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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 若不是及早发现,只怕是步了大太子的后尘啊。 但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御医能够左右的了。 御医上禀皇帝,旁敲侧击说了此番症状,皇帝沉默不语了许久。 当晚下令,要求彻查萧珣的府邸,是谁在暗害萧珣,这些腌臜东西是怎么混杂在二皇子的饮食中的,三日之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皇帝一人坐在桌案前,思绪乱飞,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萧稷。 稷是社稷的稷,足以见得对这个孩子的喜爱。 萧稷小时候很喜欢站在桌案前背诗篇,铿锵有力,目光明亮。 他当时就觉得,只有这个儿子最适合继承大统。 年幼时的影子和后来吐血身亡的模样重叠,皇帝悲从中来。 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这么多年未曾再立太子也是因为太子之位其实心有所属,总觉得这是属于稷儿的位子,但他又没有证据,只是愧疚是自己的无端猜忌让儿子心力憔悴而亡。 皇帝不是傻子,御医也是他身边的老人,旁敲侧击提了两句,他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回忆如同排山倒海涌来,皇帝脸色越来越白,嘴里发苦。 这么多年来的愧疚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如果稷儿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他亏对这个儿子! 太子去世,谁得利益? 是二皇子,三皇子。 但如今,萧珣也病得厉害,半分不是装的。 “查!” 皇帝震怒。 京城大雨滂沱。 黑压压的乌云遮住天空,如同判断的巨蟒。 萧珣的府邸内,可是暧昧又温暖。 内院只有几个贴身的人照顾,不过他们也不被允许进屋伺候。 屋内,只有黎麦一个人。 “您这一招苦肉计可让皇帝少了半条命。当初萧珝做事谨慎,一干人等也没有活口。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以皇帝的力量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黎麦感叹。 外面寒气很重,深秋时节的地气散上来,凉丝丝的。 下雨又潮,被子里感觉都是湿哒哒的。身上也粘粘的,不怎么畅快。 他躺在被窝里,司律弦的身体热热的,热得他冰凉的手脚也舒服起来。 司律弦失笑道:“我是病人,你却钻到我的床上,不我传染你?” 黎麦笑:“状元郎亲自伺候您,这不好吗?” 司律弦挑眉,刚才还在扮演侍女,现在又拿出来状元郎的身份了。 门外丫鬟敲了敲门,将今日熬好的汤药放在了外堂,又悄悄关上了门。 黎麦一条腿从被子里迈出去,正要起身,司律弦抓住他的手腕:“我自己去。” 黎麦知道他没病,但哎呦一声做出一副狐媚样子,娇滴滴说道:“怎么能让殿下亲自去端药呢?” 司律弦:…… 因为冷的缘故,屋内早早就烧了无烟炭火。 暖暖和和。 黎麦赤脚踩在地上,小跑两步,长长的薄纱袍子如同夜宴中舞女的裙摆,那双纤细笔直的腿比女人还要细腻漂亮几分。 “来,我伺候您喝药。”黎麦搅拌着汤匙,递到司律弦嘴边。 与此同时。 黎麦浅笑开口:“大郎,该喝药了。” 旺仔异口同声:【大郎,该喝药了。】 第254章 刚正不阿的落魄状元郎22 证据早就准备好了。 萧珝喜欢陷害别人,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道,但架不住黎麦和司律弦将真真假假的证据和消息一股脑呈在皇帝面前。 那都是皇帝自己人查的,摆在皇帝面前他不得不信。 萧稷的死真的和萧珝有关,这个时候,他又恨不得杀死这个儿子。 刀捅在自己身上才疼,对萧稷愧疚了这么多年,才发现始作俑者竟然就在身边,而且还要害珣儿。 皇帝气得吐血,下令将当年萧珝身边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个审问。一找不要紧,发现当年有关的人大部分都没有留下活口,好在有小部分逃亡了边疆,但都被抓回了京城。 京城的眼线也回报给皇帝,当初中秋宫宴,萧珣和萧珝似乎就起了争端。 自那以后,萧珝日日夜夜派人监萧珣,甚至在他的府邸安插了不少人。 皇帝皱眉。 证据确凿。 萧珝都安插自己人了,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出来。 当时都说是四皇子害死了太子,他也这么认为。 虽然,当年四皇子一直说自己没有暗害萧稷,四皇子不算太招人喜欢,但皇帝对他一直还不错。至少,他还可以上前撒撒娇,胡闹一番。 四皇子的生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妃嫔,从小就喜欢听戏唱曲,书画古玩,对其他之事也半点不关心,没少被太傅打手。 这样的孩子虽说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但他的心思压根不在这里,就没有走入政治漩涡中,更别提夺嫡,让他夺嫡,那些花拳绣腿还不被人一招就打趴下了? 当年自己被仇恨和压抑冲昏了脑袋,现在自己一想,发现诸多不对之处。 派人将四皇子找了回来,当年他只有十七岁,如今看起来竟然比萧珝还大上不少,那双眼睛如同一波死水,经历了满目风霜。 皇帝倏然间,喉咙发哑。 四皇子安静的凝视着他,用那种陌生的目光,看得皇帝悲从中来。 他说父皇,那不是我做的。 皇帝点点头。 他知道了。 证据摆在面前,皇帝下令彻查萧珝家里。 萧珝以为还是贪污案,就没当一回事,毕竟自己早就烧干净证据了。 连带着,王大人作为萧珝的“老丈人”,家里也被翻得天翻地覆。 和萧珝猜想的并不一样,即使萧珝多次嘱咐烧毁书信往来,但王大人仍然好端端在密室里留着它们,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之前贪污案没被找出来的证据,补上了最后一环。 黎麦和司律弦在酒楼对坐饮茶,看着浩浩荡荡的禁军在萧珝有关的府邸进进出出搜查,感叹了一句:“假亦真时真亦假。好了,现在都串起来了,真的得认,假的也得认。” 旺仔在黎麦手旁边的茶壶上跳来跳去:【这次你怎么就确定皇帝会痛下杀手了?】 黎麦:贬为庶人吧,而且这案件肯定办得很快,不拖泥带水,毕竟正在气头上,越想越气,气的都要高血压心梗了。庶人已经是极限了,估计皇帝的承受能力就是这样。他可是不愿意史官记上一笔父亲杀儿子。 旺仔问:【那我们的算盘岂不是落空了?】 黎麦笑笑:那怎么会呢? 旺仔不明所以:【怎么不会?】 黎麦摊手:他最爱我了,他也会听我的话了。 【忏悔值+5】 萧珝被带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被按在地上两次,毫无尊严。 今天早上禁军踹开了大门把府内翻得人仰马翻,下午他就按住肩膀跪在地上让他认罪,脑子还蒙蒙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是贪污案吗? 还能是什么呢? 他连进书房的资格都没有,硬生生跪在了大雨中。 浇成了落汤鸡。 膝盖隐隐发红,大脑和脖颈一阵一阵的疼,像是有人在拉扯他的筋脉,下巴不自觉的如同癫痫一般晃动。 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身体开始发烫,还没有修养好的身体像是被泡在了冰冷的潭水中,每个毛孔都如同针扎一般。 其实,萧珝才是现在身体最不好的人,落水、罚跪、身心俱疲、只不过皇帝并不知道萧珝正在经受这些。 之前的气和现在的气交在一起,如同爆发的火山,可以将这大雨烧灭,让一切灰飞烟灭。 “把他带进来。” 萧珝被人拖了进去。 他看着皇帝,黑影投在地板上,如同暗夜的幽灵。 萧珝安慰自己会没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贪污之事,就算搜出来证据,他也要咬死自己全然不知情。 如此,皇帝也不能治他的罪。 萧珝刚要开口。 “是你害死了稷儿。” 这是皇帝开口的第一句话。 如同破开冰冷湖面的一把刀子。 萧珝震惊,愣在原地。 什么? 萧稷? 这个久远的名字,缕缕飘入自己的脑中。 【忏悔值+1】 萧稷之死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年的人早就被他杀死了。自己当年做的事情没有证据,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突然被揪出来? 萧珝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这本应该是他带入棺材的秘密。 自从萧稷死后,四皇子出局,他才渐渐崭露头角,得到皇帝的重用。 【忏悔值+2】 “父皇……” “别叫我父皇,”皇帝气不过,一脚踹在萧珝的肩膀上,“稷儿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却害死了他!萧珣对你也不薄,你还要害死他!你就这么想坐在龙椅上吗,不惜手足相残!” 掷地有声,皇帝浑身怒得颤抖:“朕什么都清楚,你还有什么要辨解的?” 他无法忍受眼前这儿子和自己分明流着相同的血液,但却像个畜生! 萧珝大惊失色,倏然脸颊失去了血色,当年自己铤而走险搏得生机,一石二鸟,除掉了太子和四皇子才在皇帝面前露脸。 这么多年过去,原本以为不会在追查了,皇帝怎么会旧事重提? 而且,他确实想杀了萧珣,但萧珣府里严防死守,半分都不让靠近,怎么可能他会动手脚? 这副惊诧的嘴脸在皇帝眼中,看起来恶心又范围。 只会做出这样无辜的样子。 心都是黑的。 “父皇!不是儿臣做的啊、儿臣是清白的!是有人恶意诬陷儿臣!”萧珝往前爬了两步,抱住皇帝的腿,“真不是我做的……”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忏悔值+5】 皇帝冷笑一声:“你的心,早就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不是儿臣啊!父皇,您要相信我啊!” “父皇!” 萧珝冷汗涔涔,但他自己都觉得说的话干巴巴的难受。 “父皇,大哥对儿臣那么好,儿臣怎么会害他?!” “儿臣是和萧珣发生了争执,但儿臣没有对萧珣任何不利啊!他是儿臣的兄长啊,儿臣怎么会害他呢!” 萧珝努力辨解,试图洗清自己的冤屈,但无济于事。 皇帝的那个眼神,冷硬得不像话。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萧珝的心脏,让他一阵窒息。 怎么连一点动容都没有? 没有证据吧,只是在气头上所以怀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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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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