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明的天赋是“一人之下”。 然而正常情况下,每个人出生时虽然天赋不同,但天赋强度总归是相差不大的。 即便有人天生天赋强大,也不至于特殊到寒明这种出生便近乎巅峰的程度。 可谁让他的母亲天赋是“岂得自由”? [天赋名称:岂得自由] [天赋等级:S级] [天赋效果1:你可以为自己设置一定的限制,从而换取某些方面的提升。所设限制越严苛,其被实现以后,为你所带来的提升幅度越高。] [天赋效果2:你可以先行提升你所指定的某个方面,再于之后做出价值对等的牺牲。先行提升的程度越高,最终所要付出的代价越大。] [天赋评价:自由,向来是所有人的梦寐以求。可若是太过追求自由,又岂得自由?] 他的母亲出生北域,一个盛产疯子和狂徒的最混乱星域。 或许是出于母爱兼之天性的疯狂,他的母亲在即将生下他时,不仅尽可能地拉满了他的资质,还明知北域混乱,却以在生产之日回归北域为限制,换取他天赋的再一次增强。 这才是她死于当夜的根源。 也是他从一开始天赋上限就如此之高的原因。 有时候寒明觉得疯狂大概是会遗传的。 因为那源自于母亲的100%爱意,他几乎完全继承了她那“岂得自由”的天赋能力。 于是这些年来他给自己下了无数条限制,并一次次将其打破。而他每一次设置限制时许下的都是同一个愿望,他要一个天赋彻底蜕变的可能。 他之所以谋取东曜的横征,也是想要借着横征的掠夺之力,掠夺到这么一个不知存在与否的可能。 他不想再当什么一人之下。 他一定要进化为宇宙里最强的那一个。 说来可笑。 一个本该最自由的天赋,到他这里以后,却似乎被他用成了最深最牢固的枷锁。 所以他才不想触碰任何爱意。 就像他先前说得那样,单这一个,便已足够让他刻骨铭心。 凌宙也可笑。 明明是看中了他的天赋,看中了他天赋仍有进化余地的潜质,却说得动听到好像是他在逼着他发出那条短信一样。 对于人类情感,凌宙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懂。 但在他懂得这些无用情绪之前,这位宇宙意志已然明白了该如何狩猎,更学会了如何在狩猎的同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他哪里还需要他教些什么? 以前寒明不想计较,无所谓地陪他玩着这场无聊的过家家。 但现在,他真的受够了。 这位宇宙意志爱跟就跟着吧,但这种演戏之事,就恕他无法再奉陪了。
第24章 东域·太阳雨(二十四) “寒明, 无数星辰被你吸引,试图绕你公转。但你却唯独讨厌我。” “为什么?” 听着凌宙永远都没什么情绪的陈述,本来已经打算无视他的寒明再次笑了。 和先前的怒极反笑不同, 这次他的神色异常平静:“行啊, 既然你无论如何都想弄明白,那么我教你。” 寒明说着直接将车靠边悬停在半空。然后他点击了车上的一个按钮, 任由车顶的后视镜于横向纵向上不断延展,直至化作了等身镜的高度。 在镜子落下的刹那,寒明调转镜子角度, 让它对准了他自己以及位于他身后的凌宙。 “看见你现在的眼神了吗, 凌宙?这种自始至终毫无情绪, 完全是最纯粹的野兽注视猎物时的眼神。” “或许你真的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或许我内心深处的确有称王的念头。可是凌宙,你告诉我,现在这一刻, 现在这一瞬, 到底是我想称王, 还是你想要我称王更多一点?” 东曜有句话说得没错。 狼是永远装不成狗的,尤其是凌宙这样闷不做声的头狼。 念此, 寒明继续道:“隐忍、蛰伏、伪装, 最后一击毙命。” “虽然你是第一次当人,但狩猎这种事你早就已经无师自通。至于人类那深埋在骨子里的掠夺本能,你更是满到快溢出来了还不自知。” “东曜的天性是掠夺。而你纵然没觉醒那样的天赋, 但你的掠夺欲占有欲,比起东曜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宙,自学都学得这么好,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教的?” 寒明话音落下的刹那, 悬浮车内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就连平日里最能叽叽喳喳的鹦鹉,也早在凌宙登车之时,就老老实实缩在它的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今氛围将至冰点,它直接摆烂开始装睡了。 鹦鹉忌惮这种氛围,寒明却坦然得很。 只见他就这么撩起眼皮,对着镜子里的那双金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凌宙,别再叫我星星——我是人。” 这位宇宙意志将他比作花比作树,比作太阳比作星辰。乍一听来倒是比情话还动听,可仔细思索便会发现,凌宙从始至终就没将他看成人过。 事实上在这家伙的世界里,大概也没有人类这种概念。 众生平等,万物归一。 这才是宇宙意志的真正本质。 即便被这副人类躯体影响,滋生出各种类人的情绪,可那永远为0的情绪值已然多次告诉了寒明,凌宙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这位没有情绪的存在比拥有情绪的人类更糟。 东曜是人类,所以还勉强能维持理智。可凌宙却永远只有想要的本能。 这些年他所表露的顺从是真的,可与此同时,这也是他在试探,在无声寻觅弱点。 一旦某个瞬间,自己表露出退让的意图,让他逐渐放纵这种侵略本能,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将来某一天被这位彻底吞吃入腹。 这是一场非人者对人类的狩猎。 寒明实在太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刻,即便鱼死网破,他也绝不能露出分毫破绽。 当寒明重新升起那道后视镜时,凌宙依旧在沉默。 ——他在思考。 他不否认他在按捺脾性。因为在他对关于寒明这个人的无数次演算里,他得出的结论是:这颗星星绝不会为外界的任何施力而动摇,能影响他的只有感情。 所以哪怕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忍耐,凌宙却在最初就已经学会了这一点。 这是他成为人类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然后他开始了沉默地陪伴。 然而越陪伴,凌宙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大概是身体吧,出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问题。三年太过短暂,他想要的似乎是更多更漫长的时间,他想要寒明像是宇宙里的亘古星辰一般,长长久久地待在他身侧。 没什么其他缘由,就纯粹是脑子里浮出这个念头,于是他在尽可能地实现而已。 这具为寒明而生的躯体渴求寒明,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寒明说得一切听起来毫无错处。但是…… 凌宙垂眼看着镜子即将恢复原状前,自己落在镜子里的脸。 那张冰冷而亘古不变的脸。 但是,他总觉得刚才这些话有哪里不对。 他对寒明,真的简单到只是纯粹的占有欲作祟吗? 人类所分泌出的情绪激素太多太杂,他每一次注视寒明时,这些东西更是在寂静疯涨。哪怕他能算出每一种激素的分泌数量,却无法分清它们究竟缘何而来。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他的确想要寒明。如果陪伴实在不管用…… “到了。”寒明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凌宙的沉思。 这一瞬间,寒明没有回头,甚至没再看向后视镜——因为他的直觉正在朝他不断叫嚣着后面那位的恐怖。 虽然不是不能接受鱼死网破的结局,但能活着寒明当然不会主动找死。 于是原本想要无视凌宙的他终是在心底嗤笑一声,然后走到飞船登船梯上面色如常地回头道:“该上船了,诸位。难道还要我一位位请么?” 寒明的主动相邀,顿时让凌宙刚才计算的、关于其他方式可行性的数据被再次推翻。 当他如往常般一路跟着寒明到驾驶舱时,他静静凝视着寒明虹膜边缘愈发明显的金色,终是撤去了那些纷乱念头,低声地旧事重提道:“你生来就是王,寒明。” 寒明觉得他是因为他的天赋靠近他。 或许是这样,但这绝非全部。 “即使天赋的起点不同,即使没有那段血色开场,日复一日之下,你还是会感到不满足——因为这就是你,寒明。” 这些年来的注视早就让凌宙意识到,即便寒明没有他那位母亲奉献的最高起点,即便没有那段对人类而言堪称惨烈的开始,天生反骨的寒明最终还是会走上天赋进化的路。 他生来就该是王。 而吸引他的正是这样的寒明。 无论是怎样的开场,只要寒明踏出那一步,他们终会在这个宇宙里相逢。 他的确是在推着寒明向前走,可真正让寒明迈步的,永远是他自己的那颗不屈之心。 先前那个人类将寒明比作玫瑰。 但这不是玫瑰在开花。这是他所注视的星星,在无声吸引着繁星朝他聚集。 他只是在星星彻底璀璨之前,便被吸引的其中一位而已。 “嗯嗯嗯,你说得都对。”寒明完全不想跟凌宙继续掰扯这些。若非刚才凌宙身上那种无道德无底线的非人感过于分明,他甚至都不会开口。 看来还是得让天赋尽快进化。只有更高的价值,更强的力量,才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想到这里,寒明并未再反驳什么,只是让出了驾驶位,无所谓地笑道:“那么现在,你的王需要你开船。请吧,这位驾驶技术必定高超的宇宙意志先生。” 将凌宙忽悠到驾驶位省得他再想东想西的以后,寒明靠在一旁打开了腕间智能。 先前忙着离开东域,他没那闲工夫去关注直播间观众们的反应。不过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整个星网一定为刚才的直播炸开了锅。 果不其然。 寒明刚点开智能,便看见今日热点从1到100,甚至连1000奔外都在讲这件事。 那些热点标题从八卦类的《818东域那位宿命之人》、《是太阳还是月亮?论东王宫内外的爱恨情仇》,到博眼球类的《惊!东王与其副手大打出手为哪般》、《这一天,东王竟然对他说……》,再到阴谋论型的《理性讨论今日是否为东王宫的一场作秀》、《有没有一种可能,东域有意布局南域》等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