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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乱臣贼子就乱臣贼子!老子不伺候了! “驻守北疆的兄弟们都以为将军您死了,早已军心涣散,此时十九部杀回来,必败无疑。”程绥艰难道,“另外,瞿县……瞿县把我们赶出来了,三千百姓流离失所。” “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啊!”程绥冲唯一的主心骨绝望地喊道。 良久,齐剑霜哑着嗓子,活像吞了数石粗砂砾石:“齐剑霜已死。” 程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将军就这么放弃了所有人? “……不管北边百姓了吗?”程绥眼圈一下就红了,“已经有不少人饿死了……” 齐剑霜沉默良久,心中痛苦和煎熬无人知晓。 他孤立无援,走投无路。 “难道北边……还有百姓么。”齐剑霜扯着嘴角苦笑,“我们守的,不过是大宣的国土,和李家的狗屁皇位!” “守与不守,还重要么。” “可还有……” 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程绥猛地收住声音,下人们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响起:“怎么,听说瞿县赶出一大批难民?” “可不是,瞿县离咱原青县不算远,那些人恐怕是要来这里了。” “小翠,你家的那位不是在县令大人身边当差嘛,他怎么说?” “晚膳时见过一面,说是大人下定决心要开城门接收。” “啊?咱们县都穷成啥样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啊!” “唉谁知道呢,咱们县令就是心太软,到时候县里要乱成一锅粥了……” 伴随着一声“吱呀”的关门声,几人的谈话声被关在门内。 程绥瞄了瞄齐剑霜,嗫嚅半晌。 朝中无人能当这个镇北将军,中州势力盘根错节,为保中州各方平衡,玄铁营定是不能轻易进入,定会继续驻扎在北疆,而北疆军营距离原青县不过一山之隔,往返只需一日。天高皇帝远,原青县又穷得根本入不了中州那帮老狐狸的眼,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原青县县令云枕松,还算关心百姓疾苦,廉洁公正。 “让亲信混入百姓中,安抚好难民带到原青县。” 程绥犹豫道:“如果北边部落打过来……” “原青县我保定了。”齐剑霜抬眼,看向窗外朦胧月色,道,“其余的,老子一概不管。”
第4章 云枕松小时候的生活很枯燥,去市图书馆看书是他唯一爱好,即便是高三最忙的那阵,云枕松也会认真阅读,然后点评一两句。 其中历史书他也读过不少,精读的几乎都是明清时期。 云枕松放下毛笔,刚抬手捶了捶酸痛的腰,一直陪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羽生一下子就跪爬过去,力道合适的为他捶背捏腰。 “真乖呀。”云枕松甚是喜爱羽生。 他翻看自己写的东西,羽生十分好奇主子写了三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是什么呀?” 云枕松笑了笑,为他讲解。 吸取清朝戊戌变法的教训,云枕松决定一点一点来。沿用大宣的屯田制,将原本的募兵制改成卫所制,不过是改良版本的,即县兵战时调遣,平时屯田,虽然军队专业化下降,但能快速让原青县的农业发展起来。 说及农业,云枕松发现因为原青县地处三江交汇,多为盐碱地,寸草不生,凭借这个时代的技术定都是荒地,无法耕种,云枕松探查过,那里土壤粗糙、颗粒分明,带着一股子咸涩味道,盐分过高,必须挖沟引水排盐,然后种下系统给他的耐盐作物的种子——碱蓬、沙枣、大豆,既能吸收土壤中的盐分,又能增加土壤肥力。 等来年,这高达一百亩的荒地就能种上粮食,交完赋税,县里还能富余许多。 村民和县兵静静听了县令的讲解,疑惑不解,面面相觑,都犹豫着没有动手。 “能行吗?” “这是啥子种子?怎么以前没听过?” 他们知道县令心底善良,法不责众,只要他们都不下地干活,县令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况且到目前为止,县令没露出一丝厌烦,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云枕松扶额为难,烈日当空,干耗着也不是个事,而且云枕松身体一直没好利索,偶尔掩唇轻咳时,那单薄的身形便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齐剑霜前几日得了消息,玄铁营如他所料,没有来武将,只是派了个宦官监管,宦官怕军里那帮糙汉子,铁血将士们瞧不上宦官,双方水火不容。 而程绥和一众亲信正带着三千难民在赶来的路上。 齐剑霜靠着山坡上一棵老树的粗糙枝干,嘴中漫不经心地叼一根野草,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云枕松单薄、无奈的身姿。 周巳在一旁催促他们拿起铁锹挖沟,县里来的其他几个官员质疑地相互耳语,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竟没一个人动弹。 齐剑霜将视线挪到眼前泛着白花花的盐霜土地上,像一层未融薄雪覆盖其上。 众人安于现状,不思进取,难怪原青县这么穷。 云枕松穿着官服,抬脚时会露出内里洗得发白的襕衫,他叹了口气,强忍身体不适,步履间带着几分虚浮,却刻意挺直脊背。他不再多说一句,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拿起铁锹,跳进田里,用力地挖开一条深深的沟渠。 周巳沉了沉目光,也不再多费口舌,把主子画好的图纸收进怀中,和羽生一起进了荒田,担忧道:“主子,您身体……” “没事的。”云枕松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汗珠顺着白嫩的脸庞汇聚到下巴,落到土地上瞬间蒸发。 村民们见状纷纷动容,窃窃私语:“县令这……” “干吧干吧,县令都亲自下地了,咱哪还有理由继续看着。” “理是这个理,但……县令哪儿懂农活啊!” “闭嘴,小心被听着。” 那人立即噤声,缩了缩脖子,众人稀稀松松地握起农具,想着县令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干过农活,等过两天知道这办法行不通,自己就放弃了。 山坡上还站着许多未动的县兵。 齐剑霜“啧”了声,抬脚走去。 云枕松对于干农活实在是不熟练,不会发力,挖了几锹累得腰部酸痛,他叹了口气。 突然,云枕松感觉手中一轻,下一秒侧目看去,发现竟是泓客拿走了自己手中的铁锹,愣了愣,奇怪道:“你怎么来了?伤养好了?” “嗯。”齐剑霜力气大,干起重活来比云枕松快了不少,他嗓音低沉,“你的手只需拿笔,回去歇着。” 没等云枕松说话,齐剑霜冲着山坡上看热闹的县兵吼道:“都他妈滚下来干活!有个县兵的头衔就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县令就是不愿和你们这帮游手好闲的计较,就你们这种行径,主子一句话早他娘的蹲大牢去了!” 县兵们被骂得又惊又怕,知道这人是县令亲戚,哪儿敢还嘴。 云枕松也被他吓了一跳,怕他气坏身子,伸手顺了顺他后背,宽慰道:“你消消火,别生气。” 齐剑霜后背瞬间僵直,他头一回见这么好说话的官,表情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大家终于开始埋头干活。 云枕松坐在阴凉处松了口气。想起刚才泓客说的话,下意识抬起手,他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却因常年握笔而生着薄茧,刚才只不过挥了两下铁锹,娇嫩的指腹就长出了水泡。 云枕松拿起葫芦,喝了口水,细细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县里教育落后,只有一家书院,教的也不过是贤者之道,都穷成这样了,还是得教点实际的。他想找个擅长修筑工程的人,县丞就不错,只不过年岁大了,不爱动弹,改天有时间得去问问。 治安也要重视,听说北边的难民就是因为什么北疆的十九部落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原青县离北疆太近了,军防得赶快提上日程,但根本没有合适人选去操练军队,县兵们早就疏于训练,养出一身懒肉,兵权还在我手里,可我哪会管军队啊,愁死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帮逃来的百姓,县里粮仓的粮食捉襟见肘,顶多抗半个月,这可如何是好。 【宿主你好,1224上线,即将发布任务二】 沉思被打断,云枕松手中葫芦脱手飞出,心脏差点跳出来。 你下回出来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1224收到】 ……什么任务? 【任务二:阻止原住民与难民发生冲突。限时:三天。】 这“冲突”如何定义呢?云枕松没想明白,奈何系统一到关键时刻就装死,云枕松只好先回县衙处理公务,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忙起来,云枕松就忘了用午膳,再抬头时,门口冲进来一个巡检,神色慌张地禀报:“大人!难民已到达城门外。” 云枕松稳住心神,他知道一会儿看到的场景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但真正推开厚重的城门,站在三千人前,接受三千注视,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残阳如凝血般漫过城楼飞檐,人头攒动,三千难民褴褛的衣衫被落日染成暗红色。 好巧不巧,正好和刚从山坡干活回来的众人碰上,县内百姓和县兵在衙役的护送下率先挤进城门内。人群中骚动不断,云枕松心慌不止。 县里的百姓得到消息,知道城外站满了逃来的难民,此刻都伸长了脖子往城外瞅。他们得县令庇佑,虽缩衣减食,并不富裕,但起码不愁吃穿。 看着外面的外来者,悲叹中带着庆幸和鄙夷。 云枕松擦汗道:“各位稍安勿躁,本官答应大家,今晚一定会让你们进城安顿,这些人都是干完农活回来的,已经很累了,他们进来后,本官就会给大家发粮食!” 齐剑霜站在人群中,他眯了眯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模棱两可、吃力不讨好的话。 不摆出官威,如何震慑人心? 果然,下一秒就一个扛着锄头、袒胸露乳的壮汉不满道:“凭什么把我们的粮食给他们?!” 第一个人的不满就像投进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汹涌的海面,泛起层层涟漪。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为什么要白白送给他们!” “我们自己还吃不饱呢!” 周巳极力拦住愈发激动的百姓,和手足无措的难民。 云枕松拧起眉头。 下一秒,一道厉声责问压制住一切躁动。 “闭嘴!”云枕松语气中带有烦躁和愤怒,沉下来的声线竟有威慑的作用,“在本官面前,谁敢造次!” 自己过度的和气和善良,最后都会化成刺向自己的利刃,这一点云枕松在这几天的质疑声中逐渐体会到了。 齐剑霜意外地挑了挑眉,冲藏在难民中的自己的亲信使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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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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