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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没了。” “那还不快点回去!” * “你们把本将当傻逼吗?” “………” “他身上这几道鞭子叫受过重刑了?!”胥信厚气极反笑,“你们瞎,还是我瞎?!” 老郭是鲁仪安排在玄铁营的眼线,有关云枕松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传出去的。 云枕松被凉水泼醒,冷得他从头到脚止不住打颤。本就发着烧,浑身滚烫,但就是感觉冷,他一发烧,骨头缝就钻心得疼,脑袋也跟着叫嚣。 云枕松没忍住,嘟嘟囔囔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胥信厚见人醒了,用鞭子生硬挑起云枕松的下巴,这是他第一次瞧清此人模样,不由一愣,即便是如此狼狈污秽,这张脸蛋的绝艳丝毫未减。 “……咳咳咳…” 云枕松难受地咳嗽起来,牵动起胸膛的鞭伤,愈合一半的伤口粘连衣服裂开,新鲜血液从嫩肉罅隙里流淌,构成触目惊心的光景。 云枕松就算伤成这样,每日任务照做无误,其实他看着伤重,其实感受到的疼痛很少,被奖励抵去一大部分,所表现出来的虚弱都是风寒头痛这种小病闹出来的。 云枕松窃喜,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呛了几口水,挨了几道鞭子,还没到要命的程度。 但下一秒,云枕松就喜不起来了。 侯公公自告奋勇,要为胥信厚行刑,他是宫里的老人,见识过许多折磨人的惩罚,也亲手用一把钳子疼死过人,有些刑罚,表面瞧不出什么异常,可就是能让人痛不欲生。 比如,把一根细长的银针顺着指甲缝完全插入人的皮肤里。 再比如,用一把锋利尖锐的小刀从耳后的那块皮肤开始剥,一直剥到脚后跟,获得一副鲜血淋淋、完好无损的人皮。 云枕松听后,惊恐的眼神暴露出他的害怕,只一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哭得像一个孩子,嘴里一遍遍喊着不要。 侯公公双指捏着小刀柄部,笑盈盈地靠近他。 云枕松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完全不停使唤,瘫软无力,任由侯公公掐住他满是血渍的指尖。
第29章 “嗖——” 利箭破风声, 云枕松狠狠一颤,双眼紧闭,只感到一把滚烫黏稠的液体喷了自己整脸。 他心脏狂跳不止, 呼吸愈发急促, 脸色很难看。 “你是谁?!” 胥信厚不可置信地看向胸膛被贯穿、鲜血喷涌不止的侯公公, 随即猛然抬起头看向来者。 此人身材高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令胥信厚胆寒。而胥信厚更是惊讶于自己竟然只看了他一眼,就害怕上了, 简直没出息! 没等胥信厚厌恶和震惊的情绪开始交织,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人, 并回答了他的问题。 “将军?!!!”“邓副将!!!” 这一声肯定不是喊他的, 诸多时日他从未听过如此发自内心的敬称。 “齐将军?!!是您吗?!!您没死!”老郭简直欣喜若狂, 原以为鲁仪等人的离开是心灰意冷,甘愿当“逃兵”都不愿再做大宣的“狗”,没想到是去找将军去了! 那被绑回来的人…… 老郭心倏地高提。 下一秒只见齐剑霜粗暴推开黑着脸的胥信厚,手起刀落割下绑在云枕松身上的粗绳,万分小心、极尽温柔地把人横抱在怀中。 云枕松全身一颤, 无力地掀开眼皮, 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懵懵地望向齐剑霜紧绷的脸, 忽然松了口气,劫后余生, 他无法遏制地哭泣,想把这几日受的伤、吃的苦、遭的罪通通哭出来。 我招谁惹谁了啊!怎么提高剧本难度还要增添绑架剧情啊! 齐剑霜一手扣住云枕松毛茸茸又脏兮兮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拥住他的身体,压抑着自责和悲伤的情绪,贴着他耳朵轻声安抚:“不哭了, 不哭了,我来得太迟,对不起啊……”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费解地看着齐剑霜耐心地哄人。 其余人第一反应是:将军变了。 “齐剑霜?!你是齐剑霜!你竟然没死!”胥信厚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胥信厚。” 齐剑霜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他名字,语气里充满不屑和鄙夷:“鸠占鹊巢的滋味,好受么?” “你………!” “闭嘴!”齐剑霜冲邓画使了个眼神,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警告胥信厚,“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胥信厚没时间反驳了,因为下一刻邓画提刀砍来,二人在地牢里厮斗起来,邓画出刀速度极快,身手利索,而胥信厚也非等闲之辈,经过短暂的怒气攻心,很快调整好心态,稳住步子同邓画对打。 齐剑霜没再管他们,抱着精疲力竭的云枕松,步子又稳又大,狭窄的地牢通道内,胥信厚从中州带来的人拦他,玄铁营的人就会格挡回去,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齐剑霜面不改色,拾级而上,窥见天光。 不久前,营外突然闯进两匹横冲直撞的马,值班的蹦起来就要拦,谁料看见的竟是齐剑霜的脸,惊魂不定间,跟在齐剑霜身后的邓画停下,用她昔日训斥小兵的口吻说道:“别愣着了!将军没死!还不快通知出去!” 小五“嗷”地一声跳起来,撒开了腿往军营里跑,一边跑一边吼:“将军回来了!!!将军没死!!!将军没死!!!” 邓画瞥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光看着啊,小五一个人喊得过来?” 几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将军的脸了,此刻早已热泪盈眶,邓副几人好久没回来,都以为也遇难了,他们低沉了好些天,如今再次听到邓副熟悉的训人声,内心既感动又感慨。 他们点头如捣蒜,几个而立壮汉一边抹眼泪,一边向四处跑。 不过齐剑霜目的明确,时间紧迫,像阵风似的,好多人光听见音却不见人,下意识以为被骗了,照着小五的后脑就兜了一把,骂道:“混账玩意!瞎传什么!” “没有!!!将军真的回来了!” 于是,正当他们急到跺脚辩驳之际,齐剑霜的身影出现了。 熟悉的身量,剑眉星眸,眉心薄唇紧抿,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沉着的视线瞥出总能给人带来一阵无缘由的心安。 只一眼,他们就认出了自己的将军。 全军出帐,眼含热泪,夹道跪地,无一人出声,场面诡异且震撼。 这种受万人俯首的感觉,齐剑霜好久没体会过了,那一瞬间,曾经的回忆翻涌,肌肉记忆先他一步做出回应。 “都起来!滚回自己的岗位!”齐剑霜扬声喊道,“叫军医来找我!” * 韩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阴测测地望向哈勒巴,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得莫名其妙,搞得哈勒巴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不满地嘟囔道:“你又来干什么?这是我们北匈的地盘,你一个中原人……” 话没说完,就被韩琰无情打断:“原来北匈王知道啊,中原什么情况只有我这个中原人最清楚,你轻举妄动什么?” 哈勒巴能听懂简单的话,但没听懂“轻举妄动”这个成语,挠着脑袋瞪他:“你告诉我云枕松的存在,不就是等着我这么干么!” 韩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哈勒巴总觉得这人邪性,明明长得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可眼睛里总流露出疯意。 哈勒巴打了个冷颤。 韩琰翻脸比翻书还快,眨眼间就摆出温润如玉的笑容,晃得哈勒巴想吐。 韩琰有商有量道:“既然已经试探出了云枕松在齐剑霜心中的分量,那你以后也知道如何让齐剑霜痛苦了吧?答应我,这一阵一定不要出兵,好吗?” 哈勒巴眼里露出些许疑惑。 韩琰保持原有的笑意,扭头对骨浪说:“翻译给他。” 骨浪正在和无恙进行无声对峙,彼此互瞪,不亦乐乎,闻言一愣,一边回忆刚韩琰说了什么,一边翻译给哈勒巴。 最终,哈勒巴点头了,不过他要求韩琰五天之内再给他们提供五百斤粮食。 韩琰同意了,掀帘离开后,背对着哈勒巴的方向嫌弃骂道:“蠢货!” 与此同时,哈勒巴喝光奶茶,一抹嘴,瞧不起韩琰那清高劲儿,骂道:“装货!” 只要北匈不出兵,齐剑霜就无用武之地,到时候他必须要一个人面对大宣朝廷的威压,韩琰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绝不! 韩琰坐在马车里,闭眼小憩,每日一问:“东西找到了吗?” 无恙摇头,一瞧主子闭着眼呢,连忙补道:“没呢。” “江南,快翻遍了呢。那东西究竟在哪儿?” * 云枕松伤势不重,但是因为惊吓过度,精神不济,整个人看着病怏怏的。 齐剑霜陪在他身边,仔细喂他喝水,时不时用袖子给他擦下嘴角。 突然,门外起了骚动,被五花大绑的胥信厚一个猛扎冲进来,他费劲吐出撑了满嘴的布,腮帮子酸胀得厉害,胥信厚肆无忌惮地高声叫嚷:“齐剑霜!你要反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凭什么绑我!又凭什么住我的虎帐!” 他一边嚷,一边照着齐剑霜跑去。 齐剑霜拔剑朝他刺去,胥信厚眼疾手快,借势割断前胸后背的绳子,几乎是贴着皮肉划过,稍有不慎,就有皮开肉绽得风险。 负责羁押的士兵姗姗来迟,反缴胥信厚胳膊,被胥信厚一拳接一拳打退。 云枕松惊讶于这人武力不低,面对层层围攻,竟还能游刃有余。 “别打了,都停下。” 云枕松皱眉道。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他们听见,但没人把他当回事。 云枕松好不尴尬,揉了揉鼻尖,齐剑霜看了他一眼,吼道:“胥信厚!你丫别逼老子动手。” “操!我胥信厚怕你么?!你算老几?” 云枕松一听,护犊子的脾气上来了,刚“嘿”了一声,齐剑霜便豁然起身,抬脚作势踹他。 胥信厚不屑地挑起一边嘴角,伸手握扯齐剑霜的腿,谁料!齐剑霜出其不意,收回的腿快出残影,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支配的四肢,胥信厚就已经被齐剑霜押跪在地。 齐剑霜不多说一句废话,一拉一拽,硬生生卸了胥信厚一条胳膊,胥信厚算条汉子,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愣是没吭一声。 这会儿齐剑霜再次抬脚,把胥信厚踹出虎帐,冷冷道:“等你冷静了,再进来同我说话。” 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索。 短短时间,齐剑霜仅用两招制服空降而来的新将,霎时间,所有人都用崇拜强者的眼神仰视齐剑霜,玄铁营的人骄傲地心说这就是我们齐将军!云枕松得意地心说这人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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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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