棠溪珣披衣服,同时担忧道: “疼得厉害么?你先下床,我去给你找些药膏抹,只怕那虫子就在你床上呢……” 说到这里,管疏鸿的话却一顿,感到自己不小心摸了一手濡湿。 他有些惊讶地低下头去,却看见在棠溪珣的两腿间,有一些半透明的浊液流了出来。 棠溪珣脸上也是骤然一红。 刚才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又被管疏鸿压在床上发泄了两回,腹中被灌进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清理,这一坐起身来,便流出了些许。 虽说也是管疏鸿干的,可面前这个和刚才那个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棠溪珣也有点不能面对管疏鸿脸上的惊讶。 而且他更怕对方突然又吃醋发疯起来,非说他和别人怎么样了。 于是,棠溪珣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抢过来,恶人先告状地说: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我让你帮我穿了吗?别人刚起床,你也不回避一下,一点都不知道礼数!” 他这几句话说的很凶,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应该了。 哪是他恶人先告状,干坏事的不就是他面前这个大混蛋吗? 可是管疏鸿这次却没有一被棠溪珣训斥,就面红耳赤的回避。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怔怔抬头,看一眼棠溪珣身上的红痕,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如遭五雷轰顶。 这、这…… 是有人,有人在棠溪珣睡觉的时候,把他给…… 管疏鸿的拳头不由握紧。 他发誓,他要是把这畜生揪出来,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棠溪珣还这么小,这么单纯,根本什么都不懂得,只以为是被虫子咬了,还让自己给他抓虫子……若是日后他知道了真相,又该如何承受? 管疏鸿心中一痛,忍不住握住了棠溪珣的手,轻声叫:“阿珣。” 棠溪珣警惕地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生怕他又发狂,管疏鸿却柔声对他说: “对不起,我要跟你说件事。” 棠溪珣道:“什么?” 管疏鸿道:“你身上这些,不是被虫子咬出来的,是……是我做的。” 棠溪珣愣了愣,还以为管疏鸿想起来了,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做的?” “是……这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一时没忍住,就对你做了这种事……你不懂,这是,这是表示咱们关系好的意思……” 管疏鸿深深地注视着棠溪珣,眼中没有气恼不满,只有怜惜和歉疚。 “我把你弄疼了,你想怎么怪我都可以。” 此时,棠溪珣也完全明白了管疏鸿的意思。 管疏鸿以为他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人占了便宜,但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干脆挺身而出,把这事抗了下来。 棠溪珣不知道他该对管疏鸿的“无私”做何等表情,想笑,又想骂他。 但看着管疏鸿眼神,他突然又生出了一些带着酸楚的感动。 这是他从一开始喜欢上的管疏鸿,也是他们带着青涩的少年时光。 纯真、热烈、美好。 见到这个人就开心,喜欢就千方百计的在一起,没有任何顾虑和算计,他又何尝不想呢? 反正一切都是因为道具,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棠溪珣那副冰雪做的心肠终于产生了动摇。 他的眼神慢慢柔软了下去,轻声说道: “所以你这么做,是真的因为很喜欢我……” 管疏鸿看着棠溪珣,郑重地说道:“是。” 他在棠溪珣的眼中也看到了对自己的情意,心里也不知道应该酸涩还是应该喜悦。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别人,棠溪珣也会这么说吗? 管疏鸿不愿再想,捏住棠溪珣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缠绵的亲吻中,棠溪珣搂住了他的脖颈,低声说: “你刚才是怎么做的,教教我。” 管疏鸿陡然愣住。 他的脸色发红,心脏狂跳,可犹豫着,又觉得趁人之危不好。 棠溪珣却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最让人怜惜的角度:“之前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我好想你。” 这让人该如何拒绝? 管疏鸿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样做,可好在温香软玉在怀,总能无师自通。 他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刚刚让他沾了满手黏稠的入口,里面还残存着他人的东西和温度,可是……这是棠溪珣,他只有感激,只有眷恋。 管疏鸿长驱直入,“噗”的一声轻响中,已经饱经欢爱的地方对他没有丝毫抵触,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喟叹。 “刚才……就是这样。” 管疏鸿只觉得心神俱醉,还不忘磕磕巴巴地对棠溪珣解释,生怕他不信刚才是自己: “我看你睡着了,想跟你近一些,没、没忍住……进来之后,我又、又舍不得离开你……” 棠溪珣本来觉得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了,但还是被管疏鸿弄得要死要活,听到对方还在这里话多,他忍不住一把捂住管疏鸿的嘴。 “你、你快别说了……我信了还不行?!” 这个青涩的管疏鸿虽然也有着同样的配置,但动作确实要温柔很多,也没有过分的索取。 结束之后,他万分珍惜地亲了亲棠溪珣,出去给他打水清洗。 棠溪珣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目送着管疏鸿披衣下床。 在对方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刹那,棠溪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一会管疏鸿出去,外面的灯光照不到他了,可能他也就要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吧。 他的时间真的要到尽头了。 棠溪珣这次之所以跟薛璃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也执意要离开京城来到这个偏远之地,正是为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默默死去。 所以,这回必须把管疏鸿给支开。 管疏鸿恢复神志的那一刻,也是棠溪珣要强迫自己从这最后的梦里醒来的一刻。 “吱呀。” 门很快又开了,管疏鸿端着水走了进来。 棠溪珣和他对视一眼,立刻便察觉出,这确实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单纯快乐的少年。 他的神色也冷了下去,挺了挺胸,思索着怎么把话说清楚,将管疏鸿赶走。 但管疏鸿表情严肃地走到床边,轻而易举地抱起他,一句话没说,就把棠溪珣放到了澡桶里。 棠溪珣:“……” 算了,先洗干净也是好的。 有些微烫的水泡去了身上的粘腻,棠溪珣忍不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感受着管疏鸿用布巾擦着他的皮肤,一时有些懒得说话。 这时,水声一响,管疏鸿的手伸到了木桶的最下面,棠溪珣猝不及防,“啊”地一声叫出来。 管疏鸿虽然沉着脸,但见他如此,还是问道:“我手劲重了?疼吗?” 棠溪珣趴在桶沿上,将额头抵在自己的胳膊上,摇了摇头。 上回他从管疏鸿那里回来,把自己清理的乱七八糟,受了不少罪,管疏鸿的动作可要比他利索多了,很快就把棠溪珣里里外外地洗干净,裹着布巾擦干了水,抱回到床上去。 他半跪下来,又帮棠溪珣擦着刚才站在桶里的脚,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又要甩下我了?” 棠溪珣正在心里酝酿怎么把他赶走的话,没想到被管疏鸿冷不防先说了,让他一时还有几分心虚,愣了下。 管疏鸿将头埋着,细细将棠溪珣的脚擦了一遍又一遍,声音中带着绝望痛苦: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从不会对我如此主动,除了打定主意要离开我的时候……现在你身上藏的迷药都被洗下去了,你还想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棠溪珣这才明白过来,管疏鸿并不是恢复了正常,他是又切换了一种状态——被自己狠狠抛弃过的偏执状态。 大概是因为他们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实在太多,晃晃悠悠的走马灯总好像怎么转也转不到尽头。 棠溪珣欲哭无泪,颇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早知道这后面还有,刚才那个难得老实听话青涩腼腆的,他就不主动招惹了啊! 接下来,又是顺理成章的一场缺乏安全感的惩罚。 棠溪珣受不住,扑倒在了窗前,双手撑住窗台的边沿,看见外面的风景晃成了模糊一片。 管疏鸿一边百般占尽了便宜,一边还要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总想着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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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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