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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利益,百分之六十八的利润差不多已经将对方压榨到极致了,毕竟以后还要合作,谁都有一堆手下要养,他没打算继续往下施压。 可紧接着Kevin咬牙切齿的肉痛声就从手机里飘出来:“……百分之七十,我让给你百分之七十,最多了!可以谈具体渠道了吗?” 这人的声音好似被割了一块肉,连安诵这个不懂生意经的,都能感知到那人的肉痛。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男朋友谈判。 蒲云深唇角弯成了一个似要发笑的弧度,好像没想到竟然还有压缩空间的,商人逐利是他的本能,但他伸手探向半天没说话的安诵,摸索到对方温度适宜、方才还给他无上刺激的手,他已经以余光注意到,方才安诵的眼神悄悄地望过来了。 “我们H国人比较喜欢6和8这两个数字,”蒲云深的嗓音蕴着一种慵懒的贵族腔,“所以还是68%吧,一会儿风要凉了,我们先去玩了,有事晚上再聊。” 嘟嘟。 Kevin抓着被挂断的电话愣神。 所以真的只是陪男友去沙滩玩? 做事那么狠,压价也压得利索,脑子却好像被恋爱烧得不太正常了。 他怀疑是因为对象在身边,那个又黑又毒的奸商给自己立了个特别正直的人设,放才是因为怕在对象面前崩人设了,才没占他百分之二的便宜。 这个看似荒谬的想法可能是唯一正解了,否则他都不信蒲云深会看不上百分之二的肉。 说实话,他也在镜头里见过一次蒲云深的男友。 身为靳家的现任掌权者,他身边自然也有数不尽的美人,以各种方式降落在他身边。 但他对那位安诵先生很感兴趣,这是他第一眼看见对方时,就得出的结论。 那是一种很容易枯萎的、病恹恹的气息,像是生命的每一个像素点都是以金钱温养的,浑身上下都贵得要命。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据他在豪华游轮上的接应人说,那位安诵先生患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几乎每天都有顶尖的医疗团队养护,就这种顶级护理,他都能在登岛时病了两天。 简直就不可思议。 蒲云深的耐心是真的好得离谱了。 这么想着,Kevin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努力地赚钱。 …… Kevin的声音自车厢里消失,里边又变成了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安诵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人一般在什么时候表现得非常正经呢? 一般是突破了自己的底线,脑袋都快要羞涩爆炸、并且不知所措的时候,才会特别正经。 习惯了按照既定轨道行事的人,假装自己仍旧在既定轨道上。 他原本也不想问的,但是已经被蒲云深以嘴替手过那么多次,他就不小心问出来了,很小心地问出来,对方是否需要他那样做。 蒲云深的手温度适宜,像极了某种触感,碰到安诵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惊望了一下。 哦,是手。 是手。 “捡半个小时就回去好吗?安安。” 可是他是成年人。 这对成年人来说多么正常,他实在不应该见证了蒲云深??,就直接不敢和人说话了。 “嗯,行的,我在车座后边放了两个小木桶,我们回来早一点,你可以去和Kevin去谈一谈生意上的事。” 蒲云深将方向盘打向右侧,唇角噙着笑,“等下次身体好一点了,就可以玩两个小时。” 安诵这才听明白了,原来男友只让他玩半个小时,不是因为急着回去谈事情,而是怕他体寒,经受不住海边的凉风。 那双莹润温暖的眸子偏过去看他。 路途很短,短短几句就驱散了两人之间某种无形的尴尬,让对话变得自如随意,同时也到了下车点。 海边的风的确比陆地上要凉,甚至比安诵在豪华游轮上感受到的还要凉,他的衣服都是特制的,内里填充了部分鹅绒,毕竟是夏季,它设计得并没有真正的羽绒服那么保暖,但抵抗海边的冷风绰绰有余。 蒲云深双手捧住安诵的脸,以一个聚拢的姿势将他的脸捧起来:“冷么?这个帽子好像不够保暖,可以先去车里,我让人给送个帽子。” 安诵:“不冷的。” 他像个鼓包的企鹅,稍稍一动蒲云深就松开他,但仍旧有意识地把他挡在海风之后。 安诵一摇一摆地走路,手提着木桶,跟两手摆摆的企鹅更像了:“我这样就很暖和,这套衣服就很合适的,诶呀阿朗,你看看这个海星,它是死的还是活的呀?” “活的吧,放桶里,晚上可以油炸。” “你干嘛呀,我捡回去的你都不许吃。” “知道了,安先生。” 蒲云深跟在他身后提木桶,拿着铲子,很感兴趣地在沙土里东挖西挖。 他的童年是在轮椅上渡过的,长大之后就被放在了媒体之下,没有机会和沙土打交道。 然后他就挖到了一枚,可能是几十年前被丢弃在戈壁上的环状物。 一枚戒指。 它可能是铂金构造,即便被吹干净了泥沙,表面仍旧覆了一层雾似的膜,而戒身镶嵌的至少一克拉的钻石,则彻底失去了光泽,表面被一层墨绿色的物质附着。 蒲云深吹了吹它,提着桶追了几步,将它拿给安诵看。 神情是冷静的,但仍旧遮掩不了那种献宝似的开心,唇边都浮起淡淡的浅笑。 安诵“唔”了一声,意味深长,“所以阿朗要向我求婚吗?” 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还是在滑雪场,彼时安诵对于婚姻的态度并不乐观,虽然他最后仍旧表达了愿意和蒲云深结婚的意愿。 这次却是他主动提出的。 第97章 蒲云深眼里有笑影闪过,就势拿住安诵的右手,长腿后撤,单膝就跪在了沙子上,他对服装的唯二要求就是简单、整洁,但都是全球联名的定制款,还是安诵一件件仔细煨烫好了的,就这么直接往沙子里磋磨,安诵忍不住往上提了他的手一下。 提不动。 蒲云深的头贴着他的膝,脸往上仰:“那我要求婚安安会答应么?” 安诵双手抱臂:“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蒲云深若有所思地仰头望着他,手从安诵的臀部穿过去,将他的整个臀部搂进怀里,与此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安诵腿边。 这个动作给予了安诵极大的心理满足。 毕竟男友在人前都是冷淡面瘫的。 但有一种浓郁的羞涩从心底烧上来,就在他想四处看看有没有人的时候,蒲云深轻轻拍了下他的臀部,磁性的嗓音被浸没在安诵的下衣摆:“别看了,没人注意我们的,让我抱一会儿。” 另一边—— “我呸!” Kevin暴跳,“啪”得一声把监控画面关了。 作为莫尔斯群岛支柱产业的实际负责人,Kevin的眼线几乎遍布整个岛屿,而蒲云深作为一个重要投资人,他在登陆的第一天,在别墅外的所有行踪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 这一点是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毕竟交易数额太大。 别墅内不许设任何监控,这一点是蒲云深在明面上与他摊开说的。 理由就是他和自己的爱人住在一起,不方便。 岛上最近的大事可能也就和蒲谈芯片的事了,Kevin就打开监控看了一会儿。 他满心满脑子的都是以后的市场规划,他是打算用蒲这条路子打开H国市场的。 他祖父多年前出海,一辈子都想落叶归根,回到H国去。 结果。 第一眼扫向监控,蒲正乖乖地跟在那个长发美人后,提着个很幼稚的小木桶捡贝壳。 很幼稚地把自己挖到的那枚傻逼戒指,递给爱侣看。 Kevin辣眼睛地移开视线,看了一会儿文件。 第二眼望过去的时候,蒲已经跪在那少年腿边,将脑袋窝在人绒布裤上。 那枚傻逼戒指已经被戴在了安诵无名指上。 似乎他俩都不觉得脏。 挺纯爱的。 Kevin反应过来,立马把脑子里的羡慕转变成骂人的话。 要不要脸,死gay! 一想到蒲云深那种冷淡的、很会压榨人的死面瘫竟然也能谈恋爱,谈得还每天都这么甜,Kevin就觉得匪夷所思。 他青春期时欲望一上头就找人泄火,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入家产争夺中,这么腻歪的场景,他只在自己包养的小明星的剧本上看过,连饰演主角的本尊都不相信世上会有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突然有点想谈恋爱了。 Kevin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屏幕。 随即就摆了摆手,在监控室的座椅上很是头疼地起身,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Kevin摆摆手:“你俩继续盯着监控,看看他每天做什么。” 可能这种狗粮,连他的两个手下都不愿吃的,都扯着半笑不笑的苦瓜脸,应声:“是。” …… 安诵对监控一类的东西敏感至极,这种敏感不是他天生就有的,而是在戒同所那种地方生活久了,对于人眼的注视就极为敏感。 但这次他脑袋晃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一个监控。 “半个小时了,宝宝,我们回巢了,下次再出来玩。”蒲云深从跪地的动作起身。 “好快啊,半个小时怎么这么快。” 小木桶里贝壳不算太多,连桶的四分之一都没有淹没,虽然如此,他仍旧由蒲云深牵着他往回走了。 傍晚风凉,他又很易生病。 他的男友单手掀开车门,微微勾着唇,站在门边半扶着安诵上车,让他在副驾驶的位置妥帖坐好,系上安全带。 眼前人似乎比上一世的蒲云深气势更为凌厉,也更会照顾他,眼神更加炽热和温暖,像是喜欢他已经成了一种刻进骨子里,稀疏寻常的事,即便他本人的性格是内敛冷静的,也会在他面前不加掩饰地示爱。 但是上辈子的蒲云深就不这样。 上辈子的蒲云深像个乖弟弟。 这个疑惑盘旋在安诵心头好久了,都是同一年龄段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安诵歪头:“阿朗,你好不好奇我对你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蒲云深转动方向盘,“你讲讲。” “我觉得你像个乖弟弟,”安诵的评价传入他耳中,蒲云深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对方继续,“很乖,特别听话,偶尔会给我送小零食吃。” 灵魂业已四十多岁的蒲云深轻轻动唇:“哦。” 可能现在的他,就是很难体悟当年自己的心情,那些含蓄浓烈的青春疼痛如今都已经无法顾及了,他不会妄图用那种含蓄、蹩脚的方式让安诵知道他在意他。 这种阅历的他已经不允许自己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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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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