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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说一晚就一晚, 睡过一早上的课，两人中午就去了千帆家里堵人。
纪明的眼袋大得快挂到嘴角，神情呆滞, 像三天没睡觉。
秦霖一脸憔悴，看起来也是没睡好。
大别墅里光线充足, 四人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相顾无言。
容时看向秦霖：“您到底还有什么顾虑？还是为了我们的安全问题？”
“不全是。”秦霖颓废地摇头, “这件事涉及面太大了，我无法掌控未来的走向, 万一害了你们——”
没想到等了一晚上还是这样摇摆不定的答复, 容时的眼神冷下来。
让秦霖下定决心和盘托出, 就像让他抱着眠眠和可乐跳海。
如果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他宁可自己在海里飘荡，也不愿意扯孩子下水。
道理容时都懂, 可他已经失去耐心。
一旦开战,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一天没有研发出修复剂, 他一天无法安心。
余光看到容时的表情, 宋瑜就知道他心情很差, 正准备说两句，就见他突然站了起来。
容时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霖：“您检查过眠眠的身体，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情况, 您觉得他还能活几年？”
秦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敢再去看容时的眼睛。
容时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爸爸躺在休眠仓里五年了，没有修复剂，他永远不能醒过来！”
“是，也许几十年、一百年后以帝国的医学水平再看，这就是个小毛病。”容时偏头看向纪明, “可等他那个时候醒来，伴侣不在了、孩子垂垂老矣，世界已经不是他熟知的世界，他要怎么活下去？这样对他公平吗？！”
纪明交握的手一紧，头垂了下去。
“这件事已经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能解决的。”容时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无知不代表安全，只有获得足够的情报，整合所有资源，才能找到正确的那条路，对吗？”
话音落下，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秦霖抹了把脸，长舒了口气，释怀地笑了：“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纪明抬起头，面色严肃：“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老秦，你和我一起。”
“不用你说我也会。”秦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神采，“从我知道有实验体存在开始，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试着做了初版修复剂，可惜目前只能稳定身体机能，还无法彻底修复被药物刺激过的腺体。”
纪明眼睛一闪：“我也做了一种，功效差不多。”
宋瑜嗤笑：“何止功效差不多，连成分都很相似，我们一度怀疑是你们一起研发的。”
秦霖和纪明同时摇头。
秦霖：“我和老纪在帆船后确实再没合作过。”
纪明笑了一声，而后拍着秦霖的肩膀，笑得停不下来：“我们果然是最合拍的搭档。”
秦霖苦笑：“我们要是一直步调一致，也不用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纪明笑容一僵，脸色又沉了下来。
“当年，我就该在你离开后立刻停手。”
既然意见已经达成一致，宋瑜立刻让手下的人着手安排实验室。
“暂时可以用我家地下的实验室。”秦霖带他们下到地下二层。
看到这里实验室，容时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纪明：“V99上有个地下实验室，是当年你用的？”
纪明点头：“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研究拯救世界的实验，整天沉迷在实验室里，外界什么事都不管，直到小伶快十八岁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阿偌了。”
“你这父亲怎么当的？”宋瑜听着就已经生气了。
他口中的阿偌就是容时的爸爸容偌。
可能因为被容光救下时是黑户，容光在帮他注册时就直接改了容姓。
容时脸色很冷，手指收拢，指节咯咯直响：“为什么？爸爸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冷落，连户籍都不给他上。”
纪明滚了滚喉结，忙不迭地摇头。
这外孙太可怕了，要是惹怒他真有可能被揍。
“他们的户籍我都没上，小伶的是他自己动手上的。”
容时：“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纪明挠了挠脸，尴尬道：“大概是——忘了吧？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想着以后用到再上也不迟。”
他本身就是医生，孩子要打什么预防针他都能自己搞定，上学前都用不上户籍这玩意儿。
“后来每天混在实验室，等回过神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宋瑜不敢置信：“敢情不是从你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不亲啊。”
纪明摸摸鼻子：“和林家合作时，我第一个要求就是帮我照顾好孩子，他们说会请专人照料，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就相信了。”
宋瑜嗤笑：“你是傻子吗？”
纪明：“……”
为避免自己手刃亲外公，容时偏头看向秦霖。
“您当年是怎么发现V99有问题的？”
秦霖带着他们逛实验室，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会发现不对还是小容——哦，是你父亲容光提供线索的。”
容时：“父亲？”
秦霖点头：“他去的地方多，发现了不少地下实验室，最开始是在新训场，可能当时没在意，等他在我面前提时已经过了两年多。”
秦霖不是军部系统人员，像非法实验室这些也不归他管，听到容光说起这些事，他也能根据对方的描述给予专业上的解答，而并不能决定任何事。
“他问的次数很多，有一次带了药剂回来，我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秦霖边回想边说，“我让他把发现实验室的地方全部发给我，我一个个去查。”
刚开始他以为是别人在干这种违法的勾当，最重要的是研发的药剂和当初他们研发的非常相似。
在秦霖眼里，违法开实验室事小，这药剂如果利用不当，造成的后果将会非常可怕。
“我查了很久，在其中一个实验室的文件里找到了V99，本来只当成是其中一个星球去查，结果却看到了阿偌。”
在实验室里发现纪明的孩子，对秦霖的震撼程度不亚于□□爆炸。
“我通知了当时已经在军部就职的容光，让他帮忙救人，也在过程中找到了老纪。”说到这，秦霖淡淡地瞥了纪明一眼，“可惜，他当时跟魔怔了似的，根本拉不走，容光还因此差点被林家人发现。”
纪明把玩着试管试手感，讪讪道：“我这不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么——”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见容时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责备，纪明心里很不舒坦：“能增强omega信息素对抗性的增强剂一直就没研究成功，他们拿出去用的是我研究失败的失败品！”
容时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秦霖：“那兔子标识是父亲给您留的暗号？”
“兔子标识？”秦霖想了片刻摇头，“我没见过这东西。”
没见过？容时若有所思，那那个标识到底是刻起来给谁看的？
宋瑜问纪明：“最开始他们就是靠不断调试来配出100%匹配的信息素和人？”
纪明摇头：“我知道真相时他们手里掌控着匹配系统，我不知道那系统真假，但确实就是靠这个判断的。”
“100%匹配并不能反向控制。”秦霖接话，“但经过腺体改造的omega，和alpha的匹配度越高，反制作用越明显。”
宋瑜和容时对视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能接触到匹配系统的就那么些人，打开系统日志就能知道谁动过。
纪明点头，面露不屑：“但后来他们似乎也不能再用系统了，就找了专家团队出了那种馊主意。”
容时若有所思。
林家绝对是第一个参与甚至谋划整个计划的家族，那后来秦家分家参与进来是主动还是被迫？
突然01和00同时响起警告。
【检测到有害波长，已屏蔽。】
“嘶——啊！”纪明捂着额头，表情痛苦，片刻后甚至站立不稳，操作台上的一盒试管被他扫落在地。
容时神色一变，过去扶住他。
同样的波长对人的影响应该是差不多的，秦霖虽说也有些不适，去远远没有纪明的反应大。
“头好痛！”纪明抱着头不断抽动，差点连容时都扶不住。
秦霖被吓了一跳，慌忙去拿检查仪器：“老纪，你什么情况？！”
“是他们！他们来了！”纪明用力地握住容时的手腕，眼眶通红，表情痛苦，“我不会回去的，我、我就是死也不回去！”
“不会有事的。”容时反握住他的手，低声下令：“01，对他的头部重新扫描一遍。”
【01：收到！】
同时，宋瑜对00下达指令：“追踪这段波长的来源。”
【00：是！】
01扫描得很快。
【他脑部被植入了微型共振仪，之前没有发动，被挤在里面没有扫描到。】
竟然在人脑里植入共振仪。
容时脸色很冷。
这让他想到V99上那些因为共振而疯狂进攻的变异体。
那个组织压根就没把人当人看待，哪怕是对他们至关重要的纪明。
【00：已定位！是否发送至瑜家后花园这个群？】
宋瑜：“嗯，让番薯负责逮人，要活的，捉不到的话，死的也行，别让他们跑。”
【00：已执行。】
找到原因后，01化出一个小贴片贴在纪明的头皮上，用反向共振，直接把那微型共振仪给震短路了。
剧痛瞬间消失，纪明瘫软下来，脸上毫无血色，全身湿得跟从水里捞上来的。
容时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让秦霖过来帮他检查身体。
大猫说纪明偶尔会发疯，后期重病，没研究完修复剂就去世了，难道和这个共振仪有关？
敲了半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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