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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一直在持续,伴随着雨声。 直到夜半,能明显听到窗外的雨声小了,玫瑰树被吹得狂摇树枝的响动渐渐悄寂无声,温暖的卧室内不灌入一阵冷气,从侧卧回来的蒲云深神情冷俊,睡衣衣扣矜贵地系到最上边一颗。 眼神有些散漫地盯在了熟睡的男生身上。 安诵怀里的他,在两个小时前就被替换成那只草莓熊。 蒲云深不紧不迫地单膝跪下,一翻身滚到了自己的位置,面朝向他的爱人,轻巧地把安诵怀里的草莓熊扯开。 换成自己。 怎么敢这么一直撩他的。 他力度很轻地戳了戳安诵柔软的脸。 笨蛋树苗。 * 雨停了之后,整个A城陷入了一种类似灾后重建的忙碌中,这场维持三天的台风太大,街边不够强壮的树已经沦陷掉了,人类清洁工收拾着它们劈成两半的残骸,星螺花园的大部分树都幸免于难,因为安诵提前联系好了钢材公司,在树干的部分用了加固的支架,但它们仍旧被吹得七零八落。 拆支架的时候也很费事,恰巧卢海宇他们几个来了花园,就帮忙拆了半天的支架。 安诵被安置在了一间小亭子里,玫瑰树那边,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生在帮他收拾着花园。 “报告老板,这个钉子敲不下来。” 蒲云深淡淡瞥了卢海宇一眼。 卢海宇被他瞅得心里发怵,干咳一声拽了下邱行飞。 宋医生插嘴:“因为你叫他老板,他不乐意了,你要叫年轻板,要夸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他就高兴了……” 就在这时,“嘎嘣”一声,卢海宇翘不起来的钉子,被蒲云深撬开了。 五六个男生望向他。 安诵好一会儿才看清,蒲云深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扳手,而是一个长着绿锈的铁皮本子,撬开钉子的部位正是它的底部。 安诵嘴角抽了抽。 这么结实的吗。 前几个月,他还在住院时,蒲云深还对这只日记本珍之若重,但这些天他很少见对方写纸质笔记了。 支架似乎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来星螺花园帮忙的,有许多蒲云深的同学,他就只认识其中的卢海宇与邱行飞。 他有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没过一会儿蒲云深就走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他几个说说笑笑的朋友。 安诵站起身。 他以为蒲云深在几个朋友面前,会稍微正经一点,起码不会聊着聊着就突然和他亲上,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人类的厚脸皮程度。 到他跟前,先是旁若无人地弯腰亲了口他的脸,深邃的黑眸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晒着了,这亭子不够遮阳。” 安诵的脸部皮肤的确有点红。 蒲云深小心地朝他吹了口气。 没等安诵炸毛,他就十分灵活地撤了开去,对他介绍身边的几人。 这都是三四十年后,朗诵集团的核心骨干。 “韩俊、施玉展,其他两个是我们的校友,卢海宇和邱行飞,”他对安诵轻轻说道,他这种语调实在太轻柔了,当着外人的面他就这样。 安诵仿佛被煮熟了,脸色酡红,微微颔首。 蒲云深面朝向他几个朋友,手放在安诵纤瘦的腰间,“这是我的爱人安诵。” 第49章 短暂地寒暄了几句,众人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蒲云深传说中的白月光身上。 很孱弱,眉宇间有淡淡的病气,双眼皮是温柔的开扇,身量高而瘦,但站在体格强健的蒲云深身边,就显得小鸟依人。 的确很漂亮,尤其是那双仿佛含着泪的眼睛,不自觉得就让人想知道他有什么故事。 被蒲云深以一个极富控制欲的姿势搂住腰。 就给他们看了没几分钟,就被蒲云深以一个几乎半抱的姿态,送去楼上了。 多让他们看几眼会丢吗? 真的是。 韩俊与蒲云深曾一起在奥州留学,算得上最早意识到蒲可能是gay的人,当时他们几人远在奥州,蒲的屏保也是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图片上的人比现在的要年幼许多,婴儿肥都还没长看,看起来很青涩。 不像现在。 太孱弱了,唇是粉白的,有种被蒲云深折腾虚了的意味。 因为蒲从没有过恋人,西装外套下却是一副虬津有力、极其健康的男性躯体,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淡的人,是否把一腔热情都喷撒给了他看起来很病弱的恋人。 没谈过恋爱的饿狗是这样的。 都不会考虑别人承受不承受得了。 韩俊很严厉地看了蒲云深一眼。 被那人一个深不见底的眼神怼了回来。 韩俊猛地清醒。 哦,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地带入娘家人的位置了。 这真是太糟糕了。 就算是娘家人,他也该是蒲云深这边的人才对,毕竟他和那位安诵先生才认识了不过两个多小时。 他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为自己脑袋中不太健康的想象:“他说话好少啊,还病着吗?” “嗯,最近在寻找心脏源,”蒲云深眉梢微沉,“如果你那边有合适的心脏源,帮我留意一下,多谢。”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卢海宇的插嘴,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昨晚昏迷过,最近胃口也不太好,的确很严重了。 蒲云深冷静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时,感知到在场所有人,眸光都投向了他,似乎在等着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他冷淡地拿纸巾擦去了唇边的水渍。 似乎不打算继续和他们讨论安诵了。 转换话题,聊起了所谓的正事。 韩俊原本很注意听讲的眼神,开始变得无聊。 几个人聚在蒲云深家,其实是为了准备蒲老爷子的生日宴,顺便也来聚一聚,看看自己的友人被九级大风吹死了没。几个大家族之间都有血缘和宗亲关系的,平日里,韩俊极其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聚会,而且他也有足够的理由不去,这次他肯来的蒲云深星螺花园,和他商量这些事,完全是好奇蒲云深的白月光。 如果蒲当年肯和他一起留在奥州,此时已经毕业一年了,对他们来说,一年的时间十分宝贵,他不明白蒲一定要回绥州读个大学的意义。 想来想去,竟啼笑皆非地发现,只有那个白月光的原因。 安诵先生。 一个美人儿。 听说路城就是因为他,和蒲云深闹了点小矛盾。 他韩俊可没有夺人之妻的爱好,韩俊沉思,他所思考的一切,当然是为自己的好朋友着想的。 话题已经聊到了韩家近期回到家族,打算和韩俊争权的那个私生子,韩俊突然嘴瓢拐出去一句: “蒲,你考不考虑和诵的性。生活节制一点?” 五六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可韩俊受奥州文化的影响深重,既缺乏同理心,又没有含蓄的美德,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他就继续认真并且直接了当地建议, “他太瘦了,又有心脏病,受不了你。” * 安诵很理解,自己的男朋友不让自己在楼下待太久。 他自己也能敏感地察觉到,如今他的心脏负荷太重,有时会钝钝地痛,距离他前世的死亡节点还有多久,一年,两年? 准确来说是一年半多一点。 心脏配型很难,安诵心知肚明,他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他有点害怕自己死后,阿朗会困在有他的回忆里很久……虽然他如今的确满脑子黄。色废料,很想在有生之年尝一尝阿朗,但身体上关系的加深,必然也会无可厚非地加深他们感情的联络。 他究竟脑子里进了什么水,才会在临死前谈一场恋爱? 他觉得自己像生物课本上,临死前抖擞精神、繁衍后代的白眼果蝇。 果蝇先生忧伤地思考,他的男朋友此时打开了门。 一进来就掰住了他的下巴。 吻住了他的唇。 似乎就要证明这个人身上有自己的烙印似的。 他捂住安诵的心脏,当察觉到那心脏跳动的频次升高时,他就停止了这个吻。 因为没有得到满足,浓黑如墨的眸光,分开时依旧透着浓郁的、欲求不满的神色,盯着安诵绮丽的脸。 眼眸微眯。 安诵:“阿、阿朗?” “喜欢你。”蒲云深简短道。 “哦。”安诵莆地脸红。 这是干什么呀,大白天冷不丁地表白? 因为姿势的缘故,安诵被迫仰着头,眼神单纯地望向他。 这个姿势很好的满足了蒲云深某种恶劣的心理,但脖子仰久了会痛,所以也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安诵的下巴轻轻放下了。 “晚饭想吃什么?”蒲云深眼神专注。 安诵:“问问你的那些朋友,他们吃什么,咱们就给他们做什么。” “你要给他们做饭?” 蒲云深的语调极其古怪,尾调刻意略微拔高了一点,这种几乎称得上是拈酸吃醋的口吻,与他磁性沙哑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听得人心头痒痒的。 安诵感觉自己身边这只大型毛绒犬,现在很没安全感。 刚才抱他的时候也很用力,几乎把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边了。 他有点好笑,心里又暖暖的:“阿朗,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不是你要向他们介绍我的么?” 蒲云深又不说话了,冷静且专注地嗅闻着安诵身上的玫瑰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他闷闷地说。 “所以你去问问他们吃什么,”安诵温声说,他不太想和那些世家子弟交流,“一会儿我去为他们准——” 蒲云深亲了过来,以最简单有力的方式阻止自己的男朋友,频繁地提到别人。 眼里蒸腾的躁意显而易见。 安诵眼睛睁得大大的。 虽然他方才还在浮想联翩,要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前品尝一遍阿朗,但阿朗清楚明白地将那些欲求展示给他的时候,安诵就被吓得想逃了。 湿润的眼球在泪泊里涌动。 蒲云深轻手捻着他眼部的皮肤,语句低沉,“上次你问过我。” 安诵:“em…” “我想做1。”阿朗贴在他耳朵边。 安诵承认他被阿朗这句话撩到了,因为他不止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就连他整个身体都在蒲云深怀里弹跳了下。 “可、可以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已经走了。” 蒲云深嗓音很淡,抬手喂了安诵一杯含有某种营养物质的水。 他嗓音虽然是冷淡的,但很容易让人辨别出其中的炫耀味,以及浓浓的占有欲,经过方才一番折腾,虽然蒲云深仍旧没被满足,但披着人皮正襟危坐,已经很像个人了,“晚饭不用考虑他们的分量,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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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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