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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整个世界里只看得见他了。 蒲云深突然十分担心安诵的心脏,他自己原本是个很克制的人,但此时的心脏跳得很快,那安诵这种心脏病人可能更受不了。 他的指骨按住安诵的心脏,似乎想要把它攥在手里,保护起来。 “没事。”安诵道,“你吻我一下,蒲先生。” 他从没得到过真正恋爱意味的吻,他不知道真正夹杂着爱欲的吻是什么样的,他想要试试。 “不要紧张,安诵,”蒲云深俯身了一点,但安诵一直在紧张地抖,“不要紧张,我们,试试。” 对方是很温柔、没有危险性的生物。 安诵的紧张感稍稍降低了。 下一秒,他的下唇猝不及防地被含住了,以舌。尖压了一下,这种侵袭性和危险性,是蒲云深过去从没对安诵展示过的,像是一直伪装着的野兽终于对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青筋毕露的手扣上了安诵的腰。 蒲云深这个动作是正确的,因为安诵腿脚一瞬间发软,全部的重量都倚在了蒲云深身上。 第42章 安诵没有被人这样吻过,好像一枚沾着清露的玫瑰,被人压着尝。 蒲云深再三告诉他,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不要怕他。 可此时的蒲云深是相当强势的,他在闯入安诵的过程中已经相当克制,尽量温柔地让安诵感受到他,但他本身这个人,这个探入的动作,就带有侵夺性质,而且在这样温柔的包裹中,原本就很容易丧失理智。 不由自主地想要夺取多一点。 安诵不懂得怎样呼吸换气,对方一直在索取着他的津液。 人类的体。液被某些生物学者认为是暧昧的、羞耻的,不会在青天白日示之于人,而完成了交换体。液这个步骤的双方,仿佛连最后一层屏障都给对方撤掉了,流淌在对方血液里的成分,不管是病毒还是营养物质,从此也会在你血液里流淌。 接吻是极暧昧的一种行为。 蒲云深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极度的兴奋,像野兽在极夜里亮起的眼睛。 安诵艰涩地学习着蒲云深,但他被对方掠夺更多。 对方似乎熟识他口腔里分泌唾液的腺体,不断用舌轻轻挤压着他,然后卷去。 安诵快要被尝干了。 他有点讨厌这个人了。 水琉璃似的眼眸委屈地聚起泪。 * “感觉怎么样?” “太久了。” “嗯……我的问题,”蒲云深嗓音很轻地说,“对不起,下次我会控制,安安。” 饥饿令人忘记羞耻,安诵的精力方才集中了太久,现在就像个被榨干了果汁的苹果干,蔫蔫地扫了他一眼,又慢吞吞地移开眼去。 他吮。吸着柠檬饮料的吸管,一旁的男人在切割着熟软的小羊排,依旧西装革履,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将切割好的小羊排放进安诵面前的碟子里,又给他夹了些甘蓝、生菜。 他是个极为严苛的桉树饲养者,极为注重营养均衡,并且他饲养的桉树从不挑食,一向是给什么吃什么,只是吃不了太多。 他拿着绢帕,轻轻擦了擦安诵的唇角。 安诵注意到那双黑眸一直在看着自己。 灯没有太亮,蒲云深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怕我”。 安诵的确产生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血液又在挤压他的心肌内腔,蒲云深似乎有预料般,就在这个时候很轻地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安安,不要怕,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晚场的游乐园转转,然后回家。” 听起来很温馨,游乐园吗? “坐摩天轮吗?” “嗯。” 安诵没有恐高,他调查过。 蒲云深是个擅长做计划的人,可是他的计划在遇到安诵的时候,总会被打乱。 今晚的所有内容都是他严丝合缝地设计好的,唯有那一场吻,以及那个生于冲动的表白。 比他设计好的时间早了几个小时。 * 安顿尔乐园是郁氏创办的,位于A市中心,不过此乐园非游乐园,摩天轮和过山车只是配件,各种鬼屋、密室,以及竹园深处的木屋才是成年人的大型玩具,这里只对十八周岁以上的成年人类开放。 并且进来需要提前一周预约。今天园内格外律动心脏的鼓点被换掉了,整个安顿尔弥漫着温柔舒缓,格外有暧昧情调的乐声。 听得人很想谈恋爱。 “几个人?” “两个。”蒲云深简短道。 安诵被他牵着手,嘴巴里含着一块糖,他四下张望着。 天空漂浮着气球,各种颜色的气球都有,红色居多,很漂亮。 他突然注意到售票的姐姐在看他,看他被蒲云深牵着的手,对方似乎有点惊讶,很小心很新鲜地观察着他,像是人类好奇一只毛色鲜艳的小猫。 那眼神太直白强烈了,安诵耳朵一红,挣了下蒲云深,没有挣开。 蒲云深似乎有所察觉,侧身微微一挡,遮挡住售票处的视线,骨节分明的手取过票。 两人极为相似的眼,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瞬。 [妈。]他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口型。 他妈似乎乐不可支,朝一边站着的安诵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要对方也叫。 蒲云深似乎很想让他妈克制一点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好,下个月。] 安诵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注视着半空漂浮的气球。 气球上像是都有字,随着空气的流柱往上升腾,园内跑得一颠一颠的小孩、或是牵着手的情侣,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这样一只红气球。 “朗诵。”他读出气球上的字,安诵没仔细想过这个词的意思,他偏头往牵着自己的准男友看去,想让蒲云深去给他要一只气球。 男友是不是就是这么使用的?安诵不太确定。 用力攥了下蒲云深的手指,他有点颐气指使地朝对方抬了抬下巴,蒲云深语调很淡地“嗯”了一声,背在后边的手变戏法似的,给他变出来一只红气球。 阿朗,安诵。 气球上写的是这四个字,其中“朗”和“诵”两个字,以一种奇特的弧线连接起来,画成了心形。 安诵脑袋里“轰”了一声。 朗诵、朗诵,朗诵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蒲云深这辈子,从大一时就开始筹备朗诵集团的创立,很久之前就定下这个名了。 安诵震惊地看着他,他不敢想象蒲云深以朋友的名义,暗恋了他多久了。 “不要怕我。”蒲云深低声说。 一整天来他一直反复对安诵重复这句话,他很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阴鸷、病态、不择手段,这些他死死捂着的东西,在今天里都在一点点暴露给安诵。 “那你很喜欢我,对吗?” 两个人的重点完全就没在一条线上。 安诵像只很柔软的暹罗猫,仰头看着他,很像是如果蒲云深承认,他就会去亲他。 他要很多很多的爱。 最好是占有欲浓到变态的爱,恨不得把他囚禁在星螺花园里终身到老。 “对,我很喜欢安安。”冷淡清贵的男生承认了,轻轻靠近他的猫,“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暹罗猫雀跃地吻了他的唇一下,捂住唇笑,跳舞似的踩着步子转到摩天轮另一边了。 蒲云深僵在了原地,后知后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唇角。 温的,湿润。 他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待遇。 他紧追了几步,克制地将安诵的手腕攥入掌心,然后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安顿尔人多,夜晚的风很温柔,将浪漫的曲调吹进情人的耳中。 此处情侣很多,但这一对身材高挑的男生十分凸出。 他们很年轻,看起来又是热恋期,吸引了很多羡慕的目光。 安诵被他搂着,腿几乎被抱离了地面,他察觉到自己肩头些微的湿润,有点惊讶,很细微地在蒲云深耳边说:“我也喜欢你,阿朗。” 他温柔地吻了吻蒲云深的耳朵,“你不是在暗恋了。” 乐此不疲地撩人的那个,是意识不到自己在撩人的,无知的真诚最是杀人于无形,尤其克制某种心思沉郁多年、习惯性算无遗漏的怪兽。 然后他被更用力地抱住了。 不远处,“咔嚓”一声,拍下完美照片的是安顿尔的管理员郁晚。 她很满意地看了看照片里相拥的一对年轻人,打算用它敲诈亲儿子一笔钱。 好乖的男孩啊,柔弱的像只小猫,可惜她儿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别给人连骨头渣子都吃干净了。 一片轻微的惊呼从那边响起来。 白灯的光晕洒落在少年柔白的脸上,地上单膝贵着一只大型蒲云深,正拿着安诵一只手。 许多人聚拢过来,安诵有点不好意思,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了下脸,漂亮的眼睛透过指缝,偷瞧单膝跪地的蒲云深。 他这副可爱的模样立马引起了几声小小的尖叫。 “安安,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安诵听到这一句,遮挡眼睛的手悄悄挪了开,他要看蒲云深对他表白的样子。 他是听多少遍都不会满足的。 “我的确暗恋你很久了,很久之前,在你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喜欢到很想直接将你关进星螺花园。”蒲云深嗓音冷淡地揭露着自己,嗓音中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安诵都会猜到的,很容易就能想到当初他的接近,并非清白,都是蓄谋已久的精打细量,甚至他连见安诵时,每一套衣服、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刻画好的。 没有谁会和谁一次又一次地相遇,除非其中一个人拼了命地要追上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与其让对方害怕、逃离,不如他自己说出来。 安诵歪着脑袋看着他,像只软乎乎的鸽子。 “……但你不要害怕我,”地上的男生哑声道,他拿着戒指,轻揉着安诵的指骨,似乎很想给他戴上,“我很爱你的,安安,我的确是个阴暗的怪物,之前在云星湖边的偶遇、相识,接你到星螺花园、甚至是一点点磨掉你的底线,勾着你接吻,都是我精心设计的。” 第43章 安诵注视着他,似乎想笑,耳朵倏然红了,“那你好坏,阿朗。” 他似乎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躲,他将柔软脆弱的部分完全敞露给了觊觎他的野兽,而且他是无意识的,似乎并不明白一个人严密规划着,跟踪另一个人长达两辈子,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地上跪着的男生望向另一个。 对方毫不设防地朝他笑着,温温柔柔。 白月光洒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 对方低说:“那我们试试,阿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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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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