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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裴转身就要上马车。 “韩丞相。”胥信厚喊住他,他一把摘下挡雨的斗笠,站在雨中,坚定地跪了下去,对着韩裴重重嗑了三个响头,闷声道,“我胥信厚这条命,是您的!任君处置!” “……”韩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没说话,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第22章 云枕松刚仔仔细细擦完剑,准备滑进被窝裹紧睡觉,系统出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任务,现发放奖励:五千金币,一本“包治百病”医书,一本百器工艺大全。请查收】 云枕松高高兴兴地点进背包,对那本医书很感兴趣,他翻开扫了一行,系统发布了明日的任务。 【明日任务:第一,提高剑法,第二,获得周围人好感】 【延续任务:治好齐彦的腿】 【请宿主再接再厉!】 云枕松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瀚府的床可比他府上的床软多了,云枕松眯着眼,像只小猫似的,发出一声叹慰,把被子拉到下巴,蛄蛹了两下。 他全然忘了齐剑霜还被自己留在屋里,就睡在离主榻不远的小榻上,倒是委屈了齐剑霜无处安放的长腿。 “怎么?有心事?”齐剑霜时刻关注着云枕松的小动作,翻身坐起来问,“还是身体不舒服?” “啊?”云枕松意识回笼,惊醒地瞪着齐剑霜,心道光顾着和系统说话差点把他忘了,云枕松不一会儿恢复了平静,“哦,我打算明天先给齐公子扎一针,效果好的话,就可以长期治疗啦。” 齐剑霜之前就知道他会使银针,但他能让腿瘸的人重新站起来,齐剑霜还是有些吃惊。 那自己前些日子何必找来找去,他后来甚至犹豫着要不要不顾对韩琰的怀疑,给他写信求助。 “你……”齐剑霜道,“悠着点儿,别伤了神。” 齐剑霜睡的床榻对他来说很小,腿是伸不直的,翻身是会掉下去的,可云枕松就是想“小惩”他一下。 我宽容大度不计较是我的选择,不能掩盖你的欺骗隐瞒。 云枕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泓客,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威风?正好你睡不着,给我讲点吧。” 齐剑霜瞥了他一眼,思索一番,像讲睡前故事般缓缓道来:“我父母常年出征守疆,我一个人住在齐府,直到七岁,先帝开设国子监,把全朝上下适龄的名门子弟集中到一起学习。” 他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韩琰。 “那你七岁前,是谁在照顾你?”云枕松暗自心惊,父母去世前,自己好歹有过一段幸福团圆的时光,可泓……齐剑霜竟从小便是一人。 齐剑霜说:“没谁,几个没安好心的大伯,被我报复过几次,也就不敢再来管教我了。” 云枕松皱了皱眉,“管教”的深意不言而喻,他没好奇到要揭开对方伤口一探究竟,他更关心的是后来齐剑霜过没过上好日子。 “然后呢?” “学习,练武,小孩子打闹,十五岁之前风流潇洒,每天除了半死不活地练剑,就是和别人打嘴炮。”齐剑霜调侃起小时候的自己是一点不心软,平静地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物,“有次玩过火,趁先帝睡觉把他胡子剪了,然后就被赶去北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母。” “也是最后一次。” 云枕松本以为是温情搞笑风,这猝不及防的转折,顿时让他睡意全无。 想问,又不忍心问。 齐剑霜没让他纠结,继续冷淡地叙述:“当时北疆还只有一个大部落,团结得很,打起来更难,我父母和他们僵持多年、最后以部落首领和我父母战死、北匈分裂为十九部落告终。” 过于悲壮的情节,被他一笔带过。 就比如大战结束的那日。 黄沙蔽日,杀声盈天,那日是齐剑霜十六岁的生辰,本应阖家欢乐,却因北匈突袭,父母提刀上阵。 十六岁的齐剑霜双膝跪地,双手沾满血污,他亲眼看见北匈王持斧砍断父亲的右臂,玄色披风卷着腥风,父亲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捅穿对方腹部。 “杀!!!” 父母齐声怒吼,母亲弯刀如银蛇吐信,父亲长矛如雷霆万钧,血淋淋的痛激起北匈王的血腥暴戾,失去理智,他獠牙毕露,完全不顾腹部肠子掉了一地,手中骨刃直插父亲心口,母亲弯刀在空中划出道圆弧,堪堪架住致命一击,却因力竭露出破绽,北匈王狞笑,反手回刺,寒光一闪而过,同时贯穿二人胸腔。 齐剑霜喉间发出困兽般地嘶吼,抓起地上的剑,那是父亲送给自己十六岁的生辰礼物,父母部下双眼猩红地拦下他,死死拖住,捂严了他的眼睛。 “少将!!!冷静!” “快他娘的把少将拖回去!操!给他砍晕!” 齐剑霜最后的视线,停留在夕阳拉长父母跪地的身影,那满身猩红,齐剑霜辨不出是落日余晖,还是父母流尽的鲜血。 他晕倒前,听到一女子怒吼:“杀光那帮狗操的!” 此后多年,那日惨烈成为齐剑霜无法躲避的梦魇,每每入睡,父母爽朗的笑声和挣破命运的嘶吼,同时萦绕耳畔。 他没睡过一天好觉。 直到云枕松那句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黏糊的“冷,抱着我睡”。 那晚怀中人的腰肢是那样的纤细,一臂搂满还多半掌。他怀里不再是虚空的,在梦里想往前抓住父母的手也有了着落。 云枕松柔软的发顶垫给齐剑霜。 齐剑霜感受到云枕松的体温,猛然从浅睡中惊醒,坐起来,磨了磨后牙,又躺了回去。 云枕松依恋齐剑霜的踏实可靠,齐剑霜又何尝不依恋云枕松的温柔慵懒。 齐剑霜眼神早已不清明,看向云枕松的眼眸中多了不可言说的情欲,可他语气依旧平平,没有讲故事的人应有的抑扬顿挫的职业操守:“先帝或许是心疼我了,把我接回中州,跟我说只要不剪他胡子,随我怎么胡闹,把皇宫烧了都成,就是不能离开中州。” “从此,我收了性子,埋头练武,没过一年,我主动请缨接替父母之位,在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先帝点头。然后,就是我与北疆长达数十年的恩怨。” 云枕松心疼到咬破嘴唇,他真想回到前几分钟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干嘛嘴欠问这些!这不活生生揭泓客伤疤吗! “泓……齐剑霜,对不起,我不知道……” 云枕松说不下去了。 齐剑霜浅笑了两声:“泓客,我母亲给我起的,本应二十行冠礼时起,可能她老人家有预感,十六岁生辰当天把这两个字写在纸上,放在我枕边了。” “叫我泓客吧,我还是喜欢这个字,听起来比剑霜轻松多了。” “好。”云枕松想抱抱他,不是以前泓客抱自己那样,是他抱泓客,把他紧紧环在双臂里。 “泓客,过来,让我抱抱。” 齐剑霜没动弹,挑眉:“怎么?可怜我了?” “不是可怜,”云枕松动作敏捷地跳下床,小跑到齐剑霜身边,弯下腰抱住了他的脖子,双手在他后背一上一下地抚摸,“是心疼。” 抱了许久,云枕松都没有要松开的想法,而且他是弓着背、弯下腰抱齐剑霜的,这个姿势很累腰。 齐剑霜无奈一笑,随意垂放在身侧的手扶上云枕松的腰,把人按坐在自己腿上,低笑:“这样抱,岂不更容易。” 云枕松冷不丁感受到了男人的器官,后背一僵,齐剑霜托着他的屁股,腾空的瞬间云枕松没忍住叫了一声。 齐剑霜喉结滚动,轻咳两声:“别出怪动静。” “……哦。” 云枕松羞得脸都能滴出血来。 齐剑霜将他放到主榻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旁,俯身直视,明知故问:“主子,我能在你床上睡觉吗?” “……………” 云枕松紧闭双眼,不说话,只是把位置挪出来了。 “谢谢主子。” 齐剑霜得逞地笑了笑。 * 转天早上,要不是齐剑霜喊云枕松起床,云枕松以为还没亮天呢。 “巳时了。”齐剑霜一手拉起云枕松的胳膊,一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松松就把人拽坐起来,“你今儿不还要给齐彦扎针么。” “唔……嗯?”云枕松揉了揉睡眼,扫了一眼外面,嘟囔道,“天这么黑,怎么可能巳时。” “阴天罢了。” 齐剑霜好说歹说帮睡意满满的云枕松穿好衣服,从羽生手里接过擦脸巾,细致为他擦拭,神色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羽生嘴角微微抽搐,昨夜邓画为他详细说明了齐剑霜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上可剪先帝胡子,下可暴揍皇亲贵族,在中州,无人敢惹,简直横着走! 可……他明明比我更像下人啊! 看看这手法!看看这力道! 我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好吧! 刚醒来,云枕松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清淡的粥就不愿再动筷子,齐剑霜便把剥好的鸡蛋,掰成十几块,包在醋溜白菜里,一口一口喂云枕松吃。 云枕松被伺候得舒服,随口夸了句,这一下子就激起了羽生的胜负欲,暗暗较真地也喂起了云枕松。 上一口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已经递到嘴边,本来胃口就小的云枕松被他俩搞得一头雾水,忙不迭一伸手:“打住打住。” 云枕松擦了擦嘴角,奇怪道:“你俩犯什么病呢。行了,我要去找齐彦啦,你俩互喂吧。”
第23章 从早上开始,就有源源不断的贺礼送入瀚府,家仆们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云枕松穿过长廊时,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动作略显吃力的家仆不小心撞在云枕松的后腰上,礼盒拐角坚硬,云枕松往前踉跄了两步,吃痛得挺直后腰。 羽生连忙上前搀扶,想揉又不敢揉。 管事儿的男人一鞭子抽在男孩背上,顿时在粗布上露出一道血淋淋的痕迹,他破口大骂:“蠢货!这点儿活都干不好!一天天干什么吃的!” 云枕松捂着腰,不满地看向男人。 男人很快押着受了鞭伤的男孩下跪,急忙道:“赶紧给贵客道歉!你个不长眼睛的蠢蛋!” 说着,就要把男孩的脑袋按在地面上,强制他磕响头。 云枕松蹙眉,喝道:“你干什么啊!不过是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至于罚这么狠吗?你俩都起来,快点!” 男人迟疑片刻,慢吞吞地爬起来。 云枕松叹了口气,对羽生说:“你那里还有没有之前我给泓客准备的伤药?” “有的主子。”羽生从手中提的药箱里翻出一瓶黄色高罐子,在云枕松的示意下塞进了男孩手里,“收着吧,这是我们主子亲自磨的,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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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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