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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珣、棠溪珣、棠溪珣…… 管疏鸿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念了许多遍,可依然觉得不够,翻涌的心绪非但没有平静下来,甚至还疯狂地想要见到他。 大概是睡意尚没有完全退去,他突然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 为什么会有人能这般牵动他的心绪,让他欢喜又辗转,患得又患失? 这会不会是自己快被噩梦逼疯了,所以无端生出的一个妄想,等到天明时分,就什么都会烟消云散? 想见见他,想闻一闻他的气息,甚至,摸一摸他的脸颊。 管疏鸿觉得自己睡迷了,于是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可完全无法冲淡心中的渴望。 于是他将心一横,暗道:想去就去吧,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一个月里,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想他,见他。 这样一想,管疏鸿便换了衣服,直接翻出了质子府的院墙,朝着棠溪珣所住的府邸而去。 仿佛在雪夜中迷途的旅人本能地寻找明亮与温暖,他很少有这样不假思索的时候,直到看见了棠溪珣府前的匾额,管疏鸿才一下子站住了,意识到现在的时间并不合适。 夜里风冷,棠溪珣身子又不好,只怕早就歇下了,他总不能把棠溪珣硬是叫起来,只为了看上一眼吧? 万一冻着了生病了,总是不好,自己现在和他在一起了,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以后还要分开的,但也应该好好体贴些。 那……翻墙进他们府,掀开屋瓦,朝里面看看? ……呸,怎能偷看人家睡觉,这是什么登徒浪子采花贼的行径! 管疏鸿为这事难住了,踌躇片刻,想来也觉得自己离谱,一时倒是失笑,摇了摇头。 他负手在树下站了片刻,只觉夜风飒爽,吹得人襟怀舒畅,仰头但见一轮明月摇摇晃晃,半挂杏花疏影之间。 管疏鸿想,棠溪珣每晚睡前,若是向窗外望去,大概看到的就是这方风景吧! 同赏一片月,也算是见面了,也挺好。 这样想着,心中便释然很多。 管疏鸿看了一会那月影西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但到底安稳了不少,于是便打算回去。 正在这时,他却听那府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隐约看着,竟好像棠溪珣的父亲棠溪柏。 有个牵着马的高大护卫等在远处,这时迎上去,似乎对他这么早出来有些惊讶。 管疏鸿站得远,只依稀听着棠溪柏苦笑了一声,仿佛说了句:“以后都不能来了,我总说不能来这许多趟,可……” 他微微皱起了眉,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上门看看儿子还怕来多了不成?那话本中还写他是为了讨好太子,才把棠溪珣从小送到东宫的…… 心中思忖了一会,还没想个章程出来,突然,棠溪珣府上那扇角门又开了。 管疏鸿眉头还蹙着,下意识地抬头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却是猛地一怔。 ——这回出来的人,长发垂肩未束,身上随意披了件银底竹纹的斗篷,正是棠溪珣。 他步履轻巧,径直踏着遍地琼瑶,如同一个梦境一般走到了管疏鸿的跟前。 “你怎么来了?”棠溪珣比管疏鸿矮一点,所以仰起头来问他。 刚刚那么想见的人,本以为今夜无望,结果此刻就这么突然而真切地出现在了面前,一瞬间仿佛夜色都被点亮。 心情慢慢由惊诧变得雀跃起来,他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棠溪珣也笑了笑,说道:“管侯这是有什么大喜事?难道发了财了,来分我的?” 听着他的声音,管疏鸿只觉得心里热腾腾的。 他很想碰碰棠溪珣,可是又觉得太唐突,于是只是低声说:“没有,就是想来看看你。” 浅淡的月光照在管疏鸿的笑意上,将华贵的冷傲中融进了似水般的温润明洁,他亮闪闪的眼睛望着棠溪珣的脸,没有书中写的那些邪佞和欲望,全然是纯澈的开心。 棠溪珣原本带着警惕出来应付他,此时,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色。 管疏鸿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白天刚说完了要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些话,这就迫不及待跑来演起柔情蜜意了? 那他进入角色可够快的。 今日管疏鸿说那番话确实让棠溪珣大为震惊,当时几乎是落荒而逃之后,他回到家里,也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动机。 那些读者们的评论虽然癫狂,但毕竟看书看得多,有些话还是在理的。 管疏鸿这正是渣男惯用的手段。 当一时贪图新鲜又不想负责时,便这样打着在一起试试的旗号,这样,等他吃干抹净之后吗,对棠溪珣腻歪了,就会以一句“不合适”为理由,将自己彻底甩开了。 对此,棠溪珣并没有气馁,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发展倒也不错。 管疏鸿跟他在一起,是想玩弄他的身体,但他也同样可以反过来利用管疏鸿,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切无非交易罢了,划算就行。 “你没事吧?” 管疏鸿见棠溪珣听了自己的话沉默不语,心中忐忑,怕他是因为自己贸然前来而不快,借着月光看了看棠溪珣的神色,突然发现,他的脸好像比往日苍白些。 管疏鸿心中一下子担忧起来——他这些日子也多方打听过,知道棠溪珣从小身子便不是很好。 于是,他顾不得别的,连忙扶住棠溪珣的肩膀问道:“你是累了吗?是不是我扰了你休息了?要不,快回去吧。” 管疏鸿这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看心上人,到了地方,却既不诉说思念,也不做点亲热的举动,正把读者看得无趣,就见到,他总算稍微碰了棠溪珣一下。 素久了,这也值得振奋了。 段评立刻多了几条。 【好好好!四舍五入碰肩膀就是要撕衣服了,撕衣服就是要拖进野地里了,月黑风高不穿衣服拖进野地里还能干什么?我宣布他俩终于do了!!!!】 棠溪珣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已经是一个能接受男人的种马了,危险系数成倍增长,因此当管疏鸿的大手往他单薄的肩膀上一抓时,立刻让他心中猛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想了一下。自己府后好像还真有一片野地来着。 还是赶紧把人打发走吧! 棠溪珣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却又听见了系统的提示: 【读者满意度+0.5,剧情纯爱指数+2,主角关切度+10,请宿主再接再厉!】 等等。 应该不是心理作用,棠溪珣突然感觉到,他胸口处刚才咳出来的那阵隐痛好像一下子轻了很多。 主角,还有这个功能呢! 他问系统:“现在这部分涉及到什么要净化的剧情吗?为什么剧情纯爱指数会跟着增加了?” 系统回答:【目前为宿主主场,不涉及需要修改的内容。但按照种马文的一般发展逻辑,相关“主角夜闯美人房”的剧情内容可供参考。】 紧接着,又是一段熟悉的口口: 【……正是春/梦缠身,情/热似火,夜半难眠。 于是,他辗转反侧之后,在榻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又下得榻来,口口口口口口口…… 终于再也忍耐不得,悄悄潜入了那人家中,趁对方熟睡之际,口口口口口口……被褥尽数湿透,美人半昏半睡,口口口口口口口……窗外太阳已高高升起,他终于尽兴,便将人一扔,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如果宿主成功阻止该段剧情趋势发生,便可获得更多奖励!】 棠溪珣盯着那些“口”看了一会,又慢慢抬起头来,瞧着管疏鸿关切看向自己的眼睛。 以往他发病,胸口起码要疼上一宿,根本就甭想睡了,可是现在,主角的意志不希望他难受…… 赌了! 棠溪珣低声说道:“我没事,就是一个人睡不着。”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勾住了管疏鸿的腰带,扯了扯。 “来都来了。” 他说:“你可以进去陪我一晚吗?” 作者有话说: Belike小兔子一边怕的哆哆嗦嗦一边想从狼身上叼肉吃,就把大灰狼捡回了窝。
第29章 今宵未忆家 听到棠溪珣的话,管疏鸿“啊”了一声。 他心中的担忧怜惜还没有褪去,便已经被弄了个满脸通红。 陪一晚? 一块、一块睡吗? 这——不好吧。 一个月后还要分开的,守住清白怎么也是底线啊! 这样想着,可棠溪珣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肚腹,勾住腰带拉扯的时候,管疏鸿的腿还是自觉主动地迈开,跟着就走了。 走了几步,棠溪珣放开管疏鸿的腰带,本想拉手,犹豫了一下,怕对方突然狂性大发,于是拽住了管疏鸿的袖子,减少一点肢体接触。 管疏鸿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他牵在后面,领进了自己的卧房里。 这是管疏鸿头一次进棠溪珣的房间,可是一进来就觉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 案前有琴,床头有书和诗笺,窗外杏花时而飘落,纷扬似雨——想象中,棠溪珣合该也住在这样的地方。 管疏鸿一看就喜欢得紧。 他看着那书,就不免想到棠溪珣文文静静坐在那里翻书的样子,瞧见琴,又想他抚琴弄弦该是何等的风雅,瞧见床…… 管疏鸿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看见榻上已经抖开的被子,知道棠溪珣刚才应该就是躺在里面,他一下就变成了个呆子。 看了片刻,意识到什么,整张脸都发红,连忙把目光挪开,可眼神还是忍不住直发飘。 他就这样局促地站在棠溪珣房中,也不敢乱动,简直就像误闯了女孩家的闺阁一样。 而同样,棠溪珣也挺紧张。 他刚才出门前换下来的寝衣放在床上,本想转身弯腰去拿,脑海中就应景地想起一段情节: 【……弯腰之际,被管疏鸿从后面一把抱住,手指摸索着扯开了腰带,口口口口口……】 棠溪珣愣是没敢转身,悄悄瞄了管疏鸿一眼,背对着床回手摸了摸,将寝衣拿在手里。 管疏鸿刚才看了棠溪珣的床两眼就魂不守舍了,才好不容易将目光挪开,一低眼又看见了寝衣……哎呀,这也太…… 也太过隐私! 自己竟然连他这个衣服都瞧见了! 这么多年都没和人一起过夜过的管疏鸿终于有了几分共睡的实感,心脏砰砰直跳。 紧接着,管疏鸿就看见棠溪珣仿佛也被自己盯的紧张了,手指在寝衣上抠了几下,又慢慢拿着衣服背到了身后。 管疏鸿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孟浪—— 人家要换衣服了,哪还有他这样直勾勾盯着的!万一棠溪珣恼了,下次该不让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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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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