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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起...”叶南初闷闷地说,却还是撑起身子接过碗。 热粥的温度透过木碗传递到指尖,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做噩梦了?” 虎湛在他身边坐下,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叶南初摇摇头,小口啜饮着粥。 不是噩梦,只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前世的他独自坐在狭小的公寓里,窗外是同样的雨声,手机屏幕停留在无人回应的群聊界面。 好像除了一两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叶南初平日里少有和其他人交往。 “今天林说要来看你,”虎湛说,“他们做了新的陶罐,想让你看看。” “...改天吧。” 叶南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垂下来。 今天的他…不怎么想面对朋友。 虎湛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似乎能看透他所有心思。 叶南初不自觉地往毯子里缩了缩,避开那道目光。 “那我告诉他们晚点再来。” 虎湛最终只是这样说道,起身去收拾桌上的餐具。 叶南初望着虎湛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语像卡在胸腔里的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雨声依旧。 --- 午后,叶南初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虎湛的外套坐在窗边发呆。 雨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普通人。 父母待他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擅长去亲近父母,平平淡淡的关系,就那样过了二十多年,直到父母皆因病去世。 学校里没人欺负他,但也没人真正靠近他。毕业后租了间小公寓,朝九晚五的工作,周末独自看电影...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手机相册里全是风景照,因为没有可以合影的人。 平日里乐乐呵呵的,其实心里也没啥可高兴的东西。 “南初?” 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叶南初转头,看见虎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泽送来的,”虎湛走近,递过一个用叶子包裹的小包,“说是新做的果干,怕你雨天没胃口。” 叶南初接过,打开叶子,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桃干,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比记忆中的任何零食都要美味。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伴侣,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虎湛小心地说,在他身边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叶南初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虎湛的手腕:“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种矛盾的心情——渴望亲近又害怕依赖,被关心时既感动又惶恐。 就像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阳光,第一反应是眯起眼睛退缩。 明明平日里很快来的,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难过了? 叶南初想不通。 虎湛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要听听雨吗?” “听雨?” 虎湛变回兽型,巨大的老虎伏在木地板上,用尾巴将叶南初圈到身边。 叶南初靠在那温暖的皮毛上,耳边是虎湛平稳的心跳和窗外的雨声。 奇怪的是,此刻的雨声不再让他烦躁,反而像某种白噪音,让人心安。 虎湛的尾巴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叶南初的背,这个动作仿佛有着神奇的魔法,叶南初的心情竟然渐渐缓了过来。 “小时候,”虎湛突然开口,声音在胸腔里共鸣,“我最怕打雷。每次雷雨天,亚父都会这样抱着我,告诉我雷声只是天空在打呼噜。” 叶南初想象着小虎湛蜷缩在母亲怀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在前世,雷雨天他只能自己缩在被窝里,数着闪电和雷声之间的秒数。人在emo的时候,手机也失去了魅力。 “后来呢?”他轻声问。 “后来我成了部落最勇敢的战士,”虎湛的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但亚父还是会在我战斗归来时,像小时候一样舔我的伤口。” 叶南初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把脸埋进虎湛的皮毛里,呼吸着那温暖的气息。 在这里,在这个兽人世界,他拥有了前世渴望的一切——家人的关心,朋友的牵挂,以及一个永远会为他留一盏灯的人。 “虎湛,”他的声音闷在皮毛里,“我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遇见你?” 虎湛用鼻子轻轻顶了顶他的头顶:“现在说过了。” 雨声渐小。 --- 傍晚时分,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叶南初刚从午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看见虎湛去开门。 “他怎么样了?”是林的声音,压得很低。 “好多了,刚睡着。”虎湛同样小声回答。 叶南初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林?我醒了。” 林立刻从虎湛身后探出头,手里抱着一个陶罐:“终于!我还以为你要冬眠到明年呢!” 虽然语气依旧调侃,但叶南初没有错过林眼中的担忧。 铮跟在林身后,手里提着一条用草绳穿起来的鱼,还在滴水。 “最新烧制的陶罐,”林献宝似的把罐子放到叶南初面前,“双层壁的,可以保温。铮做了好几天呢!” 叶南初好奇地接过陶罐。它比看起来要轻,表面光滑细腻,绘有简单的波浪纹。 打开盖子,里面居然还装着热汤,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泽熬的鱼汤,”铮解释道,“说雨天喝这个最舒服。” 叶南初的耳朵抖了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地捧着陶罐,热度透过器壁传递到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林似乎看穿了他的情绪波动,故意岔开话题。 “快尝尝!亭新调的配方,说是能驱散湿气。你要是觉得好喝,我们明天再送些来。” 叶南初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立刻充满口腔。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料理,但每一口都能尝到心意。 泽挑选最新鲜的鱼,亭精心调配的香料,林和铮特制的保温陶罐... “好喝吗?”林期待地问。 叶南初点点头,突然放下陶罐,一把抱住了林。林僵了一秒,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狐狸,”林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就是几天没见嘛。” 叶南初没有解释,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在前世,即使消失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在。 而在这里,仅仅几天闭门不出,就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虎湛和铮默契地退出房间,给两人留出空间。林等叶南初松开手,才坐到他身边。 “所以,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叶南初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 林以为是叶南初在赤狐部落的日子,想着那些日子也不好过,就不再多问了。 “以前,下雨天的时候,我会一连几天不和人说话。”叶南初盯着陶罐上的花纹,“没人会注意到,也没人在乎。” 林的眼神柔软下来:“那现在呢?” 叶南初抬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小了很多,天边甚至透出一丝微光。他想起虎湛温暖的怀抱,泽送来的果干,铮和林特制的陶罐... “现在不一样了。”他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蛋,当然不一样了。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啊!”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所以以后不准躲着我们,听到没有?就算想一个人待着,也要先吃饱饭!” 叶南初噗嗤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林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脸,结果越擦越花。 “别哭啊!我又没凶你!” “我没哭,”叶南初抽了抽鼻子,“是鱼汤太烫,熏到眼睛了。” 林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追问。两人就这样分享着鱼汤和果干,聊着这几天部落里发生的琐事——念又闯了什么祸,新一批兔子长得如何,亭尝试的新菜谱... 不知不觉间,雨停了。 --- 夜幕降临时,虎湛回来了,手里提着晚餐。 林已经离开,但留下承诺明天带更多人来“骚扰”叶南初。 “感觉好些了?”虎湛放下食物,在叶南初身边坐下。 叶南初点点头,主动靠进虎湛怀里:“嗯。林说...明天大家都会来。” 虎湛轻笑:“做好心理准备吧,他们肯定会带一堆吃的来,把你的屋子塞满。” 叶南初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不再有往日的惶恐,只有期待。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被遗忘在角落,因为这里有人会记得他,关心他,雨天会为他送一碗热汤。 可能有小伙伴会觉得这个有点莫名其妙啊,就是我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叶南初他表面上十分开朗,但其实心里十分孤寂,但是我的文笔不允许我写出那种感觉。从刚开始那几章应该能有一丢丢感觉(maybe)。 还有一点就是,最近云南降温,连续下了好几天雨了,作者也有点emo了。【沧桑点烟.JPG】 第119章 伞 叶南初心里充满了酸涩感,但这种酸涩感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幸福。 这一刻,这一抹跨越时空来到此间的魂魄,终于有了灵魂的归处。 虽然心情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叶南初还是感觉有点丧丧的。 不过好在最近都在下雨,叶南初不用外出与别人交往,倒是可以在家消解心头的这一抹忧愁。 一如往常一般,开着窗,听着雨,品着茶,叶南初尽情的放空着自己的思绪,直到在雨幕中看到一抹绿色的身影,向着这边快速靠近。 是泽。 准确来说是头顶一片大叶子,在雨幕中疯狂奔跑的泽。 叶南初看到泽便知道是来找他的,忙不迭跑下楼,在泽来到之时,赶快将他拉进了屋里。 “下着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尽管泽顶了一片大叶子,但他身上的衣服,身后的尾巴和头发都湿了。 叶南初有些感动,好友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他,但也有些生气,这么大的雨,竟然还乱跑。 “哎呀,没事儿,这都才湿了一点点。” 泽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湿气,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而且我可不像你啊,这么点雨对我来说可没啥影响,根本不会生病的好吧。” 看着叶南初想要说些什么,泽赶快说完这句,想来堵住叶南初的嘴。 “不会感冒,也不能这样啊,身上湿漉漉的,多难受啊。” 还好叶南初家里的火塘是一直烧着的,叶南初将泽领到火塘边,用兽皮给泽擦头发,然后翻出了自己的衣裳给泽换上,而泽的衣裳则是放在火塘边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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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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