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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过了,我们以后会注意。” 门关上,两人被狼狈地扫地出门,安诵松开了蒲云深的手。 “没事的,”蒲云深轻轻道,“检查的各个项目都没问题,可能就是有点虚,而且你有时候ptsd发作,精神状况不太好……” 安诵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显然不大顺毛,蒲云深小心地拾起来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见安诵没有反对,才继续牵着他,轻轻捻揉着他细腻光滑的手背。 心电图和彩超检查、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也该出结果了,那边王叔在排队,安诵空腹了一个上午,直到方才检查完一些必须的项目。 薄薄的眼皮微垂着,看着有些累,这里没什么人,蒲云深靠近过来,他就将脑袋靠在人肩上。 半长的发乌黑光亮,锦缎般散落在柔和的眉眼两侧。 蒲云深剥了颗巧克力,垂头喂进他嘴里。 两人坐在长椅上。 “我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安诵说。 蒲云深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把一枚松子仁巧克力送进人嘴里。 “我明天回家一趟,”安诵轻轻说,“我去看看阿丞……” 蒲云深没问他会不会再回来,只说:“我跟你回去,我帮你搬着点东西。” 安诵抬起头,皱眉,又有点好笑,“我爸在家呢,你跟我回去做什么,等着被他训一顿吗?阿丞想回家了,我回去给阿丞买张回家的火车票,去银行里给他取点现金。” 他顿了顿,又低声,“你别跟我回去,我爸会弄得场面很尴尬。” 蒲云深:“第一,你有ptsd和心脏病,安屿威教授脾气不太好这件事,众所周知,你现在回去就相当于和他出柜,你身体承受不了。” 他薄唇微微抿了一下:“救不回来怎么办?” 他轻轻摩挲着对方细腻白嫩的手。 安诵:“第二?” “第二就是,”蒲云深掀开了他略长的发,把被遮住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来,轻轻说,“阿丞是谁,什么叫照顾了你很多年?”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安诵脸上细细摩挲,“我知道你偶尔晚上睡得很晚画稿,只当你睡不着,又画点东西填补时间,可是你又是为了给别人钱,这样不顾惜自己地熬夜……” 安诵那双柔润的眸抬起来,蒲云深又道,“恋爱协议上写了的,协议存续期间你我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蒲云深倾身靠近,逼视着那双眼睛:“或者说和别人搞暧昧。” 完全是信口开河,协议上明明写的他俩不能过问对方的情感状态。 他攥得安诵有些紧,这里是医院走廊最外围的一角,没什么人。 但安诵突然紧张了起来,产生了一种偷偷摸摸、仿佛在幽会一般的感觉。 这是公共场所,被人发现他俩就不太好了。 他说:“阿丞是我外公的贴身管家,和你家王叔一个岁数,平时就跟我第二个爸差不多。” 蒲云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荒谬,尴尬地“哦”了一声。 不远处传来脚步走近的声音,蒲云深小声说:“我有钱,我可以……” 他的话被打断,安诵眨眨眼:“我也有,我把平板上微信的软件密码破译了,你们公司给我的分红到账了,还有我的稿筹,所以我现在是个富翁,给你买得起一千块巧克力。” 蒲云深:“……” “那很有钱了。”他说。 他怎么忘了安诵是计算机系的学霸,之前也干过熬夜攻破人防火墙的事,如今解开一个小小的微信密码,应该难不到他。 * 蒲云深初创朗诵集团的时候,拉的是自己舍友,以及系里几个软件大佬,包括安诵。 不止为A大计算机系圈子里,“学长安诵”的鼎鼎大名,他更想用资金或工作上的联络套住他,这点私心没人知道。 只是后来安诵渐渐淡了圈子,逐渐对画画着迷。 他的身体复查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仍旧太瘦,进icu风险太高了,手术最终没能做成。 回去的一整段路,蒲云深都握着这枚桉树细细的手腕,这样瘦,单手就能握住,好像怎么喂都喂不胖一样。 不由深吸一口气,打算请营养师定制一套菜谱。 * 晚上。 安诵刚沐浴过,雪白的长腿半露在被子里,纤瘦修长,浴袍的扣在腰线以上,柔软细腻的肌肤在扣子的间隙中隐隐若现。 今天将近八个小时的行程,蒲云深从健身房回来,看见的就是他长腿半露、一手支着脑袋、盯着平板,在上边写写画画上模样。 刚般进来时,两人似乎都有点尴尬,不太知道如何对待生活中突然多出来的人。 现在安诵似乎也适应了,偶尔就裹得没那么紧,尤其是蒲云深不在的时候,姿势舒展慵懒,颇有些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意思,像一只依偎在暖炉旁边的猫。 就这样露着。 刚去完医院,也不怕感冒。 蒲云深走过去,将那温软修长的腿用被子遮上,又抬手给他扣了下扣子。 抬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平板。 “该睡了安安。” 安诵今天没有要求加时长,浓密纤长的睫羽眨了下,而后困倦地闭上眼。 星螺庄园被他彻底搞成花园了,空地有一片算一片,都被他种上了各色花种,红玫瑰居多,因为天冷,上次他叫去了蒲云深,让他帮着铺好了地膜。 此时在卧室里安睡,能够听到玫瑰的树种在深深的泥土里、发出咯啦啦的响声,仿佛正迎着初春、拼命地往上生长。 安诵原本很困的,实际上的确也很困,但心里酿着几分犹疑。 他想问。就调转脑袋朝向了蒲云深的方向,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大。 “阿朗,你之前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蒲云深的情绪,被这一句话“腾”得调起来了。 “那你从前喜欢过女生吗?” “没有。”蒲云深道,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人的形体,轻轻一勾,把人勾近。 蒲云深的嗓音似乎有点茫然,有种十分刻意的造作感:“所以哥哥,我这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从小到大的确没有喜欢过女生。” 安诵,“呃……可能有大问题,喝中药调理调理吧。” 他上辈子,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蒲云深这方面的倾向。 蒲云深:“……” 他尝试把人勾得更近一点,像他俩没有冷战前、安诵精神最虚弱的那段时间一样,让人枕在他怀里睡。 安诵条件反射地避了下,而后又猛地抬眸,黑暗中,有蒲云深颇有些受伤的声音,对方似乎咬着唇:“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安诵:“没有,我是怕你,我——” “我又不是随时随地发青的公狗。”蒲云深说。 又道:“那天在卧室里,哥哥蹭到了我,而且抱的时间有些久了……哥哥又香又软的,我真的——” 他在一片死寂中闭上了嘴,但又实在受不了对方的冷落,起身,伸手将他搂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 安诵一动不敢动。 “这样没事,哥哥。”蒲云深说。 又将他抱紧一点,模仿安抚他情绪时的动作,轻轻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上:“这样没事的,哥哥,我不会起反应。” 蒲云深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他长得也很高,就这样将自己抱住时,很有安全感。 安诵ptsd发作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清醒的时候,难免就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旖旎。 脑袋无意识地在对方怀里蹭了下,心里太多的警惕犹疑,都在这种冷松的安抚下消失不见了:“我每次心里难过的时候,闻到你的味道就会开心一点。” 他上辈子临死前闻到的,就是蒲云深的冷松香,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蒲云深无声地抱紧他,手扶在他纤薄的腰上:“那哥哥多闻闻。” 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探进了安诵的衣服,抚在他柔软的小腹上,不动声色。 安诵的长睫颤了颤,此时他没发病,感觉自然和那时候不一样。 他在心里极力克制着自己对蒲云深味道的渴望,过高的道德底线和心理的欲求激烈交战,最终放弃似的抓住蒲云深的衣领,脑袋窝在他怀里猛吸了几口,随及将蒲云深推开了。 “可是我生病的时候,需要你的味道安定下来……” “协议里不是写了么?” “不行,要更清晰一点。我再加几条。” 安诵支起身子,窗帘没拉,借着皎洁的月色,蒲云深看见清瘦昳丽的哥哥用一只手支着身体,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好似在琢磨着,怎样合情合理地将他据为己有一段时间。 蒲云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难受时要闻你的味道。” “可以。” “我胃疼……你-你要抱我。” “可以。” “我身子弱,你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当然,安安。”蒲云深道。 安诵明确说完了自己的需求,松了口气,眼神好似有些开心,湿润的眸光注视着他,小心翼翼地补充:“我会注意,不让你起反应难受……你可以也对我提点要求。” 第19章 “那我要一个生日礼物,”蒲云深极快地吻了下他的发顶,安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下个月底,三月二十七。” * 积累了一礼拜的事先不汇报,卢海宇蹲下身来,研究着蒲云深放在桌上那只手机,正看着,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紧接着,一张俊秀清丽的脸近距离怼进了卢海宇的眼里。 眉梢柔和,眉宇间凝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气,似乎很需要有人疼爱他,挺括的鼻线条流畅,眉眼弯弯的,眨了眨眼。 他的脸很白、很软,会让人很想尝一口。 卢海宇呆住了。 下一瞬,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提走,卢海宇的眸光跟随着手机,像一只被花蜜吸引了的蜜蜂,从手机一路跟随到蒲云深凉飕飕的脸上,宛如被浇了一盆凉水,道: “……蒲哥。” 这可是他们gay圈天菜安诵啊! 镜头里的人已经离远了一点,露出了柔嫩光滑的喉结,穿着针织羊毛衫,袖子半挽着,似乎因某件事微微有些恼意,不过仍旧唇角带着笑。 “你们好,”安诵说,“我是上次向你们供稿的画师,Prince桉。” 近距离怼脸拍,竟比论坛上那些精修照还要好看。 Prince桉就是安诵吗? 卢海宇内心狂怒,他一直接收Prince桉的画稿,竟然没认出来对方竟是安诵! “对不起,”安诵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歉疚,“我生了病,这次交稿晚了几天,已经麻烦阿朗把初稿考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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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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