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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晚溪,体弱多病,春日畏寒,我得护着啊…… 我得护着啊…… “你要是死了!云枕松可能独活吗!他郁郁而终是你想看见的吗!” 我的晚溪,性子看似温吞软乎乎的,实则最犟最强势。 云、枕、松。 这个名字突然像一道焚尽黑暗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所有迷雾,自齐剑霜的灵魂深处腾腾而起! 那个总在灯下榻上紧贴他的身影,那个在风雪中为他拂去肩上落雪的泛红指尖,那个在出征前夕温软缠绵的拥抱……凡此种种,所有关于那个人的画面、温度、触感、声音、气味,轰然注入他濒临枯竭的躯体! 哈勒巴正狂笑,大刀带着彻底了结齐剑霜的坚决再次砸下!他看见了齐剑霜涣散的瞳孔,也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在乎”,心中鄙夷还未达眼底,一变陡生! 明明已经油尽灯枯、连剑都快握不住的齐剑霜,猛地抬起了头。 因剧痛和失血而蒙尘的眼眸,此刻焕发出炽热的光芒,眼中燃烧着超越生命极限的奇迹,齐剑霜无视全身骨骼碎裂,和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属于这具残躯、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流过四肢百骸,汇聚在他的左臂。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 滞涩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人看清齐剑霜是如何在即将倒地的玄马身上拧转、如何险之又险地避开索命的大刀、如何腾空一跃! “我在乎——!!!”一道游走在阴曹地府的咆哮,同时落下的是一道凝聚了毕生所学、无尽执念、十余年杀伐的寒光。 噗呲。 齐剑霜精准而有力地贯穿哈勒巴粗壮的咽喉,他的惊骇和恐惧还凝固在脸上,独眼瞪得溜圆,眼珠里还残留着齐剑霜面无表情的倒影。 北匈十九部的可汗,哈勒巴,一生结束在齐剑霜剑下。 这场自祖父那辈开始的战争,至此终结。
第85章 在哈勒巴尸体落地的瞬间, 齐剑霜眼中的光芒一同消逝殆尽,体内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被彻底掏空、千疮百孔的躯壳。 他身体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 颓然栽落,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朝着深渊坠去,最后残留在干裂唇边的, 是无声二字—— “晚……溪……” 程绥一把捞起齐剑霜,安安稳稳地架在马背上, 火速带离战场, 去往后方军医所在。 邓画的目光投向齐剑霜躺在担架上的身影, 面对溃散的北匈军队,邓画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内力,响彻战场:“北匈的战士们!听清楚了!你们的可汗哈勒巴,已伏诛于我军大帅齐剑霜剑下!狼群失首, 再战无益!继续顽抗, 唯有尸骨无存, 魂归异国!” 她长枪遥指周围渐渐威压而来的玄铁大军。 邓画声音中带着一种裁决的冷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可保性命!我玄铁军,从不杀降卒。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说罢,她长□□出, 贯穿几个还在试图组织反抗的小头目。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弯刀,紧随其后的是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玄铁将士的刀锋之下,是埋头跪地的俘虏。 第一片雪花,缓缓落在某个将士的鼻尖,他扬起脑袋,第一次用心体会雪花的触感。 从前的雪,伴随着的是冻疮和伤亡,可是现在…… 洁白的雪花轻柔地抚摸悲怆的大地,周围是一片死寂,只剩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 原来,下雪是有声音。 一滴滚烫的液体冲破发胀的眼眶,混合着雪水,滑过他粗糙的脸颊,他单手费劲摘下勒肉的头盔,大口大口地呼吸,放肆再放肆地哭泣。 眼泪不再代表悲伤和痛苦,是一种庞大到难以言喻、从头到脚被淹没的……感动和释然。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邓画看着无声哭泣和相拥的将士们,不发一言。 鲁仪用温和的情绪迅速命令他们收敛情绪,处理战场。 押走战俘,翻出战友尸体,抬护伤员。 这些有鲁仪带头负责,邓画无需耗费心神。 “将军如何了!”邓画翻身下马,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她连跑带扑地滑跪到齐剑霜身边,颤抖着用手指探向齐剑霜颈侧,“呼……”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无力地冲军医们摆了摆手:“快救人吧……只要现在有气,他就死不了了……” 在邓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军医们飞快地检查医治,他们嘶声指挥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正当邓画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压在她肩膀上。 “师父。” 迟钝地回头,是程绍。 “师父。”程绍沉声轻唤,给她递了快干净帕子,“擦擦脸。” 邓画破涕而笑,笑骂道:“你丫哪儿弄来的,这么白净我擦脸都浪费……哎滚滚滚,擦脸有什么好看的……” 邓画难为情地别过脸,她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哭成孩子。 “擦血。”程绍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将手伸向邓画,“我拽你起来。” “啪”一声,邓画不轻不重地拍开程绍的手,紧接着,手往后一撑,自顾自站起身,抬脚踢了下程绍屁股,咧嘴笑了下:“好了,你去下个军令,说‘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发,目标瀚城,与留守部队汇合’。” 说罢,邓画掏出副将腰牌,扔给程绍,自己往齐剑霜疗伤的简陋棚帐走去。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邓画情绪恢复到老样子,军官掀帘钻了出来,满手是血。 军官正四处寻找邓副,头刚左右扭了两下,就听脚边传来一道幽幽且散漫的声音,尾音拖得老长:“找我么?” “哎哟!”军官低头,吓了一跳,下意识道,“邓将军你怎么坐地上啊?身上受伤了没?让军医给瞧瞧……” “不用,”邓画嘴里叼着木签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匪气十足,双臂垫在脑后,靠着临时搭出来的营帐支柱,“将军怎么样了?右手还能治好吗?身上哪又挂彩了?” “没大碍没大碍,右手啊一两年不能再提重物,将军恢复能力强,日后好好将养,一定能好。还有就是,肋骨断了三根,左大臂脱臼,腿骨错位,全身挨刀的地方太多太深,导致失血过多,这才昏晕过去的。总的来说,没大事。” “……”邓画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你倒是……看得开啊。” “哈哈哈给将军治伤治久了,这点不见肠子肝脏骨头的伤,都是小事。”军官还以为邓画在夸他。 “……”邓画表情复杂,没再说话,一时不知道是该心疼齐剑霜,还是夸赞军官,“你,去加固担架,然后把将军抬进马车,等候差遣。” “啊?不让将军静养吗?”军官敛起笑容,震惊道。 邓画淡淡看了他一眼,视线越过,望向帐内,说道:“你以为将军为什么能伤成这样,要不是为了救他媳妇儿,他断不可能这等冒险的事。” 万幸的是,他们打赢了。 “众将听令!”邓画突然收起懒怠的模样,响彻云霄的声音,撕开了黎明前的黑暗,“丢下所有非必要辎重!轻骑和亲兵一人双马!换马不换人!一日之内!赶到原青县!一营暂由程绥带队,二营程绍带队,奔赴瀚城,汇合后立即支援原青县!三营和四营,随我深入草原,收了北匈!” 程绥走之前,反复向邓画确认:“邓副?你认真的吗?将军现在还没清醒,估计醒来后站起来都费劲呢,你让他跟我们,第一批赶到原青县的战场,这……这不拿将军的命开玩笑呢么……” 邓画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轻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你有胆子就把将军留下,我是懒得管了。” 有时候太了解一人,可偏偏那个人睡死了,简直心累。 程绥不敢,他也就是嘴上说说。 能让将军在半死不活的状况下瞬间恢复巅峰实力,云大人对将军而言,就是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存在。 钱邱看着一二营离开的背影,速度很快,极短时间内便看不到踪迹了。 钱邱问身旁的邓画:“邓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邓画双手抱着一个木箱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先把老彭埋了,让他好好睡。” “然后……有个非常重要的事,得赶快去做,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 鏖战一夜,云枕松睡得断断续续,从周巳口中得知韩琰暂时休战了,压在云枕松心头的石头终于轻了些。 他刚睡熟,猛然一阵头疼让他瞬间惊醒,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是系统作祟。 那种被死死掌控的感觉,云枕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怎么了这是? 云枕松心里慌乱如麻,睡意全无,他抬了抬身子,发现羽生站靠在榻边,满脸疲惫地睡着了,如果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好不容易得空休息的羽生又要着急起来。 云枕松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准备忍一忍,突然脑中传来一道声音—— 【保持……沉、沉默】 提示音中带有电流的嘶鸣,像老电视机的雪花声音。 云枕松皱了下眉,虽然这声音不带任何音色和语调,但云枕松几乎是下意识察觉到这是1224。 他不做任何反应,耐心等待。 【嘶——结局已被……嘶嘶……篡改,惊动高层……】 【1224能拦截片刻惩、惩罚……但嘶——】 系统卡顿的提示音消失了,紧接着,云枕松体内的疼痛明显减弱,因为头疼而引发的耳鸣渐渐归于平静。 云枕松松了一口气,刚准备闭眼,又倏地睁大! 说什么?!结局已被篡改?! 云枕松大脑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齐剑霜打了胜仗!他竟然能这么快打败北匈! 这个想法一出现,云枕松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力气,感觉自己能提剑上阵去守城杀敌。 “主、主子?”羽生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小声唤了声。 “嗯。”云枕松坐了起来,激动过后,他沉思了许久,一把抓住羽生的手,抬头望向他写满忧心的眼睛,“来,帮我洗漱更衣,我要去找韩琰谈一谈。” 羽生还在睡梦中,懵懵道:“主子是该洗洗这一身病气了,要不然……什么?!找谁?” 羽生后知后觉,收了收脖子,眼睛瞪得溜圆,错愕地看向云枕松。 云枕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 汗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哈勒巴和骨浪死了,沙狼部分崩离析,牧云、野冢等部的长老也都战死,部落群龙无首,吵得不可开交,到后面都动了刀子。 赤豹部的巴图,被邓画重创,吊着最后一口气苟活,反倒是曾经主和派的长老们,安安稳稳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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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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