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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前听到东曜改变作战方式、选择近战转远程时,西烬便隐约意识到了点东西,然而真正听到东曜否决提案以后,西烬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那个以一己之力无视整个世界的兄长,他那位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掠夺的兄长,竟然也会有如此上心又如此忍耐的时候。 他甚至顶着东曜这样的名字,心甘情愿地将旁人视作太阳。 这还不够可笑吗? 那一天西烬特意看了眼天色,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也就是那一天,他的眼里彻底看进了寒明这个人。 同样是那一刻,他开始想要寒明。或者说,他想要带着寒明出席四域的王者聚会,又或者他可以直接将寒明的头颅放到东曜的桌上,然后欣赏一下他的兄长是何反应。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想要这个世界和他一起放纵在这片狂热之火中。 如果东曜能因此和他打一场就更好了——他会告诉整个宇宙,他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西烬再次看向寒明。 “想要西域二把手的位置?也不是不行。”说着西烬以火焰凝成了一道猩红箭矢,然后将火焰的尾羽朝着寒明,将尖端朝着自己,“但你得先陪我来玩个游戏,太阳。” 最后的“太阳”二字在寒明听来太过阴阳怪气。 大概是寒明此刻的无语实在不容忽视,只听西烬嗤笑道:“不满意这个称呼?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月亮?好像也不错。” “别看我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比南赫虔诚多了。” “你是指这种纵火式的虔诚,还是直接射落月亮的虔诚?”寒明闻言漫不经心地怼了一句。 对此,西烬却只是笑得愈发张狂:“南赫只会在拽落月亮的时候,祈求神明原谅他的大不敬之罪;但我不一样,我会在射落月亮的同时,连神明都烧个干净。” “这样一来,我便永远无罪。这是不是听起来很虔诚?” 那可太虔诚了。 “太阳也不喜欢,月亮也不喜欢,真难伺候啊,寒明。”对于西烬的大言不惭,寒明已经不想说些什么了。而就在这时候,那位西王却将那道火焰箭羽递到了他眼前,“行吧,那我再换一个。” 下一秒,他便听西烬笑道:“——握住它,星星。” 看着递到眼前的箭羽,这一刻寒明并未去考虑是否会被灼伤、又是否会被西烬复刻天赋的事,反而直接抬手握了上去。 既然今夜他选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玩命的打算。 所以根本没什么可犹豫的。 握上箭羽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闲心提醒这位西王道:“我建议你换个称呼。” 原因无他,只因“星星”这个称呼出来的一刹那,他的危机预感又在吵了。 显然,某位宇宙意志很不满这两个字。 西烬本来就是一身反骨的类型,乍一听到这话,他的回应只会是:“怎么?太阳和月亮都能叫,就星星不行?” “嗯,让我看看……你的天赋果然我和想的一样,星、星。” 在第二声和第三声星星接连出来后,寒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下飞船的驾驶舱方向。 说真的,他完全没怕西烬的火焰箭矢。但这一瞬间,他却真的有点怕飞船爆炸。 毕竟此刻西域主星外就这一艘飞船而已。要是它突然爆炸了,他岂不是得被迫进行一场宇宙漂流记?他一点也不想流浪宇宙好吗! 五感敏锐如西烬,当然不会捕捉不到寒明一闪而过的视线。 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还在这场他所提议的游戏上。 就在寒明抬眼想要询问游戏内容时,他却看到了西烬那自始至终未曾收敛的笑。 于这又疯又狂的笑里,他看见西烬反握箭矢的手骤然用力,然后箭矢的尖端就擦着这位王者的心脏刺了进去。 猩红的血与满身猩红的西烬几欲融为一体。 在遍目猩红之中,早在见到西烬的第一眼便已开启了“一人之下”的寒明,同样体会到了西烬此时的50%痛楚。 这一刻寒明真的很想骂人。 明明西烬可以控制火焰,一如先前他握住箭矢般,让火焰对他造不成分毫伤害;可西烬偏偏不这么做。 甚至他还拉满了火焰的热度,以至于为其承伤的寒明清晰感受到了被灼烧的幻痛。 那并非是针对□□的火焰——此刻他和西烬在□□上毫发无伤,那明显是针对精神的火。 而后者远比前者更痛。 最后结束这连绵不绝的疼痛的,是西烬拔箭后随手抛来的袖珍版箭矢,以及他毫无祝贺之意、只有玩味的一句:“恭喜游戏通关。” **。 西烬这话一出,寒明瞬间明白了刚才他口中的游戏是指什么——是指他自己。 这场游戏的胜负点在于他是否对西烬使用了天赋。 如果他抱着观察情况及时撤退的念头,没有第一时间对西烬用“一人之下”,那么刚才等待他的就不是50%的痛楚,而是西烬翻转手腕,从而再度对准他的箭矢尖端。 因为西烬要的就是这种覆水难收。 在这位王者看来,若是没有这样孤注一掷的觉悟,就压根不配踏进他的狩猎场——即便是作为猎物也不行。更别说得到作为他副手凭证的火焰箭矢了。 想通这一点后,寒明再也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起来。 想知道自己对没对他用天赋,西烬大可以有一万种方法,非要选这种你痛我也痛的手段是吧?还游戏通关呢。他这哪里是游戏通关? 他这分明是被强开了一场狩猎游戏,而且是锁定在地狱难度的那种。 念此,寒明回忆着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三位王者。 一头孤狼,一条毒蛇,一个纯粹到只追求愉悦的疯子。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问凌宙一句:这个宇宙到底是怎么选的王,才能每一个都疯得都这么有特色?
第57章 西域·星星火(七) 也不能直接认定西烬是疯子。 万一这位西王只是在看见了他的部分天赋后, 想要以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所能为他承担的负面状态上限呢? 寒明简直越想越觉得有点道理。 “暴敛”本就不是善于探知的类型,而他和西烬的实力差距也没多少,所以西烬大概率只是感知到了他天赋的前半段能力。 这么一想, 西烬为了增加对他天赋的了解从而一箭刺心的事, 不仅算不上发疯,甚至还是少有的聪明做法。难道是他的刻板印象太深, 以至于将西烬想得太疯了一点? 念此,寒明撩眼看向了此刻笑意未尽的西烬。 察觉到寒明的视线以后,后者半撑在火焰星门上, 桀骜而挑衅地道:“怎么回事?怎么通关了也不高兴?在东域战场那么久, 这点痛楚对你来说应该不值一提吧?哦, 我知道了, 是我送的箭矢不合你意。” “所以我是不是该学南赫给你搞条项链什么的?又或者直接将西域的戒指扔给你算了。毕竟东曜都舍得将东域拱手相让,我也不能太吝啬。” “别沉默嘛,给点建议啊……你说我到底该怎么样, 才能让你在西域辉煌登场呢?” *。听着西烬的自说自话, 寒明就算再昧着良心, 也根本洗不了一点。 就西烬这姿态,哪怕刚才真的是在试探他的天赋强度, 那也只是顺带的。 若西烬真想得到关于他天赋的准确数据, 比起大费周章又较为抽象的精神攻击,明显还是物理攻击更直观一些。 简而言之,这家伙就是纯粹在发疯而已。 因为自己先前让他不痛快了, 所以这位睚眦必报的西王便伤人伤己地回以他这份疼痛。 这就是最直白也最不可测的疯子逻辑。 至于西烬说的什么给他王权之戒的话,寒明权当是耳旁风——这明摆着是在扯淡。 西烬压根连摘下戒指的动作都没有,这种事谁当真谁蠢。 这家伙甚至到现在都不一定想让他进西域主星! 念及今日份的挑衅已经过量,不想再刺激这位西王的寒明反手用“暴敛”给自己搞了个猩红腰链, 然后将这道缩小版的箭矢箭头朝下系在其中。 他那原本赴宴的纯白装束缠绕上这独特的狰狞之火以后,倒是瞬间染上了西域的狂气。 寒明在借此向西烬明牌他的能力。 他固然可以分担西烬50%的负面状态,但他真正的价值却在于他能使用西烬50%的天赋。 西域多天灾。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他和西烬这种纵火+纵火、复制+复制的组合,能做到的可太多了。 倘若再大言不惭点,不仅是即时处理西域灾厄,他们一旦真正配合起来,理论上可以做到想象之中甚至想象之外的一切。 即便西烬今天没有松口他的副手之位,稍微花点时间他也能自己爬上去。 所以西烬最好少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试探和报复。 他来西域就没想过再藏天赋,想知道什么,西烬大可自己去看。 搞完腰链以后,于火焰的幢幢倒影中,寒明直接假笑着问了一句:“现在够辉煌了吗?” 看到这熟悉的火焰骤然出自于旁人之手,西烬本能地垂眼注视起了那寂静燃烧的腰链,以及腰链上随意缠绕着的火焰箭矢。 这一瞬间,他那同色调的虹膜莫名沉郁了几分。 寒明所复制的火焰同样在他的纵火范围内。 只要他想,他可以于刹那间让寒明腰侧之火升腾而起,然后将他从头到尾烧个粉碎。 因此寒明此刻等同于将性命放在他的手上。 西烬厌恶畏首畏尾的人,他不需要一个游移不定的副手,即便是假的也不行。于是先前他在报复的同时,选择玩了这么一场临时游戏。 现在看来他根本多此一举。 这颗星星远比他想得更暴烈,是那种远超他火焰的暴烈。 早在他开启这场狩猎游戏之前,寒明已然将性命付诸于上——显然,他早已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想到这里,西烬真真切切敛去了堵门的念头,罕见地期待起了这场他们心知肚明的游戏。 只见他依旧挂着那副不驯的笑,就这么半真半假地鼓掌道:“岂止是辉煌?这种热度,简直快要烫到我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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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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