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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不差钱自然修的华丽宽敞,装修跟设施也都非常先进,路回玉在熄了灯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踱步,身侧是通天彻地的落地窗,大楼外的灯光斜斜照进来,一段明一段暗,错落有致,倒也不算太黑。 路回玉在偌大的一层漫步了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往回走,没两步周遭的光突然闪了闪,刷一下变得很亮,又迅速暗了下去。 他停下,扭头看向窗外,天边的电光刚收,轰隆隆的雷就跟着响了起来。 打雷闪电,可能要下雨了。 路回玉气定神闲地望了眼,加快脚步想在雨下下来之前回车上。 走回一楼大厅也就用了一分钟,远远地见到大门,他就要继续靠近,一道明炙的闪电忽然将整个大厅照亮,在那瞬间,他捕捉到了远处一道轻微急促的呼吸声。 闪电照明的瞬间,陆应深就站在大门另一边的走廊里,电光让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显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影更具有强烈的存在感,让路回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那头陆应深手里还拎着文件夹,胸膛起伏地扭头看来,借着刹那的白昼也发现了路回玉。 闪电停歇,黑暗复现,周遭中只剩空响的闷雷。 耳边是迅速逼近的脚步,没等密集的闪电再次出现,路回玉被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中。 “玉崽。”陆应深四处找了他很久,声音因为焦急有些不稳,“玉崽、玉崽……路回玉。” 他将路回玉的脑袋按揉进怀里,没管刚拿到手的文件又掉到了地上。 “打雷了。”陆应深顺着路回玉脑后的发丝,埋头在他脖颈边,低声,“别怕,我在。” “……”说实话,路回玉完全没在怕。 本来就是人为制造的应激,他早就痊愈了。 略有点怔愣的表情恢复自然,路回玉慢慢抬起手放上陆应深的脊背,察觉他在紧张中极轻地颤抖。 “……” “我没事。”路回玉说,嗓子有些发干。 他是治好了,但有的人好像留下阴影了。 在无人的大堂无声相拥许久,直到陆应深的气息重归稳定,路回玉拍拍他的肩膀,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陆应深起身,停在眼前捧着他的脸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拉着他的手上车。 车子还没开出多远,暴雨声势浩大地降临,噼里啪啦敲打着车窗,车内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却觉得很热闹。 车子路过北高,路回玉撑头望着,莫名就想起一句特别无厘头的话——这回再也没人能说他早恋了。 路回玉想着,差点没给自己逗笑。 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从各个缝隙钻进车里,路回玉嗅着那充满生机的味道,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 “去陆家吧,这雨好像要下很久。”他想了想说。 那边是陆家老宅所在的位置,比山庄要近很多。 陆应深没说什么,方向盘一打,转去了通往陆家的那条道。 窗外疾风骤雨不歇,车内却异常平和寂静。 十分钟后,陆家到了,不想惊动早已入睡的佣人,陆应深打着伞和路回玉从后门进入。 “何女士常年在国外,陆言觉得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没意思,也搬到他学厨艺那附近去了。”陆应深将伞偏向路回玉那边,边往前走边嗓音平静地说,“现在这里只有几个负责维护打扫的人。” 从后门去主宅要路过花房,路回玉在玻璃房外驻足,清透的雨水从同样澄澈的玻璃上蜿蜒滑下,里面大片花花草草开得正盛。 这副景象让路回玉脑子里浮现出一些十分久远的记忆。 “第一次,我在那边的时候,大家都失忆了,你为什么还记得我?”路回玉望着花园那边,忽然没来由地开口。 陆应深也看着花园,静一瞬,淡声:“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万幸没有忘记。 目光在一丛山茶花和金鱼草上划过,路回玉偏头,目光沉静:“第二次好像,也没有忘得很彻底。” 雨水中,陆应深没说话。 “以前我玩太晚回来,不敢让父母发现,你就会偷偷跑到后门接我。”路回玉转眼回忆着,觉得那时候很好玩,闲适地扬唇笑起来。 “嗯,”陆应深应声,在伞下垂眸看他,“为了养花修了个花房,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养不活,一怒之下说其实是修了个卧室,以后就睡在这算了。” 路回玉:“……”他没吱声,扭头走向主宅。 两人没闹出什么动静,悄无声息上了楼,这层及以上是主卧客房,茶室、书房等,没有留守的佣人。 开了灯,循着脑中的印象,路回玉踩着厚重的木地板,推开露台旁一扇门,视线扫进去,有些意外,里面的景象跟他记忆中自己的房间如出一辙,包括各种各样的装饰和用品,还有那些不怎么要紧的、不为人知的细节,也都没有改变。 但这就有些不大对劲了,路回玉记得,他离开后,这个房间就成了陆棠光的地盘。 陆棠光不可能让所有物品原封不动。 没等路回玉开口询问,身后陆应深解释道:“我按照还能想起来的部分还原了。”他顿了下,看向一旁,声音很低,“那时候,如果不按照小说演,可能会被他发现。” “哦。”路回玉没说别的。 短暂看了眼自己曾经的房间,路回玉转身估摸着推开了另一扇门,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陆应深的房间。 和他脑中的印象同样没什么出入,陆应深的房间从他有记忆起就常年地非常单调,他好像就没什么私人物品,住自己家里跟住酒店客房似的。 路回玉在里面转了圈,套间的格局大差不差,他手搭着卧室门把,回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还不敢自己睡,最开始老半夜跑你房间里,不过你也总会给我开门…… “反正常来,最后不如就定了个暗号——”路回玉眼睛弯起,“我回房前跟你说晚安,就是会来找你,要跟你一起睡。” 陆应深走过来:“只要听了你的晚安,我就很难睡着,总想清醒着等你来敲门。” “可是我信用不太好,小孩儿哪讲什么信用?”路回玉笑吟吟地,睨他,“有时候说了晚安我也不来,现在想想可能是忘了,或者撑不住自己先睡了,哈~”路回玉理了理面前人的衣领,“不会记仇吧,哥哥?” 默契地在对视中沉默,没人再言语,陆应深俯身,路回玉仰头,他们站在卧室门口,拥抱着彼此接吻。 自己的房间一点不心疼,陆应深随手把立柜上的东西扫落,掐着路回玉的腰把他放了上去,抬起手捏住他的下颌,让他仰着脸,深深吻他。 从那会儿在公司,他就想这么不顾一切地吻路回玉了。 虔诚地亲吻他的玉崽。 他关心照顾十多年的弟弟。 一下一下,深入喉舌,缠绵缱绻。 路回玉气喘吁吁把他推开,明艳的眼尾透出戏谑:“哥,你这么亲我,好像不太对吧?” 陆应深这会儿跟他贴的很近,宽大的手从路回玉脚踝开始,缓缓向上滑,虚抚过大腿后由臀到腰,在他背后腰窝处一按,让他身体猛地向前紧紧和他撞到一起。 一手勾起路回玉的脸,陆应深低头凑近,气息灼热:“恋人就是会这么亲……” 路回玉掀起嘴角,伸手在越发凌乱的喘息中将他拉得更近,仰脸侧头,在他喉结上湿淋淋地咬了一口,和他紧贴着:“晚安,哥哥。” 伴随着细细密密、掠夺走他所有感官的吻,路回玉被放倒在了陆应深卧室的大床上。 窗外雨水拍打,激起全世界的湿意,连带房间里也变得混沌潮湿。 就像路回玉的意识一般。 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引领着自己所有的反应,引动出所有他从未感受过的脆弱、迷乱和身体深处连绵不绝涨落的潮汐。 陆应深忽然停下,护着他耳蜗的手松开一点,压过来贴在他耳边,哑声道:“叫我。” “……”路回玉蹙眉,觉得他这时候这么…有点烦人了,问他,“想听什么?”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抖,声音有多哑,费力地抬手,路回玉三指把住陆应深大汗淋漓的下巴,目光被打湿了似的瞧他:“看不出来你这么变态。” 下一瞬,他喉间被逼出一声喑哑纠结到极致的——“操……” 路回玉眼前昏暗迷蒙,心跳一瞬失速,偏头埋进被子里才能忍耐着不发出声音,胸腹起伏着不断调整自己急促的喘息。 偏偏在这时,他听见陆应深亲着他的耳朵,十分欠揍地回了句:“好的。” “……” 陆应深的身体很烫,每一次汗水滑落滴在他身上,路回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刹那的灼烧。 他只觉得自己比上一次在水里四处逃窜地游泳,还要乱七八糟。 “停、一下,”路回玉撑住陆应深肩膀,推他,“渴了……真渴。” 但是他大爷的陆应深并没有停,半晌,路回玉感觉自己的脸被掰过去,嘴唇被堵住,一团清水被从唇齿间渡了过来。 “……”路回玉咽下,垂头无语,“你真,要疯啊……?” 又折腾了不知多久。 “饿了,靠,,,饿了。”路回玉笔直仰起脖颈,缓缓吸气,真没招了。 话音刚落,身后说啥都好像不太听得到的人一下把他抬了起来,路回玉瞬间失去平衡,慌忙中手胡乱一抓,只能赶紧用手肘撑着床获取安全感,但很快,他发现手肘其实压根没受力。 他被从整个抱起来了,悬空着呢。 陆应深一手环住他的胸口,一手按着他的肚子。 路回玉疲惫地闭上眼,攥住掌心任汗水滴落,闷头说不出话。 他发现陆应深不是在确认他饿不饿,而是感受别的东西。 ——妈的,这狗日的变态玩意儿…… 恍惚中被翻涌的潮水彻底淹没,许久后,窗外似乎透出点光。 但没人在意。 翻来覆去,路回玉此时被面对面地抱在怀里,头耷拉下来无力地靠着陆应深肩膀,失去所有动作。 陆应深靠近这一侧的耳朵捕捉到一些,不经允许从路回玉嘴里冒出的细碎声响。 路回玉还清醒的时候,始终咬着牙不肯出声,直到现在…… 他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好像都正由陆应深控制。 路回玉失神了。 意识到这点,陆应深脑子嗡一声,脊背一麻,所有感官一瞬退开远去,他的世界顷刻间狭隘到只剩下面前这一人,只能贴近他,感受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来源于他。 眼睛泛红发涨,陆应深一手按住后颈将路回玉牢牢紧按在怀中,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脑子也同样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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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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