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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其他人的服务,徐玄然坐在祁容身侧,瞧着祁容准备东西。
正弄着,祁容突然停顿一下,向着徐玄然望过来,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有些微妙。
徐玄然被他看得心中打怵,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后仰。
祁容笑眯眯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说:“有个东西需要你借我用一下。”
“什,什么?”徐玄然话都磕巴了。
“国师印。”祁容不急不缓的说道,语气从容随意地仿佛是借他一块钱似的。
但是,国师印当然不是一块钱。
徐玄然搬着凳子后退一步,蹙着眉说:“不是我不借你,国师印意义重大,除了天地承认的国师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轻易动用。我能用是因为我师父在外身上留下的印记,就算如此,我也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威能。而你……”
徐玄然不看好的摇着头,他怀疑祁容可能只能拿国师印当砖头砸人,而且还不如板砖趁手。
祁容翻了个白眼,说:“我自然是有办法用,你给我就是。你在这里,难不成害怕我抢了就跑?”
他施施然伸出手。
徐玄然抿抿唇,嘟囔着说:“那倒不会,我给你就是了。不过如果用不了可不要赖我。”
他其实也好奇祁容到底会用什么方法使用这国师印,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有什么秘法可以动用国师印的。
祁容普一接手,国师印顿生异象,一声嗡鸣让徐玄然瞪大了眼。
国师印在徐玄然手中一直安安静静的,但是祁容一上手,它就仿佛苏醒一样,嗡鸣之后,一阵无形的气场从印上向外扩散,浑厚的气场甚至到了普通人都能过瞧见的程度。
在哪一瞬间,徐玄然甚至有种祁容和这国师印比自己师父还要契合的感觉,他揉揉耳朵,耳边龙吟之声呼啸。
他面色颇为错愕。
祁容却没有失态,拿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印,感受着那澎湃的气场,还有数不清的岁月记忆,他面色淡淡。
国师印上的气场一点点与祁容的气息相合,与此同时,祁容身上的功德之光缓缓浮现,笼罩在国师印之上,为神秘的国师印更添一份玄妙。
把玩一会儿,祁容将其放在黄表纸之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五帝钱和一个小小的木槌。
“笃笃笃——”一声声清脆的印刻声规律又悦耳,一排排铜钱印整齐的出现在纸张上,而国师印的气场合着祁容的功德之光将其笼罩在内。
窗外,夜色低垂,一轮明月从东到西。
祁容运笔在纸上书写祭文,最后用国师印沾了朱砂卡上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辛丑年壬辰月壬午日,有小雨,宜祭祀 沐浴解除破屋 坏垣求医治病余事勿取忌嫁娶开市。
清晨未至,远际无光。
沉睡中的祁容突然心中一动,从梦中醒来,月在梢头,万籁俱寂。
他披衣而起,整理仪容,冥想一刻,远处仿佛有人声窸窣而至。
出了门,见徐玄然也已起。
不远处,有浩浩汤汤的人群沉默而来,从他们门前经过,打头是搬着花圈的青中年人,其后是穿着校服的少年人,最后是脚步蹒跚的老人,祁容遥望一眼,估算约有三千人。
更远处,天际有微光浮现,黎明已至。
祁容与徐玄然对视一眼,彼此意见心照不宣。
坠在大部队尾后,祁容自然地搀着一位耄耋老人。
一路上,没有喧哗之声,静静地穿过颍澧市的大街小巷,不时有人默默加入,与祁容等一起跟随着。
天方越来越亮,等到玉盘山脚下,陵园下方之时,朝日初升,天光大亮!
山风于青松绿林中呼啸而过,日头渐弱,隐于云后,空气中酝酿着微微湿意,仿佛有一场雨即将落下。
闸门缓缓打开,前头的少年们渐渐分散走远,祁容和徐玄然落在人群后,自然有人扶过两人身旁的老人。
不远处,周家老族长身着黑衣,领着一众血脉亲缘而来。
“两位请跟我来。”周老族长拄着拐,伸手引路。
不过一会儿,一众人来到空旷处,祁容与徐玄然上香拜祭后,拿出火盆点燃了一张张印有铜钱的黄表纸。
山风吹到两人身前减弱了,火盆中的火星安静地烧着,灰色的纸灰打着旋。
祁容闭眼凝神,国师印微微震动着,待他睁开眼,天地晦暗,气场交叠,数不清的因果线和大大小小的气运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祁容深吸气,刚刚被巨量信息量冲击的心血沸腾之感逐渐落下,他也终于可以认真看眼前之景。
本来就人数众多的陵园之中,突然又增加了诸多穿着旧军装的人们,年纪有大有小,笑得憨厚幸福,站在墓碑前悄悄地轻轻地,一个个抚摸过前来拜祭他们的孩子的头顶。
一拂之下,尘埃散尽,诸邪不侵。
祁容别开视线,望向天空。
气运血红之处,他看见一队队面容坚毅的英灵持枪站岗,不时有英灵将视线投到下方的陵园之中,目光刹那间变得温柔。
诸多红色的光以众多墓碑为点,直冲青云,在陵园上空扩散向四面八方,祁容目光空茫,意识随着那光上到云顶,目光尽处,白色的云,金色的气运,和一队队血色的队伍,彼此交织,将整个颍澧尽揽于怀!
祁容心神一恍,突然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回转过来,而此时,火盆中火星未熄,燃尽的纸灰被山风一吹,碎成难以用肉眼观察的粉末,眨眼间散布到陵园各个角落。
在这之后,祁容看到那些墓碑前的身影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他微微一笑,闭上眼,再睁开时,火星已熄,白黄两色的菊花映入眼中,风里卷了粉白的杏花和桃花,山脚下春日的花开了。
*
祁容离开前,将三清铃留在了明德观中,青铜鼎流失海外,恐难寻回,而三清铃经过多年辗转,又经过他的修复,已然脱胎换骨。
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缘分,流失的宝物指引他来到这里,也终将归于故地。
祁容没有半分可惜,而与他而言,三清铃只是锦上添花,能够护持一方,是一件幸事,更何况,它能帮那些英灵。
由此,他与徐玄然重新布置了颍澧的风水阵。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周家众人及颍澧的玄门同行才知晓家中居然发生了如此大事。
周家老族长当先放下拄拐,匍匐于地,老泪纵横,给众位守护颍澧的英灵行叩拜大礼。
等祁容一转身,他的身后其他人紧随老族长,对着陵园方向跪倒在地,久久才起身。
*
颍澧一行,持续了五日。
第六日午时,祁容才乘坐高铁与徐玄然一同回到容山。
火车站门口,秦君晏等得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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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晋江独家连载
高铁如一道白色箭矢穿越省市,沿途的绿树电缆不停倒退着。
祁容坐在靠窗的位置,伴着嫩绿色的麦浪,他拿着纸笔慢慢梳理自己最近的情况。
法器店需要上新,等这次回去,拿去开光的法器想必也差不多了;还有各地听说他的名声,特意来找他合作的原料商;娱乐圈中隐晦过来希望他帮忙的人,还有他学校里的课程等,林林总总一大堆。
不整理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与这个时代的交集已经如此多了。
放下笔,舟车劳顿,又思虑良多,祁容揉揉眉心,眉宇露出一丝疲意。
从午时一直到傍晚时分,高铁才终于到站。
一下高铁,他深吸一口气,容山熟悉的环境让祁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伸展着因久坐而僵硬的脊背四肢,他拖着行李箱,和徐玄然慢吞吞往外走。
*
火车站是一个很奇异的地方,茫茫人海中,久别重逢的人也能在一瞬间一眼找到彼此。
出了闸机,祁容收起证件,一抬头就发现了人群中面色焦急的秦君晏。
明明应该是临危不动的人,这一刻却沾了烟火气,十分自然地融入了周围来接孩子归家的家长们之中,像是护崽的母鸡,抻着脖子,小小的眼睛机警又敏锐。
祁容不由扶额失笑: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收回发散的思维,他没发现自己唇角微勾,笑意已经漾到眼底,步伐也不自觉加快了,两点之间,他迎着对面的人群,笔直的向着秦君晏走过去。
秦君晏正热情地趴在栅栏口,满面笑意地朝着祁容挥手。
行李箱轮子转得飞快,发出骨碌碌的响声,最后慢慢变缓,停在秦君晏面前。
“回来了?”“嗯。”
或许秦君晏是真的被周围的家长们带偏了,一边说笑着,一边特别顺手地接过祁容的行李箱,完全忘记了旁边伸着手的保镖和助理。
大高个子穿着一身笔挺得可以参加红毯的西服,跟小巧的米白行李箱十分不搭。
而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然而然地一手拽着祁容,一手拉着行李箱往车上走,最后顺手给塞进了后备箱里,一旁的助理一脸无奈,完全无用武之地。
祁容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从千里之外回来有熟悉的人接,心里很高兴,直到注意到周围人一副默默啃瓜的表情,还有一脸幽怨的徐玄然,他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居然无意识地忽略了周围的人。
徐·背景板·玄然:我就不配站在这里!
刚刚他只是找了下身份证,结果一抬眼,却发现祁容已经离他至少五米开外。
那行李箱拉得风风火火,旁若无人地向着一个方向走,愣是忘了他这个跟他一起回来的大活人。
*
祁容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徐警官耳中。
自从祁容说等他消息就没信之后,徐警官已经等得花都要谢了,如今终于听到他回来,徐警官甚至都顾不得夜已深,连夜登门拜访。
接到管家的消息的时候,祁容半点没有意外,安抚住闻讯而来、十分担心的秦母,他引着徐警官到书房详谈,当然,还带上了徐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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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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