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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过去二十年,有两任县令都因为涝灾死在了那里。 皇帝也愣了一瞬,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是这里,悠悠重复:“浮舟县……浮舟县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你怎么想去那里?” 黎麦说道:“臣赶考之路,路过浮舟县,正遇大雨。承蒙当地一家酒馆老板的照顾,躲过了涝灾,一路安全无虞。浮舟人对臣有救命之恩,臣知县令之位已经空置了一年。臣斗胆,愿去浮舟县。” 浮舟县路远,是很多官员避之不及的地方。 更何况在翰林院修撰是六品官员。 这怎么还自己降级了呢? 萧珝如五雷轰顶,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拉拢了! 【忏悔值+3】 寂静,落针可闻。 皇帝微微弯腰,目光如同鹰隼直勾勾瞪着黎麦,声音如同远古的巨龙:“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哐当哐当跪了一片。 旺仔:【忏悔值+5!厉害了麦老师!】 司律弦:啧。 旺仔一回头,只见司律弦岿然不动,众人都跪,他不跪。 害,他二皇子也跪不下去啊,这不是为难萧珣这个病样子吗? 然而,皇帝站起身,大袖一挥,放声大笑:“真是年少轻狂哈哈哈哈哈!胆子颇大,甚至让我看到了丞相年轻时的模样!朕读过你的策论,其内容深刻,确实透露出治国之才。朕允了、准你走马上任浮舟县令!” 笑声浑厚,充满了对眼前状元郎的认可和期待,竟然都提到了年轻时的丞相。 丞相也捋着花白的胡须叹了一句:“后继有人啊,臣后继有人!” 场面一时间又热络起来。 萧珝经历了大悲大喜,傻傻愣在原地两秒,他还没见过父皇高兴成这样? 这江青玉确实有点东西,要知道丞相在皇帝心中可是独一无二的肱骨之臣。 旺仔:【刚才收获了9个忏悔值,还涨涨吗?】 黎麦:能,我说能让萧珝体会到坐过山车的感受。 皇帝又问:“你说有两个不情之请,第二个是什么?” 黎麦又行了一次大礼:“走马上任之前,臣还有一件事并未办妥。” 皇帝挑眉,心想这回是公事还是私事? 黎麦从袖口抽出一长卷诉状,呈给皇帝的贴身太监:“臣有一份代写的诉状!” 萧珝刚落下的心脏倏然又挤到了嗓子眼里。 这江青玉怎么还状告别人? 参加闻喜宴居然还带者诉状? 这等东西怎么能面见圣上! 旺仔咳嗽两声:【忏悔值到手。咳咳,堂下何人,敢状告本官?】 黎麦:你学的还挺像。 旺仔:【那可不,我天天看电视剧,渣男肯定就这副德行。来吧,麦老师,这场夜宴上都是你场子!】 皇帝皱眉。 诉状? 竟然告到了他这里? 黎麦娓娓道来和春香的相遇,以及发生在春香身上的事:“春香乃恒县人,所状告的高门大户乃是恒县县令的岳父岳母家,臣询问过恒县人,都说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多年。现如今春香就居在会馆内,我答应她定会帮她沉冤昭雪。” 恒县,也叫恒州。 是个锦绣繁茂之地。 萧珝刚刚听到这两个字,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又耐心听,才确认正是“恒”字! 那所说的高门大户岂不是…… 岂不是每月给自己上贡的那户陈家? 不得了啊! 怎么江青玉一出口竟然是这样的大案? 要是真动了陈家,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他要赶紧疏通关系,否则陈家一倒,他每年至少失去了几千两黄金。到时候找人做几个伪证,就说春香仙人跳,失心疯,一家子流民也未尝不可。再安抚几句江青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反正之前他也没少做过这种事,早就熟门熟路了。 【忏悔值+3!感觉他开始动小脑瓜了啊!】 皇帝问:“你认为该当如何?” 黎麦:“臣担心那里官官相护,否则也不会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恶劣之事!” 所以,要派一个皇帝信得过的人去办。 言之有理。 萧珣身子不好,那这个活儿自然落在了三皇子头上。 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萧珝,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皇帝开口。 萧珝又是一惊。 什么? 怎么到自己头上了? “你不愿?”皇帝看自己儿子的反应有些奇怪。 “儿臣遵命!” 萧珝硬着头皮领命,这不是要了他的命?! 他亲自去办,若是皇帝不满意,再彻查,就彻底兜不住了! 萧珝冷汗直冒,里衣紧巴巴贴在后背上。他憋得厉害,总有一种这夜宴其实是自己的鸿门宴的错觉。 两件事说完,皇帝心情大好,这江青玉为国为民着想,确实是个栋梁。 人比文章更漂亮! 推杯换盏,闻喜宴又热闹起来。 舞女飞仙,美酒佳肴。 热热闹闹了一通,像嫁新郎官似的。不少人捧着杯子前来祝福这以后的浮舟县令,看似县令,实则日后将大展宏图。然而萧珝哪里还有心情?直到黎麦站在他面前,脑子仍然一团乱麻。 黎麦轻声问:“臣想报答殿下,殿下一直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便是一个。” 确实,萧珝已经很久没在皇帝前露脸了。 如果不是要奔波,这种差事一般都属于那肺痨鬼萧珣的。 黎麦提点:“殿下要抓紧啊,宜早不宜迟,若是皇帝忘了此事,再提可就不是查出贪官污吏大官一件了。” 萧珝握了握拳,他明白江青玉的苦心。 但他有苦说不出啊! 这是他好容易拉拢过来的人,若是亲自查,还不知道会吐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只能都杀了,都灭口了,那些死人才不会说话! 但是人一死,他的黄金就断了啊! 黎麦假装没看出来萧珝的痛苦,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对远方的司律弦举杯。 隔空捧杯。 黎麦抿了一口。 高粱酒,好喝。 夜宴一直进行到子时,天色已晚,索性就住在宫中。 好久不应酬,黎麦累的腰酸背痛,跟着宫女前往自己的寝殿。 今夜在宫里住,以后他也会有自己的状元府。 旺仔:【你住宫里?】 黎麦:怎么? 旺仔:【方便偷。】 黎麦:偷什么? 【偷情。】 第237章 刚正不阿的落魄状元郎5 宫内就是宽敞。 黎麦体会过白洛余的塞外风光,还没有领略过权力中心的雍容华贵。 盏盏烛火将偌大的宫殿照得灯火通明,婢女们低敛着眉眼,匆匆而过,粉色的长裙摆如同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芙蓉花。 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伺候,黎麦沐了浴,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 旺仔:【谁不想当皇帝啊!想当年咱们在边塞打仗的时候,都没有几次机会洗澡!】 灯一灭。 垂帘落下。 婢女们退了出去,空荡荡的殿内只留下了黎麦一个人。 不得不感叹古代工匠的造诣,门窗紧闭,甚至听不见外面忽忽而过的晚风声。 ——嗤。 不远处传来长衫拖地的声响,应该是厚重的深色丝绸,在人行走的时候,与木地板摩擦的声音。 越来越近。 黎麦没动,他知道来人是谁。 身影撩开垂帘,在黎麦眯起眼睛瞧的时候,一只手从他后背垫入,手臂一抬将他温柔的托了起来。 新科状元郎长发披散,那双还没有经过磋磨的眼眸在黑暗中像盈盈的宝石。 “在等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别这么亲密,这样不好。” 因为太黑了,黎麦无法描摹司律弦的模样,不知道二皇子萧珣的身子与他是否般配。因为太黑,感官更为敏感,司律弦的呼吸声缓缓扩散,沉沉的,在宫殿中的焚香中,缓缓扩散。 笼罩他的皮肤上,起了一片片颤栗。 司律弦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抚,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搂入怀里。 他如同落入了一片绵绵的池水中,周身被丝绸所包裹着,思绪翻飞,心驰神往。 黎麦的长发披散在的肩膀上,浴袍稍稍滑落,露出肩膀。 司律弦眸色暗了暗,即使在黑暗中,他也看得清楚,衣衫垂落的肩膀如同一汪月光。 他抬头,抚上肩膀,顺着圆润柔美的弧度,如同萦绕的电流般,停落在黎麦的耳垂上。 “宫中的味道很配你。” 黎麦的耳垂红得发烫。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刻意挑拨司律弦的时候,自己总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但司律弦一反过来耳鬓厮磨,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他就燥热得很,羞赧得很,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慢条斯理的拨弄都像是在赏玩琴弦,指尖轻触,琴弦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黎麦:“你,别靠我这么近。” 旺仔:【说好了不要过来,你就往他怀里扑!】 司律弦:嫁新郎而已。 旺仔:【报告,麦老师心跳在加速】 黎麦:闭嘴。 司律弦眉眼下压,但不显阴沉,嘴角勾了勾。 黎麦今天喝了很多酒,口齿间仍然萦绕着酒香,说话也囫囵吞枣般没有太多清明。两人都坐在床上,二皇子萧珣和江青玉的身材差距很大,他几乎完完全全被包裹起来。 热得要烧起来了,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 司律弦的手指只会碰触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不越界。但黎麦一哆嗦,痒得瑟缩,司律弦的手指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的柔软。 黎麦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司律弦:“已经很晚了,我来你这里睡。” 黎麦:“你还是回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这个任务,还是上面点名要看的。 估计江青玉正守在直播间眼巴巴看着他俩谈情说爱呢。 果然职场不能谈恋爱,工作不能带感情! 司律弦没动。 黎麦着急了:快从我身上下来,我是不会和你怎么样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话音刚落。 【功德值到账,1币】 旺仔:【卧……这也行?】 黎麦:…… 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二皇子萧珝都对江青玉有特殊的含义。 司律弦挑起黎麦的下巴,低头看他:“选我,还是萧珝?你为萧珝做得太多,惹我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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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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