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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味……绝了啊……”鄂齐忍不住喃喃地说,又忍不住往后翻去。 就是这种又爱又恨、拉扯纠缠的感觉! 天知道他在昊国的这两年,有多么想念这些话本子! 虽然,这套书写到后来,鄂齐发现有一些写他们殿下和棠溪公子的地方说的都不太对,这让他稍稍被打破了“神书”的滤镜,但回国之后他就很快发现,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就是没有书看的日子,真的好无聊!!! 所以这次跟随着管疏鸿回到西昌的地界上,鄂齐一办完了差直奔书摊,将没看过的话本统统买了回来,读了个身心畅爽,简直像大热天喝了碗绿豆汤一样舒坦。 但美中不足的是,有这么多书看,过瘾归过瘾,那文笔剧情都不是那么的对味。 现在西昌市面上,百姓们最爱瞧的就是棠溪珣和管疏鸿的故事,因此写的人也多,可是不是他爱的那种调调,鄂齐翻一眼就知道了。 而且看来看去,也就是当初那一套书最符合现实,鄂齐就想知道知道那里面写的后续。 毕竟他们家殿下自从上回清理了秦公公的势力之后,就一直不见人影,应该是跟棠溪公子在一起。 但棠溪公子之前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也不知道两人能处成什么样子。 所以鄂齐想看看他们在书中和好了没有,就算是假的也能稍作安慰。 他办完了差,便一直在到处寻找最初那套书的后续,不敢相信作者真的不写了。 结果几天前,殿下突然从棠溪公子那里回来了一趟,鄂齐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自己房中,身边摆着一摞书,脸上带着十分恐怖的微笑。 他当时就被吓得腿软了,只听管疏鸿冷冷地问他:“你看的这些是什么?” “一些写您和棠溪公子的故、故事。……您几日没回来,属下太想您了。” “是吗?” 管疏鸿从牙缝里念出几本书的名字:“《新天子强宠俏丞相》、《大将军营中占书生》、《众侍卫共享一妻》……这些都是什么?里面哪有我?!” 鄂齐一听这些书名就是眼前一黑。 天地良心,他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买书的时候没时间细细挑选,就全都打包拿回来了。 当时他跟那个摊主说,自己要看管疏鸿和棠溪珣的故事,那死鬼非得和他说,只要是写他们棠溪大人的都好看,给鄂齐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他看了半天没找到他们家殿下,就坚决不再看了! 可这时候是跟管疏鸿解释不清了,鄂齐被管疏鸿踹了出去,那些写棠溪珣跟别人的赃书全部抄没,还给了他一个惩罚的任务。 ——管疏鸿让鄂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最初写书的那个人给找出来,找不到一天,他就一天别想再领半文钱的俸禄。 而现在,在其他侍卫兄弟们的帮助下,鄂齐终于找到了这个人。 他笔下的书是不是正版,只有鄂齐能辨别出来。 他只要一看这熟悉的文笔和剧情,就根本不必再有任何怀疑! 激动啊!殿下和棠溪公子不正是参加了同一个宴会吗?那一整夜殿下都没回来,岂非正像这书中所写? 那感觉又回来了! 傅绥:“……” 见鄂齐一拿到书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只能一把将书抢过来,然后对文士说道: “先生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家主子有事欲见先生,请随我们来一趟吧!” 说完,傅绥将书卷了卷,踹到了自己怀里,又一挥手,就让人将文士带走了。 他嘴上说着“没有恶意”,这把人说带走就带走的做派却是强硬之极,文士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主子究竟是何人,一路忐忑不安,被侍卫们押着蒙了眼睛,一直到了一处院落中。 随即,有人推着他跪倒在地,解开了他眼睛上蒙着的布。 在文士抬起头来之前,就听到自己身边的人轻声说道: “棠溪公子,您要的人带到了。” ——棠溪公子? 文士心中一震,猛然抬起头来! 霎时间,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描摹过的人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气不冷,棠溪珣却披着一袭雪白的狐裘,捧着手炉,坐在椅子上的软垫中。 他的容貌清俊温柔,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恋爱呵护之情,想要为他做尽一切力所能及的事,他的气质却清冷皎洁,高贵精致的让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这样的距离下看着这幅容貌,简直是太过震撼,太过完美了。 文士甚至在一瞬间有种震撼的感觉,像是他书里用尽笔墨描绘的那个人成了真,却又比他写出来的还要完美上千倍万倍。 一霎时,他心中激荡,竟流下泪来。 “下官见、见过棠溪大人!” 棠溪珣把他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中,轻咳了两声,说道:“请起吧。” 文士的头脑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便听从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没完全直起腰,旁边就进来一个人,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递给棠溪珣,柔声道: “怎么又咳嗽了?喝两口汤。” 这人个头劲瘦高挑,容貌极为英俊耀眼,正是他的另外一位主角,管疏鸿。
第122章 独向岁寒时 管疏鸿握了下棠溪珣的手,顺手将手炉接了过去,又把汤碗递给他捧着,掖了掖棠溪珣狐裘上毛茸茸的大领子,虽然一句话没说,神色间却全是温柔。 棠溪珣用下巴蹭开他的手,小声说:“又喝汤,我都灌饱了,你真烦。” 管疏鸿说:“是鱼汤,厨房刚熬出来的,你要是不喝,那我都喝了?”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棠溪珣的汤碗张开嘴,轻轻“啊呜”一声。 棠溪珣白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三岁。” 一边说,抱着碗的手却一边还是下意识地挪开了,管疏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拍拍棠溪珣的肩,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面前的文士,说道:“你写的书不错。” 短短一句话,压迫感和阴冷之意呼之欲出,让文士瞬间毛骨悚然,刚才看见棠溪珣时的激动迷糊瞬间荡然无存,他一下子又跪下了下去,额头触地,连声说道: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这位三殿下,倒是果然像他写的一样暗黑! 管疏鸿“哼”了一声,道:“原本你是该死……” 他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颌下还留着三缕小胡子的文人,想起对方笔下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中十分不满。 若是以往,管疏鸿绝对不会轻饶这种人,但一个是棠溪珣有事要吩咐他做,另一个则因为…… 凡事都是比较出来的。 这家伙的书虽然写的胆大包天,但好歹写的是他和棠溪珣在一起,比起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也算还行。 如果处置了他,管疏鸿只怕日后再有他人跟棠溪珣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乱传,自己这边毫无一战之力! 可恶! “你不用害怕。” 比起他来,棠溪珣倒是一直和和气气的,对着文士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们这回找到你,并没有要为难的意思,而是希望能够请你办一件事。” 文士愣了愣,问道:“什么?” 棠溪珣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写故事。” 他看了身边的管疏鸿一眼,又补充道:“写昊国国君管颂平和容妃的故事。” “……” 就算不是昊国人,文士自然也知道,棠溪珣口中所说的人,正是管疏鸿的父母。 好离谱的任务! 但管疏鸿看起来并没有丝毫异议,等到棠溪珣大致说了说要求,有下人前来禀报说大夫来请脉了,棠溪珣便去了后堂。 管疏鸿将一张银票给了文士,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疑虑很多,但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办事,自然少不了你的。” 以目前两国之间的关系,如果这事是他吩咐的,文士还真不敢答应,但有棠溪珣在,他虽然不解,也就恭敬地接下了这个奇怪的重任。 “但……” 管疏鸿话锋一转,说道:“我需要你在书里另外写一些内容。” 这也是正常的要求,文士恭恭敬敬地说:“殿下请讲。” 管疏鸿便俯下身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一说,却令文士大惊失色,连忙说道: “殿下,这不是抹黑您吗?您岂是那样粗暴荒淫之人?” 他还以为管疏鸿在故意说反话嘲讽自己,又连连谢罪: “我……是小人之前不懂事,才瞎写的,小人再也不敢了!请殿下就饶恕小人这回吧!” 管疏鸿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要怪罪你,你就照着这个方向写吧,写的很好。” 他说着,又给了一张银票:“下去罢,不要再出现在棠溪公子的面前。”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文士只好接了赏银,迷迷糊糊地向外走。 一脚迈出门外,他听见棠溪珣从后堂回来了,便鬼使神差地转了下头。 只见管疏鸿已经快步走到了棠溪珣跟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棠溪珣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管疏鸿目光中尽是温柔眷恋,轻轻用手背蹭了下棠溪珣的面颊,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两人相视一笑。 文士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感固然深刻,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 相互信任,相互眷恋,满心为着、惦记着对方,无论何时,只要看到这个人,就是无限的欣喜…… 原先会写那样的情节,不过是图个新鲜刺激,方能吸人眼球,但现在见到了管疏鸿对棠溪珣如此的珍重,文士发现这样的故事,似乎是他更加喜欢的。 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管疏鸿却让自己在书中继续抹黑他,甚至把他写成一个荒淫好色,暴虐无道之人。 文士不敢问管疏鸿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此刻,他也想用自己的笔记录下一个真实的故事。 或许再过多少年,总会有人窥到真实而温柔的一角吧。 * 棠溪珣并不知道管疏鸿额外跟文士提了要求,还在担心着自己的计划: “也不知道我这个法子会不会有用。” 管疏鸿笑着说:“咱们棠溪大人算无遗策,最聪明不过,我觉得一定没问题。” 眼下,两国已经开战。 由于发现的及时,昊国的军队还没有来得及入境,就被薛璃提前派出去的兵将截在了外面,战火未曾殃及本国领土,损失就大大减少。 可这样一来,也增加了作战的难度,再加上昊国将士的战斗力相比西昌更加强悍,所以这一战打的不算顺利。 幸好因为管疏鸿这两年也集结了一部分势力,目前与昊国的正统军队相抗衡,所以目前的局面才呈现出了僵持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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