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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傅凌川趁着休息的时间,跟陆昀川搭话:“二哥,姓陆的没找你吗?” 陆昀川本来不想理他,但听他说起姓陆的,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看向傅凌川:“他找我干什么?” 傅凌川的神色有些惊讶:“二哥难道不知道最近家里都因为你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了?陆长贵向法院起诉了我父母,想把你认回去。” 陆昀川心里一咯噔,顿时觉得天要塌了。 陆长贵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搞出这事? 陆昀川的脸色顿时煞白,额头冒出了冷汗,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如果陆长贵真的胜诉,那他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看到陆昀川的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颜色,傅凌川眼珠子动了动,小声安慰:“大哥也知道这事的,没告诉你吗?” 陆昀川:“……” 傅凌川声音很轻很温柔:“没事的,就算你被认回去,这一家子人还是爱你的。” 霍砚修上完厕所回来听到这话,问傅凌川:“发生什么事?” 杜云瑞也好奇地围了过来,杨璐璐担忧地看着陆昀川。 傅凌川笑了笑:“恭喜二哥要找到亲生父母了,他的父母找到我家来了。” 霍砚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阿川的亲生父母?谁把他们找来的?” 陆昀川一言不发地出去给傅西辞打电话,结果打通后又挂断了。 他都被气糊涂了,给大哥打电话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给大哥发消息:【陆长贵起诉爸妈了?】 傅开疆过了会儿回复过来:【谁跟你说的?】 陆昀川:【傅凌川。】 傅西辞:【嗯,起诉了,这事你别管,不要影响你。】 陆昀川:【我害怕……】 傅西辞:【不怕,天塌了有我顶着。】 陆昀川感觉自己的心血好像要白费了,这对恶心的夫妻,偏偏这个时候来整他。 等他的户口迁出傅家独立成户也好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校园里开的正好的迎春花,一时间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眼,傅西辞又发来了消息。 【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我。】 陆昀川抿着嘴,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 傅西辞又不是他的监护人,傅开疆肯定不会为了他争取,能有什么办法阻止陆长贵? 他不知道,他茫然极了…… ~ 晚上八点左右,傅西辞公司的商务车停在了一家小会所门前。 司机赵瑜给他打开车门:“傅总,到了。” 傅西辞西服外披着一件大衣,黑色红底的皮鞋先踩上青石板。 随后车上下来了两个黑衣保镖,跟着傅西辞的脚步,进了会所。 赵瑜停好车跟进去,快速走到傅西辞身边,充当傅西辞的“翻译员”,笑着告诉迎宾人员:“有约,305包间。” 那迎宾小姐姐唤了个服务员:“305包间等的客人到了。” 服务员小姐带着傅西辞上楼,没人说话,电梯里鸦雀无声。 到了305 包间门外,服务员敲门,陆长贵来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傅西辞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他将门打开示意傅西辞进去,但拒绝两个保镖入内,本来也不让赵瑜跟的,可赵瑜说:“我是傅总的律师,你带了律师,不让傅总带?” 陆长贵只能也让他进去。 傅西辞坐在了沙发卡座上,一双深沉的眼将陆长贵从上打量到下,好像在打量一件垃圾。 陆长贵颐指气使:“你也别用你豪门少爷身份压我,我不吃你那套,别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我律师跟我说了,认回我儿子这件事,我百分百胜诉。” 傅西辞长腿交叠,将要说的话都打在备忘录了,让赵瑜转述。 赵瑜笑着坐在傅西辞身边,问陆长贵:“没有其它解决方法吗?我们傅总的意思,给你一笔钱,让你暂等等,等高考完再说。” 陆长贵摇头:“不行,必须现在,别想用时间拖我。” 赵瑜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摄像头,笑着看向陆长贵:“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长贵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没有,我必须要认回儿子。” 赵瑜看向傅西辞:“那就没办法了,傅总,咱就认了吧。” 傅西辞闭着眼睛点头:“行。” 陆长贵一愣:“这么好说话?” 赵瑜笑得圆滑:“我们傅总最好说话了,您想见当事人对吗?刚好顺路,带您过去看看,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陆长贵确实想见陆昀川,考虑后便答应了,坐了几分钟就带着律师跟着傅西辞走了。 下了楼,上了车,结果两个保镖手拿湿布,直接将陆长贵和他的律师捂了口鼻。 陆长贵和律师挣扎了两分钟,眼睛瞪得老大,继而慢慢晕过去。 傅西辞在前面副驾驶,眼神平静深沉,毫无情绪,抬手做了个“走”的手势。 赵瑜开车朝郊外驶去:“真的什么人都敢跟傅总作对了,不知死活。”
第32章 瘾症 陆昀川这一天过得十分煎熬, 陆长贵的行为影响到了他模拟考试的状态,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躲开这次危机,如果能撑过高考成绩出来, 报考志愿结束,他的户口从傅家迁出去,就安全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上一世他离开傅家没多久, 陆长贵就因为赌债问题进了监狱,被关了半年, 出狱后才离开了京城,带他回了乡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进监狱,而且还嚣张地起诉傅开疆, 他觉得这不是陆长贵能有的胆子,哪怕那是个再贪得无厌的人, 也不敢惹傅开疆啊。 傅开疆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难道拎不清?傅开疆要是真打算弄他, 他一个底层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想了一天, 终于想明白了一点,陆长贵此次手笔,定然是有人在给他出主意,陆昀川终于将所有的来龙去脉想清楚了。 是傅凌川。 是傅凌川联系了陆长贵, 在幕后出谋划策,不想让他得偿所愿。 他跟傅西辞说了政审的事,让大哥跟父亲转述一下,傅西辞肯定跟父亲说了之后,父亲和母亲在家里讨论他的事, 被傅凌川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这人的心到底能有多坏,陆昀川今天算是看清楚了,果然不管他重来多少次,都没办法跟傅凌川比心眼子啊,就非得搞死他让他无路可走才行。 想到了这里,但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傅凌川搞的鬼,也没法找他的麻烦,陆昀川暂时压下心中的怒气,准备回家跟大哥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 可今天大哥也回来的特别晚,陆昀川下晚自习了,傅西辞还没回来,也不给他回微信,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陆昀川心里更紧张了,傅西辞平时不管加班多晚,十点左右肯定到家了,可今天十一点了还没回来。 陆昀川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小区楼下,就是没有看到傅西辞的车回来。 他洗完澡在客厅里做题,却怎么都静不下心,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家门的密码锁开了,傅西辞回来了。 陆昀川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傅西辞还这么晚回来,一时间心里又难受又想发脾气:“干什么去了啊,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傅西辞的皮鞋上都是泥,他在玄关换了拖鞋,黑色的大衣挂在臂弯里,抬眼看了陆昀川一眼,将满是泥的皮鞋拿到洗手间去。 陆昀川从后面跟上去:“鞋子上怎么全是泥?你种地去了?” 傅西辞将鞋子丢到浴室里,过会儿洗澡的时候刷洗一下,他走出来拉着陆昀川的手腕到客厅沙发区域,拉着弟弟坐下。 从兜里摸出手机,才发现陆昀川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消息也显示好几条,其中还有两个视频电话。 陆昀川现在无依无靠的,傅西辞是他唯一的支柱,他抿着嘴看着傅西辞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红着眼眶也不说话。 傅西辞低头在对话框里给他编辑消息:【处理了点事情,回来晚了,你别生气,关于陆长贵的那事情,我和我爸会看着解决,你别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快高考了,状态不能太差。】 编辑完发给了陆昀川,陆昀川顺手拿了茶几上的手机来看一眼。 明明人就在旁边,却还要用手机来沟通,也是没谁了。 不过看到傅西辞发的那些话,陆昀川心里确实没那么慌了,他看着傅西辞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也只有你帮我了,那就麻烦大哥跟爸说一声,先别答应陆长贵。” 傅西辞将手机丢到一边,张开怀抱:“来。” 陆昀川吐口气,往他身边坐了坐,转个身趴到傅西辞怀里去。 傅西辞身上一股青草味,带着点冷意,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陆昀川双臂抱住他结实的背:“没有你我怎么办呢,大哥,人活着可真难啊。” 傅西辞一手抚着他柔软的碎发,一手放在他的背上:“不怕。” 陆昀川担惊受怕一整天,怎么能不怕呢,傅家没人喜欢他,一旦陆长贵坚持把他认回去,傅家人必定放手。 他的监护人是傅开疆,只要傅开疆松口,他的努力都白费,梦想也就此从手边溜走。 陆昀川的声音有些发抖:“只要我爸不松口,就可以拖延一些日子,或许能拖到我的户口从傅家迁出去的那天。麻烦大哥跟爸说一下。” 傅西辞压根没给任何人毁掉陆昀川前途的机会,陆长贵过几天就不会再出现在陆昀川面前了。 他抱着陆昀川安抚了半天,终于感觉到弟弟的状态好点了。 陆昀川从他怀里离开,又拉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愧疚,看傅西辞一眼之后,又低垂下眼睫:“原本留在傅家是想保护你,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事都得麻烦你,让你为我受委屈,挨骂,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我考上大学就好了,大哥,秋后九月份,我就自由了……”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给傅西辞报恩的,有时候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地去爱傅西辞,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可现实总是时不时给他一巴掌,让他认清楚眼前的现状,不让他迷醉在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傅西辞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陆昀川的手,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跟陆昀川说,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帮不了陆昀川。 谁敢针对陆昀川,那在傅西辞心里,这个人基本上以后都不会好了,他虽然不善言辞,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以前无欲无求,得过且过,浑浑噩噩怎么过都是一辈子,虽然什么都看在眼里,但懒得去计较很多事,那时候陆昀川只是弟弟,对他没有什么依赖性,他也为了不讨嫌,基本不和陆昀川打交道,想着弟弟一路顺风顺水当傅家继承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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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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