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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进抬手打断:“诶,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和稀泥也是需要技巧的,你看深崽在商场上,就比你年轻时和得好多了嘛…… “那姓裴的姓赵的,当年把你打得还不了手,现在还不是被搅合的云里雾里,脑袋掉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陆言一句不敢反驳,只得赶紧表态,“爸,关于小玉的*事,我想了想发现是陆家……是我对不起他,我以为陆家是个宝呢,结果小玉在乎的不是这个,他思想境界比我高。” 他顿了下,看着陆进:“小玉不想回来就不回来,总归是我们先赶走的他,没脸开这个口……凡事不是你想让人走的时候就能毫不留情,想要人回来就将过往抹平,威逼利诱一下就顺心顺意……没这个道理,我作为父亲,我惭愧。” 陆言埋了下头:“我只知道,我身为人父,薄情错待,以后小玉的事我不会多插手,只是会以长辈的身份支持、保护他……这点上,大儿子就做的比我好。” 陆进听着听着闭起眼,睡着一样扯了个呼,不耐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说啥呢?你跟我面前讲几句,心里就可舒坦了是吧? “再美化自己,给你光屁股遛鸟的照片买热搜。” “好好……”陆言年轻时被陆进一个眼神吓得自动立正的熟悉感又涌上来了,“爸,我现在就是不明白,小玉和棠光的问题该怎么处理,两个孩子好像有很大矛盾,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年轻时管公司要问你老子,老了管儿子也要问你老子,唉……”陆进叹了口气,眼睛却睁开了点,望着一旁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他说,“陆言,你的人生已经什么都不缺,实在做不到,就没必要强迫自己去理解身边人。” 陆言愣住。 “你不了解自己的妻子,不了解大儿子、真儿子和假儿子,”陆言像是在回想什么,“你娶小何,我欣慰你在联姻被提出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可婚后你视她的痛苦不顾,反而由她分担你事业上的压力。 “对几个儿子,你生而不养,外人看来好似小何的问题更大,但不是,孩子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的,以她的处境已经拼尽全力,是你不配当父亲。 “…… “你都不愿意去了解可怜可爱的玉崽,怎么会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当然能稳坐高堂,还在这大言不惭地问我。” 陆言完全地呆滞了,眼眶在怔然中逐渐泛红。 “你执着讨好我这个老头,也许是你的人生太过圆满,只剩这一处不圆满,所以就显得非常刺眼……” 陆言瞪着眼直直看向自己父亲,胸口哀戚发堵,却说不出话。 陆进咂嘴,语气轻松,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晚竹临走前很想见你,我提前两天告诉你,可最后时刻你还是没回来,我说给你打电话听听声音也好……晚竹话都说不清了,还一个劲跟我表示,孩子刚进公司,忙,老人家死到临头就别添麻烦了……” “她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路,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好久才见到你。” “……” 陆言从没有听陆进说过这些,他一瞬只觉醍醐灌顶,仿佛有很多事、许多的迷雾被揭开,他好似恍然大悟,明白了诸多缘由…… 眼眶掉下泪,陆言用力闭上眼睛。 他摇了摇头,想作出解释,却忽地十分明白,那没有太多意义,也并非父亲需要的,更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 “儿子…晓得了。”他低着头,这次没有多说。 陆言深吸口气,收拾情绪,正在满室寂静之时,房门被推开,陆言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妻子眼圈红着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 “……这些社会混混,想偷学校的钱,跟同校学生打配合,但却打算…赖到小玉头上?” “……棠光,跟这些混混有联系?之前的绑架是他们…一起计划的,小玉没有参与太多……包括说小玉让他们撕票,也是棠光让放的消息?” 陆言看着面前警察,怔怔地喃喃地念。 “还有、还有那次偷手表的校外人士,也是他们的人,是棠光发消息让这么做……?” 他像是不敢相信,也像做不出反应,表情空白。 警察点点头,但没把话说死:“还需要询问他本人,这只是被抓到的同党的说辞……请问陆棠光本人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将他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 满室寂静中,陆进忽然开口:“裴家的小子跟陆棠光一个学校吧?他们靠这个发家,习惯把这种势力早早握在自己手里。” 陆言慢慢回头看去,这位全程不声不响的老人,眼眸微沉地瞧着他,冷冷道:“呵,你现在知道了?” 陆言瞳孔放大,感觉被堵住了呼吸。 “哐当——” 外面传来持续震耳的倒塌碎裂声。 人群发出混乱的惊呼和尖叫。 “路回玉!”陆棠光嗓音颤抖着,仿佛被吓到,却又忍不住愤慨“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伤人!” * 路回玉擦干净唇边的血迹,无视周围来往的人,只想马上离开,直线穿过前厅走向门口。 刚来到门前香槟塔,三个人堵住了路,他冷冷看去,有两个是熟人。 懒得理会,路回玉绕过继续往前,却被再次拦下。 对面嘴巴不停,说今天是他的好日子,递来一杯酒,像是想请他喝一杯。 路回玉只能听见断断续续地聒噪耳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眼珠的黑色比以往淡了一些,看人的时候多了一分戾气和冷意。 裹在校服里的身躯,只能感受到疼和麻,没有更多东西,周围画面也全是噪点,像电视机上的雪花屏。 不知道自己是在电视里还是电视外。 放在眼前的香槟迟迟无人去接,另一个男生有点生气,趁着有朋友遮掩向路回玉扑来,那瞬间,耳边的尖鸣达到顶峰。 顷刻间感觉被抽干了力气,路回玉微微垂头,眼眸半闭,只靠一丝模糊画面捕捉到对方的逼近,侧身,脚尖轻抬,那人很容易就被绊倒。 有玻璃碎片擦过脸颊,但脑海里全是停不下来的轰响,听不见香槟塔的崩塌。 陆棠光又说了些什么,无所谓,不过就是那些陈词滥调。 视线边缘开始蔓延出黑斑,自身存在也变得难以感知,路回玉面上完全不动声色,不愿意在这时候倒下。 抬眼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匆忙赶来,个个惊讶、愤然,饱含可以得获奖的丰富情感。 路回玉踩着碎玻璃,缓缓冲着他们露出个笑。 ——他只是不想活了,不是已经死了。 还想表演什么。 来。 下一秒,眼前一黑。 妈的……好像要看不到了。 路回玉皱眉,低头藏起视线,转身想走却还没迈出一步就猛地被谁抱住,眼前有几瞬清晰,他看见何如薇蹲在面前揽着自己,陆言站在前面阻挡着对面三人。 摔倒砸进香槟塔的龚尧,被林嘉泽拎着领口狠狠揍了一拳又一拳。 陈术不知在和陆棠光说什么,后者惊惧地倒退,无措摇头。 “……” 什么玩意儿。 在演哪一出? 他乏味地合上眼。 “玉崽。”眼前的人不知何时换了一个,耳后的外机被摘了下来,让他一下感觉好很多。 路回玉呼出一口气,睁眼看见陆应深站在身前,拇指蹭过他脸上的血痕,另一只手托着后脑帮他稳住了身体。 他望着他的眼睛,里面被某种东西盛满,路回玉分辨不出来,也不想分辨。 他嘴唇动着:耳、朵、疼? “……”路回玉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他。 陆应深的发型跟平时不同,额前一些碎发被撩到了脑后,五官全部露出来,疏眉朗目利落有致……只能说不丑。 他无谓地眨了下眼,视线移动,看到他胸前隐约渗出的红。 陆应深俯身进入他的视线,眼睛却没看他,目光垂着,一字一句,开口很慢:“我好像受伤了,玉崽,能不能过几天再走?可能,需要四五天,不……两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路回玉缓缓张起眼。 什么? ……是跟他说? 等等……? 这,,,这对么??
第53章 变成鬼你去挂个专家号吧 陆应深说完抬眼看他。 路回玉忍下喉咙的痒意和涌起的血腥味,蹙眉没说话。 陆应深也不是要他现在回答,半捂住他的耳朵把他往身前带了带,看向被警察控制包围,满脸惊惧和慌张的陆棠光。 保镖在陆应深到场之时,就将另外两个肇事者也控制了起来,对他们手里的酒杯取了样。 没人上去阻拦,陆棠光被迫向外挪步,不断回头,满眼祈求,却只获得冰冷的旁观,和无动于衷的目送。 他逐渐呆滞住了,眼睛越睁越大,想大喊什么却被用力拽了个踉跄。 陆应深从身侧侍者盘子里,接过少数还完好的香槟杯,一手扣了下路回玉的后颈,另一手稍稍举杯冲着在场众人示意。 没管宾客们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兀自平静而淡定:“为陆家二少,从此住进监狱饯行。” 他一口饮下不多的液体,将酒杯掷进玻璃堆,看着它一起碎裂,目光漠然:“一路顺风。” “……” 满室寂静。 连陆进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之后路回玉听陈弛讲述这个场景,第一反应是将他跟那医生口中的“精神病”联系在一起,咋舌:“疯的这么厉害了?” 但此刻,浑身不适汹涌而至,路回玉没有心力去想别的,埋头刚咳了一下,被陆应深直接抱起带向屋外。 “去医院。”他吩咐保镖。 从路回玉之前的表现看,他的耳蜗可能出了问题。 落后一步的其他人纷纷追上来,跟在旁边焦急询问。 何如薇快步:“小玉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言关心:“被那些人伤到了?还是玻璃扎到身上了啊?!” 林嘉泽紧紧追在后面:“是不是吃了他们给的东西?那里面一定有问题!” 陈术蹙眉:“他脸色不太好,像是身体难受……” 陆应深没理会他们,一路来到院内车前,俯身把路回玉放上后座,正抬手扶他的脑袋,忽地注意到在他唇边有一抹血丝。 陆应深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口下方,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大滩红——落在他洁白的衬衣上,鲜艳刺目。 陆应深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身前的人,路回玉已经闭上了眼,浑身瘫软,没有反应。 跟来的众人在同一时间,也注意到了路回玉脸上的血,进一步发现他昏迷,刚刚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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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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