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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在场的宾客们不由好奇起来,低低议论。 听说这人就是昊国来的那位质子管疏鸿。 听说他虽然长年居于西昌,但昊国每一年都会给他送来各种物质宝物,显然国君心目中对这个儿子很是看重。 听说他向来性情疏淡,深居简出,从不踏足烟花之地和热闹场所,唯独上一次在街头将棠溪公子抱回了府。 听说最近的话本……会不会…… ………… 人人皆知管疏鸿厌恶吵闹,因此人们不敢大声喧哗,只好窃窃私语。 他们交换着眼色,目光却不由聚焦在了此时的棠溪珣和管疏鸿身上,仿佛想要知道,他们两人今天同时出现在此地,会不会是有什么关联。 棠溪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管疏鸿。 虽然意外,但他倒是很清楚,今天管疏鸿会出现,绝对跟自己没有关系。 毕竟上一回又是下药又是亲吻,实在尴尬混乱,管疏鸿遭了算计又失了面子,以他的性格,只怕要好好缓上一阵子了。 至于棠溪珣自己…… 虽然打定主意要跟管疏鸿纠缠到底,但他也需要做一做心理建设。 感到管疏鸿大步流星,离自己越来越近,棠溪珣站着没动,微微垂下眼睛。 下唇上那日被咬住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起来,好像有一具火热而坚实的身躯禁锢住了他,一如此时包裹住他的气息…… 等等。 棠溪珣愕然抬起眼来,发现管疏鸿竟然站在了他的跟前。 然后,在满厅宾客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直接把棠溪珣的手抬了起来,却没有让棠溪珣感到疼痛,可这力量的悬殊仿佛又让棠溪珣回到了那个晚上,他被拽倒在管疏鸿的身上。 ……他终究还是没做到什么都不去介意的。 棠溪珣忍不住挣动了一下,说道:“怎么?” 管疏鸿很是沮丧,从上面急匆匆赶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一败涂地,一退再退了,可是眼前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这么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牙痒痒。 他不在乎别的,还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吗? 管疏鸿深吸口气,语调中带着些微压抑: “你的手臂,流血了。” 作者有话说: cp粉们: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谢谢宝宝们跟我互动喔[可怜],本来上本悉心准备了快一年没写好挺颓的,怕自己一蹶不振,就先写这本调剂一下,我没写过纯感情流,还担心没人看来着,有人喜欢我就有劲了,以后还想一直再写很多文,么么[摸头]。
第26章 化作蛱蝶飞 管疏鸿不提,棠溪珣几乎要忘了自己受伤的事。 这时他怔了怔,低头看去,见到了自己小臂上那道被大诏金鳞剑划出来的伤口。 口子其实不深。 他当时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那两个跑出来送礼的人给打断了。 但因为一直没有止血,所以此时白皙的皮肤上糊了一层已经变干的血色,让伤口看起来狰狞的触目惊心。 管疏鸿在楼上远远看见棠溪珣的手臂好像碰了下剑刃,可是一直没见他处理,心里不禁发急,这才匆匆赶了下来。 可是此时认真一看,他才发现,这伤比他想的更严重。 伤口露出的一刹,管疏鸿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晕血——他有一种想昏过去的感觉。 在他心里,棠溪珣就好像那最精致最娇养的白瓷美玉,轻轻碰一下都要万分小心,怎么能受得了这么重的伤?! 管疏鸿手指微微发着抖,动作却很快,拿了块干净的帕子出来,把酒浇在上面,替棠溪珣迅速清理了伤口,又擦了药。 直到伤口不再往外渗血,他才松了口气。 他想擦擦额角上的汗,可握着棠溪珣的手臂一抬头,管疏鸿才发现,棠溪珣正目光奇异地看着自己。 他顿时一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失态。 想起之前拒绝人家的话,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上赶着的样子,管疏鸿顿时大为狼狈,心中再次狠狠诅咒情是个坏东西。 他立即放开了棠溪珣的手,粗声粗气地说: “你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吗?” 棠溪珣歪了歪头,眨了下眼睛。 他确实觉得十分神奇,管疏鸿的举动第一次完全超出了他的估量。 对于他来说,手臂上这一小道口子实在是再轻不过的皮肉伤罢了,被流放和俘虏的那两年,根本让人无暇在意这些,而更是不会期望从他人那里博得同情。 毕竟,每个人都在痛苦中煎熬,向谁求救,向谁寻求安慰,都不过无谓而徒劳。 因为自己是自己的依靠,所以更加不能软弱或者动摇——即便到了今生,这些认知也早已刻在了他的骨髓里。 所以管疏鸿此刻紧张的反应,实在让棠溪珣觉得有点奇怪和可笑。 至于的吗? 前后反差如此之大,难道就是因为尝到了肌肤相亲的滋味? 这是不是他的一贯伎俩,想要把谁变成自己榻上泄/欲的奴隶之前,都要假意关怀一番? 但就是不知,管疏鸿能为了这个,做到什么程度。 于是棠溪珣微微眯起眼睛来,带着几分好奇和考量打量着管疏鸿此刻面容上残存的焦急,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慢吞吞地说道:“疼。” 这个轻飘飘的字砸在了心上。 管疏鸿脸色一变,什么架子都端不住了,也顾不上心里计较那点输赢脸面,刚放开的手又下意识扶住了棠溪珣的胳膊,问道:“疼得厉害吗?” 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人:“那……看来是那药不好用,我这就让人去给你请大夫!你且忍忍,没事啊……” 他说着让棠溪珣忍忍,但看起来忍不得却仿佛是他,额角甚至出了冷汗,一面说一面回头叫人。 棠溪珣终于没忍住,浅笑了一下,说道:“不是药的事,我刚才被那大诏金鳞剑伤了,可能心里实在紧张害怕……” 管疏鸿一怔,却见棠溪珣眨了眨眼睛,说:“所以只要看见这剑,伤口就一直疼。” “……” 这时,鄂齐已被叫到了近前,低声道:“殿下?” 管疏鸿却一眼都没看他,只是瞧着棠溪珣唇畔狡黠的笑容,一时又像是看到了那天夜里满心算计他的小狐狸。 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却不知为什么,又突然有一点想笑,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片刻后,他才吩咐鄂齐:“去请大夫来。” 转过头,管疏鸿瞧着棠溪珣哂道:“棠溪公子,又把人当傻子呢?” 得,听这语气,刚才仿佛鬼迷心窍一样的主角恢复正常了。 棠溪珣倒也觉得这样才对劲,也笑了:“管侯不傻不就得了?” 虽然管疏鸿老是是无法抵挡迷惑,可是经过之前下药的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棠溪珣的心机手段。 以他的聪明,会被一个贺子弼逼到不得不斟茶道歉,受了伤都要忍气吞声的地步?开什么玩笑。 管疏鸿已经看明白了,棠溪珣今天明摆着就是来找贺家不自在的。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这家伙明眸善睐,言笑风流,也不知道钓了多少人上钩陪他演这场戏。 可是他却没想着叫上自己,帮他做点什么。 明明这样很好,让他少了许多麻烦,可管疏鸿的心里却很不舒服。 他就问:“大诏金鳞剑可是你们西昌的宝贝,你想怎么看不到它?” 棠溪珣叹了口气,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盛着迷魂汤,说道:“招惹不起,只好以后退避三舍,免得倒霉咯。” 他话说的虚伪,这口气倒是叹得真心实意,刚才眼看就要得手了,可是他的血流的太少,只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如果今天大诏金鳞剑不断,往后再想诳贺子弼把它取出来下手就难上加难,所以还得再想办法……真是棘手。 管疏鸿听了他的话,目光暗了暗,没说什么。 他从楼上下来开始,就一直只看着棠溪珣一个,弄得其他人想说句什么话也愣是不敢插进来。 直到此时,那个给棠溪珣送了两次礼的高大男子才找到机会,上前请示: “殿下,那这些东西……” 管疏鸿头都没回,只说:“你先放着,等棠溪公子安置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果然是他! 那满座的宾客们刚才看见管疏鸿从三楼露面,心里就猜测,或许他就是其中一个送礼的人。 可人们都知道,这位昊国皇子一向不爱掺和西昌的任何事宜,有点不太相信管疏鸿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直到现在,管疏鸿亲口承认,才彻底证实了猜想。 真是不可思议! 方才坐在包厢里的两位小姐互相看看,然后一个人猛地掐住了另外一人的手臂,用力晃了晃。 谁能想到,她们心里编的,纸上画的,竟还及不上人家真人间的来往啊! 管疏鸿和棠溪珣说话的声音都不高,但两人的神情举止却都被旁人看在眼里。 大家满心好奇,但也不敢直勾勾地盯着,只是偷眼观望片刻,再持着酒杯悄悄交头接耳。 这贺子弼今天算是颜面扫地了…… 管疏鸿对棠溪珣果然不一般…… 这下今天的事该怎么收场…… 还有另外西包厢那边的人一直没露面呢…… 本以为没了太子那般将他从小带大,对他百依百顺的靠山,棠溪珣的日子或许要没那么舒服了,没想到一转眼又冒出一个管疏鸿来。啧啧,可真是…… 不过以昊国人悍厉剽勇的性格,到时候甩都甩不掉,这是福是祸,可也难说啊…… 随着他们主仆二人的话,棠溪珣又看了看那堆厚礼,突然发现,在刚才系统显示出的那堆红心中,又多了不少蓝色水滴状的东西。 他再一转眼,只见另外一堆礼物上也是同样。 “那是什么?” 系统又检测了一遍,介绍道:【因为宿主受伤,所以殷切的爱意中,又多了担心的泪水。】 “原来如此。” 棠溪珣点了点头,神色纹丝不动,说道:“谢谢你的玩笑,确实非常幽默。” 系统:【!是真的!】 好冷酷,他们两个到底谁不是人?! 棠溪珣却只觉得这些东西莫名其妙,什么殷切的爱意、担心的泪水,有也好没也罢,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就像这些礼品,他用不上,收下还会白白亏欠人情,棠溪珣也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于是他转过身,对管疏鸿说:“管侯,这次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还请你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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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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