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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柏却摇了摇头,根本不肯离开:“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 太子逼宫一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这是谋反叛乱,可这些年来皇上懒于政事,沉迷炼丹,其实并不甚得人心,更不好再大造杀孽。 何况太子生母乃是先帝留下话来早已定下的皇后,为大长公主次女,血统高贵,也不是轻易能废的。 所以,昨夜很受了一番惊吓的皇帝,今天又不得不见了一连串来求情的大臣,此时早已困倦不堪,等棠溪珣到了御书房外面时,便听闻他老人家已经服了丹药小憩去了。 好在天气和暖,棠溪珣在廊下等着,有系统闲谈,也不觉无聊。 没等多久,陶琛便过来了,笑吟吟地跟棠溪珣说话。 对这个表弟,棠溪珣倒不至于像对待父母那样反感,但态度也不过淡淡,听着陶琛说那些关切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一看就是棠溪柏派他来的,烦得很。 棠溪珣这两辈子什么事都能曲意迎合,唯独跟自己的家人有个好脸色,对他来说实在千难万难。 刚才强忍着跟棠溪柏说的那声“多谢”现在还让他嘴酸,见了陶琛,又想起来问系统: “我这一段剧情,读者反应还行吗?” 系统:【这段没写。】 棠溪珣:“?” 系统:【书中内容正在记录主角在入宫途中的不凡英姿。】 棠溪珣:“……” 哼。 他刚刚再次领悟到了待在主角身边的重要性,接着,就听见陶琛在旁边说: “……你也不要太过忧虑,刚才舅舅已经去和陛下请过罪了,还说,如果管侯伤势严重,愿意亲自去照料他调养身体……” 棠溪珣一怔。 他终于转向了陶琛,问道:“你是说,棠溪尚书想去管侯的质子府,照顾他的伤势?” 陶琛点了点头,道:“是啊,你也知道,因为舅母的病,舅父对医理一向很有研究,太医院的太医都未必及得上——” 他说到这里,仿佛失言,一下子停住了,歉疚的看着棠溪珣。 因为棠溪珣母亲的病,就是生他的时候落下的。 棠溪珣却没有在意这个,他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管疏鸿身上,一听这事,脑海中立即冒出了一个念头—— 棠溪柏不会也发现了他们生活在一本书里,想跟自己抢主角这块香饽饽吧? 不管是与不是,这都不成。 棠溪珣立即说:“太子一事,我未能及时察觉规劝,已是失职失责,痛悔不已,怎好再让尚书大人代为受过?你回去同他说一声,还是让我自己去照顾管侯吧!” 陶琛叹息道:“你看你,又说的这样生分起来……” 棠溪珣怕他误会自己赌气,重重说道:“并不是生分,是我自己想去,哪怕在管侯府上为奴为仆,侍奉汤药,能稍赎罪过,我也甘之如饴!” 棠溪珣说话的同时,系统突然响起提示: 【主角出场,剧情开始记录!】 一本书的视角自然是围绕着主角转的,于是书页上的空白处,迅速生成的文字记录下了这一幕。 清风悄然而至,吹散了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云絮,朝阳从云后挣扎着洒下晨曦,透过栏杆上缠绕的花枝叶影,凝聚在棠溪珣的身上。 管疏鸿走进来,一眼就望见了他的背影。 昨日那道瘦削的黑影上终于被添了颜色。 棠溪珣穿的是件天青色的长衫,银线在上面勾勒出大片的花叶,素雅到了极致,也温柔到了极致。 日光照在他身上,明明是那么灿烂的金色,却让他整个人身上笼了重寂寂的清辉,如同转眼就要化去一般。 他对面那人先是对管疏鸿行了礼,棠溪珣才回过身来。 影在退却,光在前行,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将棠溪珣的脸一点点照亮。 如雨之清,如月之明,风拂花绽,雪下春生。 看清这人面容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晕染了一重温柔而宁谧的光晕。 棠溪珣的衣袍如流云一样拂起,然后悠然垂下,管疏鸿只是望着他,几乎出现了某种微微的眩晕感。 ……许久未见,他竟然仍是这么好看。 而刚才棠溪珣那句似是发自肺腑的自白,也让管疏鸿听得清清楚楚,将眼前满身光华、清雅俊丽的人与昨夜在他身侧表露心意的人联系在了一处。 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时候躺在他的枕边…… 管疏鸿心中震动,一时无言。 周围静极。 除了早春的黄莺,以及乱如擂鼓的阵阵心跳声。 片刻之后,是棠溪珣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退后一步,若无其事地向着管疏鸿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管侯。” 管疏鸿沉默了一下,说:“棠溪大人不必多礼。” 棠溪珣直起身来,微笑着问:“昨夜我在青楼中见到侯爷时,你还因伤昏迷未醒,怎么这一大早的竟然就入宫了?伤势恢复的还好么?” 管疏鸿:“……” 他以前从未和人发生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潜意识里几乎把昨晚的迷乱荒唐看得如偷情一般羞耻,没想到旁边还有人在,棠溪珣竟然就放到明面上这么说出来了。 不过短暂的错愕后,他意识到,对方怕是以为他当时昏迷不醒,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装着没事人一样关心他。 管疏鸿道:“还好,我也听手下说了,昨天是棠溪大人在旁边照料我,帮我疗伤……” 说到“疗伤”两个字,他一顿,才道:“多谢。” 两人在帐子里同床共枕,那般亲密的接触都有了,现在彼此穿齐整了衣服,倒是若无其事地聊起救命之恩,真是奇哉怪也。 管疏鸿没想到,棠溪珣这话头还没完。 “不必谢了,侯爷会受伤本身就是被太子之事累及,我心里实在非常过意不去,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才好……” 棠溪珣上前一步,竟然抬起手来,抓住了管疏鸿的衣袖,问道:“让我去你府上照料你,行吗?” 作者有话说: 这次的主角爹娘双全,都是亲的,活的,好的,就是有些误会,会解除的。[星星眼]
第6章 情是身中水 随着棠溪珣与管疏鸿的接触,系统上积分的数值就开始不断增加。 不过这次,棠溪珣没顾上看有多少,他只是瞧着管疏鸿,想要先下手为强地把这事定下来,免得大好机会被棠溪柏给抢走了。 管疏鸿:“……” 天呐怎么办,他好主动! 虽然这次管疏鸿没有被棠溪珣接触到任何身体部位,可他能够感到自己宽大的袖子一下子便紧了,裹在手臂上。 拉扯的感觉传来,与袖子接触的皮肤就也像被人握住了一样。 更要命的是,两人的距离近了,管疏鸿再次嗅到了棠溪珣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在这三面敞开的回廊下,香气不同于两人同在帐中的浓郁,需要在很多杂乱的气息中去辨认,时有时无,反倒更加勾人心乱。 之前在帐子里的时候,除了棠溪珣自己本身的气息,还有种让人神烦心乱的甜腻香气,后来管疏鸿才知道,那正来自那盒落在他枕边的脂膏。 可这回,棠溪珣身上好像没了那股甜腻气味,怎么他的心还是砰砰跳?难道还有残留? 管疏鸿当时气头上把脂膏丢了,后来暗中派人取了回来,拿给医师看过,医师告诉他,这脂膏中的催/情的药性十分强烈,一旦用了,就该及时纾解…… 棠溪珣……唉,他小小年纪,胡乱行事,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吗? 如此匆忙地被叫过来面圣,不会……不会还有些问题没处理好吧? 他本就是戴罪之身,若是一会再御前失仪,这名声和性命还要不要了? 不操心惯了的管侯一下要考虑这么多的问题,顿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心道果然跟人接触的稍深一点,诸般烦恼就接踵而至了! 不是他非要胡思乱想,只是之前实在从未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说来说去,还是怪棠溪珣太过大胆,行事轻浮,弄得自己心神不宁—— 想到这里,管疏鸿又忍不住瞪了棠溪珣一眼,却见他那玉石雕就一般的手指仍是攥着袖子,正等自己回话。 廊下风来,将他身上有些空荡的长衫吹得如水波般贴着身形一晃,勾勒出优美玲珑的轮廓。 那掩在衣下之处,也正是脂膏的去处…… 管疏鸿吸了口气,终于,低声问道:“你那……你那香膏可洗净了?” 他问完,两只耳朵全红了,把目光垂下去不看棠溪珣的脸。 但该羞愧的不是他,而是棠溪珣——这下明白自己已经露馅了吧? 果然,听到管疏鸿这样问,再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手上一看,棠溪珣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好,露馅了。 管疏鸿这是点他呢! 先前,他为了装作寻找管疏鸿时弄伤了自己的手,拿了床上一瓶红色的香膏涂抹成淤痕,果然把玲珑感动的不行。 大概玲珑将这事与管疏鸿派去调查的人说了,可此时,棠溪珣早已将那点香膏洗去,一双手洁白如玉,哪里还有半点伤? 没想到管疏鸿这般心细,一下就看透了。 可此时越解释描补越会显得心虚慌乱,所以棠溪珣短暂的停顿之下,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是啊,抹些能止痛消炎,对于伤口愈合也有效,但因着面圣不便,我来前便洗去了。” 管疏鸿:“……” 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合着他连受伤发炎的准备都做好了!倒还挺周全! 看来棠溪珣并不是一时冲动,也并非图新鲜刺激,而是仔细考虑过所有后果,明知道可能会痛会伤,还是想要与自己一度良宵。 甚至就连现在他也不死心,还想去自己府上。 一个这般皎洁清雅之人,竟会做出如此有违性情的疯狂举动,几乎已经是不管不顾的程度,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觉得太子谋反,自己也命不久长,所以不想留下遗憾吧。 这么决绝,这么义无反顾……这种感情或许很令人动容,但麻烦又可怕,他连沾都不想沾。 管疏鸿无奈,将自己的衣袖从棠溪珣手中抽出来,说道:“你别这样了,一会我自会和皇上说,请他不再怪罪于你。” 【提示:主角拒绝了您的抓衣袖行为,和主角增进关系失败,无法领取积分!】 随着棠溪珣手里一空,刚才一直在增加的积分数值没有像每回那样“哗啦啦”到账,而是“刷——”的一声,都没了。 棠溪珣:“……” 一个种马,他在高贵什么?! 不就抓了下袖子吗?什么叫“别这样了”,好像他干了多过分的事一样,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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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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