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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李嘉嘉家的店里吃完饭,出来时遇见了上次堵我们的那几个花臂混混。”他们解释着。 “我们真没有去主动挑衅,是他们挡了的路,上回他们吃了亏,一直记着仇,堵着我们要把上回掏出来的钱吐出来,然后说,让我们在这里混不下去,会见一次打一次。” “还说要把李嘉嘉家里的店给砸了。” “他们还羞辱我妈,我没爸怎么了,碍他们什么事儿了?”李嘉嘉说,“我就是拼了命,也得跟他们干。” “不但羞辱嘉嘉妈妈,他们还拽着骆然的头发,特别猥琐地说骆然是什么小白脸,应该被卖到哪哪的……” “我们用大叔你教的拳法,本来是占上风的,可是,他们又摇了十好几个人过来,那么多人,我们真的打不过了,被他们按着揍了半天。” “打不过又怎样,我死了也得拉他们垫背。”李嘉嘉拍着桌子,这么一动扯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疼痛,他的气焰稍稍灭了,看穆程的神色,也不免心虚起来,“对不住,这次是冲动了,以后肯定不打架了。” “大叔你别生我们的气……” 穆程没再说话,几个人都心里发憷。 等伤口包扎完,走出医院,已经很晚了。 “都回家吧。”穆程说,医药费他已经帮忙出了。 “我们……”几个人唯唯诺诺跟在他后面,伤口包扎后疼痛感就没那么强烈了,不影响行动。 “不想回?” 几人不敢吭声。 这个样子回家,一定会被家人逮着问的,没准明天还要问到学校去,他们是很想找个地方先呆一呆,等家里人都睡着了,再偷偷回去,不严重的伤口等晚点回去时就可以把纱布取下来了,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不能拆纱布的就用帽子围巾挡。 “那就先到我家休息休息吧。”穆程拦了两辆车。 到了家门口,他打开门:“你们先进去。” “大叔你还有事?” “对。”穆程转身去开房车的门,因为用不着其他的车,他还没买小车,现在要出门,也只好开这个车了。 “你要去哪里?”骆然问。 穆程回头,倚靠车门:“那些人不是说见你们一次打一次吗?” “是啊。”几人糊涂,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不收拾,下次你们再挨打怎么办?” 几人愣住了,好一会儿后,神色变了变,肉眼可见地欣喜与轻松了:“大叔你不生我们气啊,还要帮我们报仇?” “不怪你们,我为什么要生你们的气?” 几人眼眸闪亮,感动得又想哭了。 金盆洗手的大哥准备重出江湖了吗? “可是他们有十来个人。”骆然说,“大叔你还是别冒险了,我们挨都已经挨了。” “就因为你们已经挨揍了,所以不能放过,区区十来个人而已。”穆程转身上车,“等着我。” “区区十来人?”少年们对望一眼,跑过去:“能不能带上我们?” “对,人多力量大。” 穆程回头:“你们不休息吗?” “大叔你是帮我们出头,我们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 他叹口气:“好吧,让你们跟着。” 几人迅速上了车,等到车开始行驶,他们想到什么:“大叔,那些人不可能还在原地等着啊,咱们去哪儿找啊?” “去公园,找唐小萌,他应该知道那些人的窝点。” “窝点?”几人又是一怔,“大叔你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然呢?” 几人再度震惊。 唐小萌如今已经当上了保安主管,穿着制服看上去还挺精神,他告诉了穆程那些人最常聚集的地儿,然后道:“穆哥,要不要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不用,你好好上班。”穆程随手捡起一根棍子,跃上车。 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处破旧的烂尾楼。 “在这里等我,不许下车。”他说了一句话,“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走下来后又回头,“谁如果擅自下车,我真的会生气。” 少年们只好点头,忐忑不安。 这件事跟大叔无关啊,他却要来出头,还将他们护在身后。 他们萍水相逢,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如果大叔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要后悔死了。 这一帮人,正如唐小萌所言,自从他们老大进去后,人少了一些,剩下的十来人都聚集于此,个个纹着花臂。 少年们在楼下车里,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传来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声声惨叫。 他们惴惴不安,胆战心惊。 楼上的惨叫不断响在耳边,少年们屏住了呼吸,沉默着。 那动静慢慢小了,但谁也没敢说话,他们的心都揪了起来,快要喘不过气。 有脚步声渐近,“咔嚓”一声,车门打开。 他们惶惶抬眼,看清来人,全然松了口气,才觉手脚都冰凉,好半天动不了,因为刚才太过于紧张。 来人好好的,没有血,没有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好了,不会再有人找你们麻烦了。”穆程丢下棍子,启动车辆。 少年们战战兢兢:“你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他们因为过度紧张,觉得时间漫长,可是现在放下心来,发现他上去不过半小时而已。 “是。”车子启动,走出公园,穆程一边开车一边说话,“他们会滚出这里。” 几人还惊魂未定,然而看向穆程的眼光,又多了许许多多的佩服。 车子行驶过小县城的街道,一路霓虹越过,少年们望着两边,渐渐地,热泪盈眶。 晚一点的时候,几人各自回家,只有骆然还没走,是穆程没让他走,按照医生的交代,帮他又消了一遍毒,上上药,重新包扎。 他这里没有家人,不用担心回去会被质问,视频的时候避开伤处就是。 “还疼吗?”穆程把纱布裹好,叹了口气,一整个晚上阴沉的脸色,到现在才有所和缓。 骆然摇头:“一点都不疼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口子不深,不会。”穆程给他倒了杯水。 “万一留疤了可怎么办啊?”少年还是有点注意外表的,“会不会没人喜欢我了。” “那也没事,不会。”穆程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骆然抿了抿嘴,沉默一会儿,又道了个歉:“我们以后真的不会打架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穆程抬眼,看着他愧疚的神色:“我真没生气。” “可是你今天的样子有一点吓人。” 穆程顿了下,浮出个笑容:“我不开心,不是生你们的气,而是你们受伤了,我担心与心疼。” 骆然怔住,静静与他对望,好一会儿后,却是不敢再看,慌乱地低下头,轻轻捏了一下手,暗暗道:“让高考快一点来吧。” 他要好好学习,要不负青春,要让自己看重的人不失望,要给自己一个完美答卷。 也要……对这个人说好多好多话。 “夜深了,回去睡吧。”穆程柔声说,“我每天给你换药,不过,到学校如果老师问,你打算怎么说?” “我就说与人发生了冲突,也没什么吧,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摔的撞的。” “嗯。”穆程点头,出门把他送回家。 第二天到学校后,班主任果然问起了,主要是齐修脸上也有伤,就算躲着藏着也还是被发现了,他们想瞒也瞒不过去,经过班主任盘问,昨晚的事情只有交代清楚了。 后续,班主任竟然破天荒没有训斥他,只是警告他以后有事先跟老师说。 连平时一直跟老师对着干的几个学生都感慨,老班这学期好像变得通情达理了。 对此,齐修感受颇深,可不是么,他现在都没再挨揍了。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龙虎帮学习小组全员又进一步,到了这个时候,那学习拳法的目标其实已经淡了,他们被不断激励着进步,自己也愿意定下目标。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高考,考前三天,毕业生放假,有人休息,有人做最后冲刺。 便利店里,李嘉嘉奋笔疾书,他在按照高考时间来做练习卷子。 骆然这个时候则轻松了许多,他不需要现在还恶补,在店里闲庭散步,撸撸猫,聊聊天。 考前一天,穆程多操了一些心,帮他们一个个检查考试工具,果然,这么一检查,梁伟忘拿身份证,李嘉嘉没装准考证。 两人庆幸,得亏他提醒,不然明天忘记,那就完了。 高考前一天,骆然倒是没空过来了,他父母特地从国外赶过来陪考,给他规定了严格的时间,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运动,吃的每一顿饭都精心研究过营养怎么搭配,当然,也给他安排了放松时刻,听歌,看电视,但都有规定,必须几点开始,几点结束。 十年寒窗,两天考试。 考完后,学生们从学校涌出,欢呼声响在街上。 考完后暂得轻松,同学们多数互相联系着聚餐游玩等,几天后开始估分填志愿。 李嘉嘉他们在店里,让穆程帮着参考估分与志愿,骆然父母还在,有父母看着,他不好出来玩,只在考完后给穆程发了个消息,说觉得自己考得很好。 志愿填报上去,高中生涯算是正式结束了,接下来是放松的时间,也是心惊胆战等分数的时间。 龙虎帮学习小组宣布暂时解散,因为他们有的要去父母打工的城市打暑假工,还有的抱兴趣班学点艺术,也有给自己家里饭店帮忙打下手的。 骆然则随着父母回了原本居住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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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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