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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许多,哥哥、阿筠、平日照顾他的宫女侍卫们人人有份。守在他左右的影一是最早尝到的,楚凝又去太医院送了一份给苏隐,去文华殿送了一份给苦兮兮批折子的谢云谏,随后捎上皇帝的令牌,出宫把最后一份送给了徐敬。 四个分身共享记忆,徐敬早早便候在府里,待楚凝一来,先与他在府中尝了糕点茶水,然后便带着他出门去,同游春日的市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春天是大婚的好时候,只是考虑到楚凝毕竟生育不久,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养养身子,二人最终还是决定将大婚的时间后推。春天赶不上,夏天又不好,皇帝成婚极其麻烦,谢云谏哪舍得楚凝在那炎炎烈日下受累,于是婚事又往后推,推至硕果累累的秋日。 今年恰是大丰之年,百姓走出前朝的阴霾,万事万物欣欣向荣。趁朝中气氛正好,谢云谏顺势表示自己准备封前朝废帝为后。 不出意外,上下反对,大批大批的臣子跪求陛下收回成命。然而谢云谏气定神闲,装聋作哑。 臣子们想进谏便进谏,谢云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条不紊地准备起大婚的事宜。上朝时想跪就跪,反正最近秋高气爽,太医院离这儿也近,跪不死人。禁卫军同样严阵以待,绝不会让言官触柱而死这种事情发生在朝堂上。 反对的声浪,消逝得比许多人想象中的要快。 谢云谏手下的心腹大臣中,徐敬与他本为一人,自不会反对。大将军则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脑海中不由浮现那道站在桂树下的身影,他按了按心口,那处的官服底下藏着一只小小的桂花香囊,他心中有些失落,可亦觉得,唯有天下之主才配得上那人,是以从始至终都未反对,甚至是默默支持的态度。 右相倒戈得也极快,兴许是因为这位书生私底下很爱写些才子佳人的话本,觉得这段姻缘十分具有传奇色彩,乐见其成。眼见五位心腹大臣中三人站在陛下那边,骠骑将军的态度也摇摆起来。 只有左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古往今来,就是新帝笑纳前朝后宫的事例都少之又少,怎么还有把前朝皇帝娶了的?于是坚持站在反对的前列。谢云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谈这些年征战不易,此生只心悦废帝一人,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其说服。 一边应付大臣,一边筹备婚礼,他终是在算好的吉日,又一次娶到了心爱之人。 隆重繁琐的封后大典持续了一整个百日,楚凝身子支撑不住,只走了最重要的一些流程,早早在装点一新的皇帝寝宫,一边休息,一边等待谢云谏回来。谢云谏一整日都不曾歇过,然而他回到寝宫之时,却神采奕奕,半点不见疲态。 揭下红盖头,饮过合卺酒,室内红幔垂悬,龙凤烛光暧昧朦胧。楚凝好似藏在锦绣堆中的一颗明珠,明眸皓齿,光艳动人。 谢云谏垂首,吻住那涂了口脂的丹唇。 一边亲他,一边拆去碍事的满头珠翠,揽着人倒在榻上。楚凝很快便被亲得目光迷离,神思涣散,谢云谏探进他衣中,低声道:“衣服湿了。” 非但如此,在属于楚凝的幽幽体香之中,还掺杂了奶香。 “唔……”楚凝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太久没喂奶了。今夜毕竟你我大婚,便把小游交给了素荷她们带,喝昨夜存好的奶。那会儿不好把孩子带过来,我又胀疼得紧,就只好自己挤挤了……” 可从没自己做过这种事,全由哥哥代劳的楚凝,自己上手时手足无措。没接好的乳汁就这样流淌下来,将肚兜浸得湿漉漉的,楚凝只擦了手,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哥哥便回来了。 楚凝抱着谢云谏的脑袋,让他帮忙做先前未竟之事。 他发出低低的呻吟声,轻喘着,断断续续地问道:“今晚,只有你一人吗。” 谢云谏松开他,抬头看向美人潋滟双眸:“我毕竟以这个身份与你成婚,婚礼不可儿戏,便没用上其他分身……难不成只有我一人,凝儿觉得不满足了?” “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问。”楚凝脸颊绯红,小声却认真地问他,“哥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整整四个小世界,他见过了哥哥的许多个化身,亲口念过他的许多个名字,却还不曾知晓他的真名。 “顾衡宵。”眼前人告诉他,“小凝,我叫顾衡宵。” “顾衡宵……”楚凝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男人伸出手,在他绵软的心口写下这个名字的一笔一画,楚凝身子微微颤抖,却将他的名姓牢牢记在了心里。 楚凝轻抚男人的脸颊:“哥哥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的模样,同燕珩与影一比较相似。”男人说道,“上个世界我不曾分裂魂魄,或许燕珩要长得更像一些。” 透过谢云谏的脸,楚凝好似看见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他浅浅笑道:“就是长得很不一样,我到时候也一定能一眼认出哥哥。” 他们是共同历经了四个世界的爱人,或许不需要看见他的面孔,不需要听到他的声音,只要他走近自己,楚凝便能感觉到他的到来。 于顾衡宵而言,亦是如此。 红纱帐被放下,铺着锦缎的榻上,二人身体纠缠,好似要融为一体。能一直烧至天亮的龙凤烛,不知不觉竟就燃掉了一半。楚凝无力地伏在哥哥怀中,男人喂他喝了水,正要抱着他去沐浴,却见楚凝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还可以……”楚凝环住男人的脖颈,“这是洞房花烛夜,哥哥不用那么克制自己。” 他明明还没尽兴,只是一直克制着。楚凝晓得自己怀孕前后,哥哥一直在忍耐,就是担心伤到他,可是他这会儿身子已经完全好了,他也不想让他们的大婚之夜就这么结束。 楚凝想起了什么,低下身子,抬眸看着男人:“哥哥不是一直想这么做吗?今晚试试吧……” 看见男人眸色愈深,喉结滚动,楚凝脸颊也红得厉害,但依旧没有退缩,捧着绵软说道:“太医说了,等小游断奶,我这里……也会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所以,趁现在试试吧……” 一而再的邀请,叫人如何能拒绝。 此事方结束,又起了旁的兴致,那张清丽绝色的面容,宛如柔荑的双手,甲盖泛着浅粉,足弓如弯月的足,都叫人想要把他弄得更糟糕一些。于是在云销雨霁之时,那龙凤烛终究是燃到了底。 重点了一支蜡烛,谢云谏为沐浴时便睡去,这会儿在收拾过的床榻里睡得更沉的人上药。到底是失控了一些,但好在没有破皮出血,只是多处泛着红。 微凉的药膏抹过时,榻上的人发出含糊的,小动物似的轻哼声,待到上药完毕,男人躺到他身侧,睡相格外规矩的人,却会在这时翻一个身,依赖地窝进他怀里。 *** 总是睡在大人怀里的婴儿,慢慢长成牙牙学语的幼童,走路都不利索的幼童,又渐渐长成被阿筠哥哥牵着手跑出城放风筝的小少年。 阿筠及冠之后没法老赖在宫里,他承袭了苏隐的医术,眼泪汪汪地告别师娘师父,决定像师父年轻时一样游历天下,悬壶济世。仍被爹爹养育在膝下的小游一下子孤单了许多,但谢云谏很快就从谢家带回来一个聪慧稳重的少年,令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楚凝为楚游改变的,不仅仅是楚云散这个承载了仇恨的名字,本会成为他死敌的皇帝与太子,也成了关心他的父皇,与照顾他的兄长。 又过了许多年,谢云谏将皇位传给太子,跟其余分身们与楚凝一道退隐江湖。新继位的皇帝日理万机,即便想念父皇父后,也只能苦兮兮地在皇宫批折子,小游则自由许多,他也溜出宫去,没几年就混成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楚少侠。 或许哪怕人生的轨迹完全不一样了,有一些事情仍旧不会改变,比如楚游与江湖格外有缘。只不过在天道为他安排的命运里,楚游会在放下仇恨,覆灭菏云山后归隐江湖,用时间慢慢治愈那颗被恨意摧残的心,但在被楚凝影响过的人生里,楚游纵然也会在江湖中体会人世的悲欢喜乐,可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永远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 楚凝在这个小世界,停留了足足二十年,经过和哥哥的不懈努力,终于是在离开前,成功攒够剩下的一条半小鱼苗。 他马上就要带着五条小鱼苗荣归故里! 离开的那一日,告别了小游,小皇帝,匆匆刚回来的阿筠,出宫后有了各自人生的小宫女,在最后一刻,楚凝与哥哥的分身们待在一起。 “哥哥,一定要快点来找我。”控制不住地眼眸含泪,楚凝轻声说道,“我真的好想你。” 他与哥哥的分身、哥哥的化身相爱了四个小世界,可是,他还是好想自己一开始所见的那个少年,想看见长大了的他。 “小凝,等我一日。”男人郑重承诺,“只要等我一日,哥哥便来了。” 仙山距离楚墟海很远,哪怕昼夜不休地御剑,往往也许十日。 但顾衡宵许诺,只要一日,他一定会来到楚凝的身边。 于是在回到来时的世界,回到楚墟海之后,楚凝花了半日安抚完鲛人族因他去往异世担心得不得了的姨姨姐姐们,找到空档,就赶紧游出楚墟海。 发现他跑了的鲛人急得不行:“这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走了?宴会上的菜都没吃几口呀!” “那不是小凝最喜欢的海草吗?”有鲛人疑惑歪头,“难道离家这么久,小凝的口味变啦?” “我的贝壳还没送出去呢,小凝以前最喜欢捡这些小玩意儿了。”还有鲛人忧心忡忡道。 为楚凝接风洗尘的宴席上,鲛人们窃窃私语。 “好了好了!”祖母发话,“既然这么担心,跟上去看看不就是了!” 鲛人们性情各异,平素很是尊重族人的隐私,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可被她们宠爱着的,年纪最小的鲛人在异世吃了十年苦才回来,难免担心得不行,于是彼此对视几眼,几条鲛人作为代表,往楚凝离开的方向游去。 鲛人裙摆似的繁复鱼鳍,游动时好似在水中开出一朵朵轻盈的花。而在不久之间,有一朵粉蓝色的花在水中开放,待离开海面,鱼尾化作白皙修长的双腿,仿若覆着一层珠光的鲛绡轻轻落下,盖住赤裸的腿。 楚凝踩着雪白的浪,来到他与哥哥相识的那片海岸。空中有一轮明月,还有星子漫天。 他坐在细沙上痴痴地等,不想走路,想要哥哥背着他,或是牵着他的手。也不想吃其他东西,只想吃哥哥烤的鱼,和那晚一样的鱼。 刚烤好的鱼好烫,第一次吃的时候烫得他舌头很疼,哥哥吹了好一会儿,才变得麻麻的。这一次一定要哥哥提前把鱼肉吹凉,然后喂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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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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