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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经重生,上面尖锐突出的棱还会时不时在某种时刻刺他一下。 比如现在。 管疏鸿的命是多么好啊。 他求一而不得的,要苦苦挣扎百般努力才能获得万一的,只要稍稍沾一点这人的运气,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天生就能得到这么多,我天生就该命不好?我明明在非常努力地活着了。 心里的怨愤一生,那种抵触猛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和管疏鸿的接触也突然没那么有趣了。 反正剧情已经快要结束……棠溪珣腿上的肌肉绷紧,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了一点,随时准备下去。 管疏鸿念经的节奏被打断了一下,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了棠溪珣的疏远。 皮肤相贴的位置变少,身体却好像没了抚慰一样,更加热,更加急躁。 管疏鸿抬起头来,看见棠溪珣突然转冷的面色,竟是那样刺眼。 他怎么不继续往下坐了? “啪嗒!” 管疏鸿还未说话,就听见了一个声音,紧接着满地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这下,心思各异的两人都不免低头看了下去。 是管疏鸿那串佛珠。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手将珠子放开了,佛珠滚到床沿处,棠溪珣刚才腿一动,就被碰到了地上。 绳子摔断,泛着淡淡光华的圆润珠子弹跳着,滚了一地。 看着那串跟了自己多年的珠子落得这样的下场,管疏鸿也觉得他心里的某根弦好像一下子断掉了。 他想,他又不是真的菩萨佛祖,为什么要如此忍让棠溪珣? 这人明明这样坏,又是下药又是撩拨他,还弄坏了他的东西,把他当马骑,不经他允许就亲近他,亲近之后又说要把他甩开……这不是玩弄是什么?! 这事跟定力不定力的没关系,难道生了气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还不成吗?!! 看到佛珠后,棠溪珣哂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话。 管疏鸿依稀听着他说的是——“你还真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善人”,语气中还带着股讥讽。 居然还骂人?过分了啊! 一生气,就有劲了,身上窸窸窣窣,棠溪珣似要按着他的小腹下床去,管疏鸿却突然抬起手,闪电般地抓住他的手臂。 紧接着,他将棠溪珣往自己的方向一扯,跟着也抬起身来。 棠溪珣猝不及防,管疏鸿的力气又大,竟真的被扯的俯身下去,撞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小腹贴在了一起,棠溪珣滑下肩头的长发落在管疏鸿的胸口上,微露错愕。 这样一张面孔在眼前放大,愈发美貌惊人,管疏鸿陡然冒出一个愤愤的念头——“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还会吃人肉呢!”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那两片总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唇。 棠溪珣霍然瞪大了眼睛。 耳畔,系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也随之响起了尖锐爆鸣—— 作者有话说: 傻眼了喵[裂开]
第21章 帐中兰麝满 “崔太医,你看看,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听到这句话,崔太医满头冷汗,一下子在床边跪了下去。 他不是西昌的太医,而是昊国宫中派出来伺候来这里为质的三皇子管疏鸿的。 今日一早,管疏鸿身边的侍卫鄂齐就匆匆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说是殿下自昨晚进了那西昌皇宫参加过一场宫宴之后,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一般不对劲。 宫宴尚未结束,他就匆匆回了府上,这一夜不停地折腾,前前后后洗了五六个冷水澡,还换了两身衣裳。 除此之外,他饭也没用,水也不喝,鄂齐很是担忧,所以叫崔太医去瞧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崔太医一听,这症状似乎不清,急忙匆匆赶来了,没想到就听见管疏鸿怀疑自己中毒了,把他吓了一大跳。 管疏鸿坐在床上,扫了跪在地上的崔太医一眼,按了按额角,淡声道:“起来,诊脉。” 他显然没什么耐心多说,崔太医应了,膝行到床前才起身,告了罪后拿出薄纱搭在管疏鸿手腕上,就要给他诊脉。 对于这位皇子,他一向甚畏惧的。 虽然在表面上来看,会被送出国当质子,必然是皇上心目中失势不受宠的儿子,但崔太医却知道,一切绝不会是这么简单。 因为自从管疏鸿过来,他身边从衣食住行到人身保护,都安排的完备妥善,应有尽有,至于金银宝物,他来了这么多年,更是一直被源源不断地从昊国运送过来,从未缺过。 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绝无这般待遇。 单说自己,就是昊国屈指可数的神医,最擅研究毒理,也被派了过来。 不过,崔太医并不是一开始就随着护送质子的队伍来的,而是在上一位太医死后才来到了西昌。 在来之前他就听说,之前那位徐太医在管疏鸿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甚至被管疏鸿尊称为“伯伯”,感情十分深厚,没想到会突然暴毙。 他候在外面等着见这位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皇子时,心里还很忐忑,生怕对方用惯了徐太医,会对自己会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可崔太医却听见了这位皇子同身边侍卫的几句对话。 那侍卫道:“殿下,痛极伤身,徐太医去了,您若是难过,就哭一哭也不要紧的。” 管疏鸿仿佛笑了笑,说:“人都会死,你也会,我也会。他不过走的提前一点罢了,反正还会有新的太医来,这有什么要紧?” 少年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漠。 说完之后,他又问:“哦,对了,听说你给他打了棺材?” 那侍卫大概点了点头,管疏鸿就说:“没必要,直接入墓坑吧。” 但对于昊国人来说,人死后是一定要装棺的,否则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侍卫不禁一怔,说: “可已经下葬了……” 管疏鸿淡淡地道:“那就刨出来。” 这段对话,崔太医直至今日还记忆犹新,也让他一直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办差。 后来他也逐渐发现,管疏鸿不只是心狠,他还极端冷漠,仿佛什么样的情感都不值得在心里留存。 上一刻你还是他的亲人知交,下一刻死了,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若是得罪了他,更不会有半分情面可讲。 所以,自从到了这位皇子身边以来,他头一次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这么紊乱的脉象,竟像是心神震动,情绪郁结的征兆。 这绝非中毒。 崔太医不确定,又请管疏鸿换了手。 因为管疏鸿不想与人触碰,所以每回诊脉才都会搁白纱,他正要也把白纱换过去,却听管疏鸿道:“不必了。” ——今天真是每件事都透着诡异的反常。 崔太医便直接给管疏鸿诊脉。 管疏鸿是想试验一下,是不是他那与人一接触就恶心的毛病已经不知不觉地好了。 可当崔太医那几根手指在他腕上一按,他就顿时生出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管疏鸿忍了片刻,实在忍不住,自己把那白纱扯过来,盖住了手腕:“继续吧。” 崔太医:“……” 行吧。 诊完了脉,他又取出一枚银针,告了罪之后扎入管疏鸿的一处穴道。 取出银针,他对着阳光照了一会,又将银针放入了药水中观察,反复确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崔太医回答道:“殿下放心,您的身子没有大碍,就是肝郁气滞,思虑过甚,开两副疏肝理气的药喝就好。至于毒……” 他将银针给管疏鸿看:“您体内也没有任何毒素,只是似乎在皮肤上沾染过某些香草粉末,有少许渗入体内,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的。” “不会有影响?” 管疏鸿没有看他,只倚着软枕揉了揉额角,几分阴郁几分懒散地说:“此物难道不是还有催/情的作用吗?” 崔太医的额角不自觉渗出冷汗: “这……对于别人或许确有此效,但殿下您体质特殊,从小曾受过药物训练,这种影响对您来说微乎其微,请殿下放心就是。” “……” 确实没中毒,但管疏鸿的脸色看起来却比刚才还要差。 这怎么可能?! 不是因为被下药,昨夜宫中,他怎会对着棠溪珣情/潮澎湃,心动难抑? 不是因为被下药,他怎会产生那么多下流无耻的遐思? 不是因为被下药,那么……那个吻…… 究竟是什么……影响他至此? 管疏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闭目良久,才道:“好。” 他淡淡地说:“有劳太医,下去吧。” 直到听了这句话,崔太医才觉得浑身那种压迫感一松,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一句也不多问,连忙告退了。 管疏鸿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心里思绪纷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其实有些困倦,本想躺一躺,可身子一往后仰,便觉得有个人会跨坐上来似的,让他一下子就躺不下去了。 不久,鄂齐亲自端了盘山楂糕呈进来,跟管疏鸿说吃些可以缓解食滞。 管疏鸿只能心中苦笑,其实他自己清楚,哪里是食滞,他完全是被某人一通胡闹给气的吃不下饭去。 可是想到从宫中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滴水未进,于是管疏鸿终究让鄂齐把糕放下了。 棠溪珣算什么!他凭什么要为了棠溪珣自己挨饿! 吃!他要把这一盘都吃了! 管疏鸿用银叉扎起一块山楂糕来,咬了一口。 滑腻的糕点带着些软糯触感融在唇齿之间,明明是一向喜爱的,却让人觉得还是差了些口感…… 没甚滋味地吃着糕,管疏鸿想起了昨晚。 那时,他一时情绪上头,咬了棠溪珣的嘴唇,然后两人一起愣住了。 管疏鸿在凑过去之前,心里还恶狠狠地想,一定要把面前这个可恨的家伙咬疼见血,让他好好记住这个教训,才能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是当含住那片唇瓣的时候,那憋了一股的劲却完全使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极致的柔软与滑嫩扰乱了自己的心跳,棠溪珣的呼吸释放着诱人的热度,点燃了他每一条血管中的血液。 心脏几乎要从口腔中跳出来通敌叛国,动作先于意识,他的舌尖忍不住朝前轻轻一碰。 棠溪珣浑身一个激灵,似乎这时才从震惊与僵硬中回过神来,猛然将他一推,撑着他的胸膛从俯趴的姿势弹坐起来。 这一下重重蹭在管疏鸿的小腹上,几乎要了他的命。 棠溪珣感受到了管疏鸿身体的变化,却面红耳赤,没有停留,从管疏鸿的身上跳到了床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拂袖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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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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