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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另一位家人,”对方穿越人群,将他拉到舞台中间,对着众人介绍,“路回玉,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没忘吧?因为,也是你的生日呢!” “怎么了?” 耳边出现一个声音,路回玉回过神,微微侧了下头,拿眼角瞄他。 陆应深已经收起了手机,正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困、累,还是饿?” “我在你眼里跟猪的区别是什么?” “可食用部分比较少?”陆应深瞧他,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路回玉不想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停车,我要下车。” “已经到了。” 路回玉回头,见窗外的景色果然没在动,而且很眼熟,不知何时已停在了学校对面。 他跳下车,就要直奔学校时,陆应深扣着肩膀将他转了一百八十度,重新面对学校对门的小区。 “宿舍搬空了,以后你住这里。” 陆应深淡声道,说完垂眸关注路回玉的反应,却见后者只是打量两眼小区大门,没说什么,很乖顺地埋头往里面走。 陆应深迈了两步就跟上,想了想,问他:“生气了么?” “没有。”路回玉没有嘲讽,十分平心静气。 陆应深:“家里雇了保姆,每天三顿正餐一顿夜宵,会提前给你做好,家务你也不用动手,开支走我的账。” “哦。” “宿舍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你的画具放在单独一间画室。” “哦。” 陆应深瞧着他露出脖颈的发丝,也不再言语。 进小区没一分钟就到了对应的单元楼,坐电梯上楼也很快,路回玉估摸了下,从出家门到教室,正常走也就五分钟。 陆应深用指纹打开门,路回玉打眼一扫,房子整洁干净,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甚至可能超过买房的价值。 嗯,是霸总的处事风格,他闲闲地想。 里面的东西也齐全,虽然一切都很新,但全部擦洗过,并不是刚刚装修完的感觉。 “朋友闲置的房子,我买下来了。” 陆应深给他找出室内拖鞋,路回玉换上后也不招呼他,自己进去转了一圈。 学区房的规格都差不多,这个面积稍微大一点,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画室,卫生间三个,厨房一个,还带客厅、餐厅和一个小一些的休闲厅,那里现在放了些坐垫和茶艺工具。 基本每个房间都有阳台,而主卧和客厅外边的是小露台。 前一任房主虽然没住,但肯定不缺钱,花花草草都打理的很好,露台上应季的花都开了。 几株金桂,各色的菊花,木芙蓉、金鱼草还有白色的山茶。 路回玉站在露台边看着,居然大部分花卉都能叫得出名字。 他停了阵,回身看向正将阿姨留下的夜宵端上餐桌的陆应深。 放下最后一道菜,陆应深抬眼:“钥匙在门口柜子上,再来录个指纹。” 路回玉没说话,捣鼓了一会儿门锁,洗手坐上餐桌时,见陆应深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他真的像个跟旁人一般无二的普通哥哥似的,站着门边对他缓声道:“有需要发消息,我走了。” “……哦。” 房门关闭的声响过去了好几分钟,路回玉才拿起筷子。 蓝月湾。 将最后一个客人送走,裴照也跟着裴茂学坐上加长的轿车准备回家。 “裴照。”车子才开出十几米,裴茂学扭过头含笑打量自己的小儿子,“今天该做的事都做了吗?” “对不起,父亲……”裴照低下头,手在隐秘处握成拳,“今天没找到机会跟路回玉独处。” 裴茂学面色温和,自顾自地道:“陆应深不是随便会把谁送去联姻的人,前些年还没动静,不知怎的这回就松了口……打探出陆家跟陈家在做什么打算,别被人家联手杀个措手不及。” 裴照恭敬:“是……” 裴茂学想了想,一指轻点座椅:“之前你说路回玉有动手的意愿,计划有进展吗?” “……还没有确定细节,因为,最近陆应深突然出国,我们的计划就缓了缓。” “行,记得打扫干净证据。” “好的,父亲。” 车灯冲破黑暗,车子驶入庭院,陆应深下车一进客厅,就看见何如薇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姿态明显带着焦虑。 本来没打算跟她说什么,但何如薇一瞧见他立马迎了上来,蹙着眉道:“成|人礼上发生什么事了?棠光浑身湿透地回来,哭着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叫都不答应。” 陆应深理了理袖口,才看向她,何如薇原本满脸着急,语气还有点埋怨,但接触到大儿子淡然的目光,她表情逐渐收敛,直到彻底消失。 何如薇抿了抿唇,她跟大儿子的关系一直不冷不淡,从未有多亲近。 生第一个孩子时,她的心态还没调整过来,并未感到自己对小小的襁褓中的东西,有什么母爱,不愿对他多加关注,于是几乎全程交给月嫂、保姆带。 陆应深从有自我意识起,就不常在她面前笑,甚至对外人都比对她热络。 她那时年轻,不想在孩子身上多花时间、浪费自己的人生,也骄傲着不愿意去修补这份缺憾,于是两人越发渐行渐远。 直到七年后,陆应深七岁,她和丈夫真正地在爱里生下了陆棠光,她那时才明白了何为亲情,何为牵挂。 看着婴儿可爱的脸,她发誓要让他获得全部的宠爱,要受到无微不至地关怀。 她几乎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连艺术都得往后排一位。 数年来,虽然经历了孩子错认又找回,但她的爱全然系在小儿子身上,跟陆应深仍旧没有破冰。 甚至有时,她对上大儿子的目光,还会感到寒意和恐惧。 何如薇沉默着,陆应深路过她往楼上走去:“想知道自己去问。” 何如薇一怔,立即扭头跟上去。 拿备用钥匙解开反锁,刚推开卧室门,一个手机就飞了过来,陆应深稍稍侧头躲开。 哐当,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裂。 “滚!滚出去!我没允许你进来!” 陆应深不声不响,错开身,示意何如薇自便。 何如薇看了眼地上损坏的手机,走近沙发:“棠光,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妈妈难道不帮你、不站在你那边吗?” 陆棠光的抽泣停顿一秒,然后立马更加凄凉地哭喊起来:“是路回玉,妈妈,是路回玉!你让他滚出学校,滚去国外,让哥哥不要再被他骗了……” 没等何如薇投来疑惑的眼神,陆应深开口:“骗我什么?” 陆棠光哽咽的气息,明显倒抽了一瞬,他止住全部声响,一点点转过头,看见陆应深后呼吸变得更轻。 他嗫嚅两下,神情与刚才的嚣张疯狂,截然不同。 何如薇眉头收了收,她虽爱子心切但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不可能傻,知道只有心虚,才会在面对本人时露出这种样貌。 “到底怎么回事?” 她又往沙发边靠近两步,仔细看着陆棠光的状态。 后者一身的湿衣服已经换下,穿着睡衣,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伤心难过倒是挺明显。 陆棠光慢慢坐起身,垂下脑袋,低声可怜巴巴地说:“哥哥骂我,不管我……” 何如薇转头看一眼陆应深,而后很快重新打量起陆棠光:“你说实话,相信妈妈。” 就算跟陆应深不亲,但大儿子的脾性她清楚,做事有分寸,无论如何不可能毫无缘由给陆棠光难堪。 何如薇来到陆棠光对面,蹲下身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她当然心疼,但也知道不能偏听偏信,草率决定。 从之前的手表事件来看,溺爱对陆棠光的成长只有坏处,严重甚至影响他人格的健康向好发展。 何如薇紧紧盯着他,陆应深情绪不显却更感觉沉甸甸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陆棠光咬紧牙关,只觉得心底更烦更暴虐的想法正不断上涌。 他想大叫、摔东西,想让何如薇滚,少假惺惺,想一把火烧了陆家,想掐着陆应深的脖子让他看自己酿成的恶果,让他的脸上只剩悔恨。 让他后悔那么对自己! “……”他盯着沙发边缘,努力放平声调,“路回玉侮辱我,哥哥误会了也跟着他指责我,后来我掉水里,哥哥因为这件事冷眼旁观,都不来救我! “妈妈,我差点淹死了!” 听到后面,何如薇只觉心惊肉跳,一下明白了小儿子为什么那么狼狈、那么伤心,她听着都整个心被揪起来,几乎感同身受。 “陆应深,”何如薇回头面向大儿子,神情染上愠怒,“是这样吗?你怎么能……” 陆应深没兴趣听她的诘问,不含感情的双眸落在陆棠光身上,淡然打断:“记住你说的话,是误会还是刻意延误,是不管你死活,还是你故意当众掉进泳池。” 每多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陆棠光的气息就微弱一分,深埋的脸上,颜色更近一步转向惨白。 “……”何如薇瞪着眼目视陆棠光神情一点点转变,脸上彻底被惊诧无言占据。 陆应深没留着多看,走出时侧了下头:“蓝月湾有监控……也许谁会感兴趣,把它拿给每个你认识的人看。” “哥!”陆棠光整个如坠冰窟,如梦初醒般猛地窜向陆应深,“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不该那么做……你、你会帮我删掉监控对吧??” 他去找陆应深的路上刻意绕了不少圈子,掉进泳池的动作也不隐蔽,大家不可能看不出来问题…… 陆应深没有应声,视线从半倒在地上,已经完全僵硬,脸色比陆棠光还难看的何如薇身上略过,轻易抽身,自若离去。 “妈!”陆棠光脸上全是惊恐。 他辛苦经营的一切,他即将获得的全部,他的形象,他的名声,他的爱慕者、崇拜者,他享有的骄傲、优越和偏心,全都要被一个监控毁掉了! 他凑近何如薇,不顾她脸上浮现的陌生和退却,钳住她的*手臂:“妈,你帮帮我,你最爱我了啊!难道要看他们欺负我一个吗?” 何如薇呼吸放轻但频率加快,无法相信地盯着陆棠光,良久,眼里的光寸寸遮掩黯淡。 “……没有,”她合眼摇头,只觉疲惫,“蓝月湾权贵出没频繁,讲究绝对的私密,没有监控……” 那一室的喧闹繁杂,并未影响陆应深分毫,他回到自己房间,丢掉外套,取下手表,扯落领带,走进浴室。 平整清晰的镜中,衬衣从肩头褪去,露出一片线条优美、起伏有致的胸膛,在胸口左侧靠近心脏位置,突兀地贴着一块白纱布,纱布上还沾染着少许药水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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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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