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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要做的,就是在保护好阿铭的同时,找到他哥哥然后在哥哥身上努力刷造小鲛人的能量。 这事只能在小世界完成,他和哥哥来的世界等级太高,系统的能量转换程序在高等世界会被压制得无法运作。 赶回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的事,楚凝以为这个点阿铭已经睡了,在楼道里又点了一根镇魂香。然后便叼着烟,与在台灯下看书的阿铭对上视线。 十四岁的男生穿着校服,身形清瘦,他眼睛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因为体质常年徘徊在生死线上的少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但是在楚凝眼里,仍是个要他照顾疼爱的小孩子。 明明嘴巴里叼着的其实不是烟,楚凝还是下意识把那点火星摁灭了。他有些结巴地问道:“阿铭,你、你怎么还没睡?” 他走上前,看见桌上摊开的课本,揉了揉阿铭的头顶:“小孩子不好好睡觉长不高的,课文可以明天再看呀。” 上个世界在元元上高中以前,他严抓元元有没有早睡早起,元元后来就长得可高了。 阿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模样很乖巧:“我马上就睡觉了……爸爸,你是不是没有吃晚饭?我熬了点粥,给你盛一晚吧。” 楚凝愣了一下。 他傍晚的时候魂魄不稳,点了根镇魂香也没缓解多少,眼前一阵阵发黑,实在是没有胃口,所以做完阿铭的晚饭就回店里了。 没想到阿铭放学回家,敏感地发现了这一点。 “好啊。”楚凝又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阿铭好乖。” 阿铭去厨房端来了一直温着的甜粥。回来的时候,只见楚凝已经脱掉风衣,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疲累地躺在小沙发上。 他眉眼温柔,透着一股成熟的风情。此刻萦绕着淡淡的倦色,好似一朵将要枯萎的花。 “不烫了,可以直接喝。”阿铭把小碗和勺子都塞到他的手里。 楚凝搅拌了几下,浅浅地笑:“谢谢阿铭,快去睡觉吧,剩下的爸爸自己会收拾。” 阿铭却不走,蹲在沙发边上,像一只固执的小狗。 楚凝一时间也提不起力气催他回卧室。这些年镇压那些想要吃掉阿铭的厉鬼,耗费了他太多力量。实际上以鲛人的魂魄之强,解决那些厉鬼所消耗的神魂力量于他而言不值一提。可这个小世界不能出现那么强大的灵魂,楚凝只能像他哥哥一样削弱自己。不过哥哥是通过分裂魂魄的方式来削弱,楚凝则是强行封印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那部分力量直至离开小世界才能解开。 上个世界,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上个世界十分和平,根本用不到魂魄之力,这个世界却有无数厉鬼虎视眈眈,他快要撑不住了。 唯一庆幸的是,魂魄不稳并没有带来痛苦,只是让他感到无力与困倦。 楚凝慢慢喝完了那碗甜粥,阿铭立刻接了过来,把空碗放在茶几上。他看着楚凝疲累的模样,忍不住伏在他的膝头,痛苦道:“爸爸,你把我丢掉吧。” 一个晚上,小仙姑劝他把阿铭丢掉,阿铭也想让他把自己丢掉。 楚凝疲惫地看着他:“你是想气死我吗?” 他保护阿铭,不只是把他看作自己留在这个小世界的条件。系统当时给了他许多选择,保护其他天命之人可比保护阿铭容易,可他还是选择来到这里。 他觉得,阿铭更需要他。 阿铭在出生的三天后就被亲生父母丢掉,那是一个冬天,楚凝和系统找了他很久,才在一个垃圾桶边找到被寒风冻得小脸青白,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阿铭。悉心养护了小半年,才没让他留下原本的命运里会折磨他一生的病根。 阿铭的年纪,比当年元元被他收养的时候还要小。 楚凝把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带成已经在读初中的少年,过程中的辛苦他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把阿铭看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他心甘情愿。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孩子丢掉? 听出他的语气里的难过,阿铭瞬间慌了起来:“对不起爸爸,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不想让爸爸为了他这么辛苦,不想让爸爸为他受伤了。 自从三年前他从楚家的典籍里意外了解了自己的特殊体质,知道爸爸这些年为了保护他费了多少心血,承担着多大的风险后,阿铭便被心中的愧疚折磨着。明明他不是爸爸的亲生骨肉,明明爸爸不用承担这些,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这样一个累赘,为什么爸爸就是不放弃他呢? “阿铭,别多想。”楚凝摸摸他的头,声音很温柔,“很快,很快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很快你的另一个爸就能来了。 “好了,睡觉去吧。”这一次,楚凝的声音带了些强硬,阿铭终于被他赶回了卧房。 他自己则是又在沙发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把小碗浸在厨房的水池里。一时间没有精力洗,便只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条睡裙,回自己房间后,往柔软的床上一趴。 他单手打开床边的手提箱,从里头取出那块被符箓镇住的玉璧。这块玉璧曾叫许多盗墓贼丧命,隐约能嗅到血气。楚凝却毫不犹豫撕掉了小仙姑贴在上面的符箓,他轻轻抚着这块爱人尸骨炼成的玉璧,把柔软的脸颊贴在了上面。 “哥哥,你今晚会入我梦中吗?”他喃喃说道。 第34章 灵异世界2 楚凝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还是一个并不被他控制的梦。兴许,他是被一个更加强大的魂魄拉进了他所构造的幻梦之中。 眼前被红纱蒙着,视野里是一片旖旎的红,其余的一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好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坠在身上,感觉自己正卧在冰凉表面上的楚凝,下意识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随即便听见叮叮铃铃一阵响,那是妆点在他身上的物件发出来的,楚凝吓了一跳。被这声响惊动的显然不止一人,他身下冷冰冰的“地面”,猛地摇晃。 原来他是坐在什么东西上头,被人抬着过来的。 因这意外,他听见一大片跪倒的声音,夹杂着“陛下息怒”的颤声。身下的“托盘”又猛地晃了两下,抬着他的人也一并跪了下去,楚凝惊慌失措地伸手撑住自己。 这到底是怎样一场梦? 好像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位喜怒无常的暴君,一点不悦就能叫人掉了脑袋。红纱遮眼,看不清自己身处何地,楚凝心中惴惴不安。 他想要扯下眼前的红纱,然而他也不晓得自己身上究竟挂了多少饰物,任何一个动作都能令它们叮铃作响。求饶声过后,殿内噤若寒蝉,楚凝一时间也不敢发出响动。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楚凝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把人呈上来。” “地面”再度摇晃,楚凝感觉到原先跪在地上的人,起身把他托了起来。 不过在走到某一处后,又低伏下身子,好让高高在上的天子,可以俯视进献给他的美人。 “陛下,这是南越王献上来的钥匙。”楚凝听见了一道尖细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影视剧里的太监。 他还没有想明白那是用在何处的钥匙,便先听见钥匙插入锁扣,轻轻旋转,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瞬,一只掌心炽热的大手便抚上他微凉的侧脸,寻到他耳后悬下的金链,将那遮眼的红纱摘下。 楚凝看见了一双眸色暗沉、不威自怒的眼睛。 而他自己睁着清凌凌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神情显得单纯天真。 他这副直视天颜的不敬表现,叫不远处某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他面如死灰,告罪道:“陛下息怒,此人乃小王自海外仙岛寻得,未经教化,不知皇恩浩荡,方才冲撞了陛下……” 他话未说尽,便听见那高坐皇位上的男人语气淡淡:“南越王何至于惶恐如斯,你的这份礼物,朕很满意。” 他长臂一展,便将那只着一袭红纱的美人从笼中抱出。 楚凝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原来一直待在一只足以容纳一人的黄金笼中。 那纯金笼子饰有连理枝、并蒂花,金匠的手艺巧夺天工。任何仅见到这只黄金笼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件稀世珍宝,可一旦它与身处其中的绝色美人放在一起,金辉尽被美人容色所掩,倏然间黯淡失色。 皇位上的男人看都没看那少了美人的笼子一眼,目光只落在自己怀中这件世间最是珍贵的宝物上。 楚凝在他怀里蜷着身子,明明自己也不矮,可这会儿好似停憩在男人怀中的一只小鸟。大殿上的人跪伏一地,足见眼前人是一位威势甚重的帝王,可楚凝依旧无惧无畏地仰起脸,用目光描摹男人的眉眼。 男人的五官,总是叫他想起刀剑一类的利器,不管本体还是分身皆是如此。楚凝从不担心哥哥会伤害自己,对待他的时候,刀剑的锋锐总会尽数敛于鞘中。 楚凝丝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哥哥。 不需要玉坠子再度确认,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喜欢的人呢?即便哥哥又换了一副面貌,见到他,那种好似小鸟找到自己温暖的巢,小鱼找到自己的贝壳床的感觉骗不了人。 哥哥真的进入他的梦中了。 他现在见到的,好似是哥哥某一世时的样子。楚凝努力去回忆,却没有回想起来。在做梦的人中,他这会儿已经算是很清醒的了,可还是避免不了梦里的人思绪混乱。 他索性不再去想,就循着哥哥的安排,在梦里做那边陲小王进献给他的绝世美人。 楚凝枕在男人的胸口,感受底下有力的心跳。这举动太过大胆,叫周围的人快要不敢呼吸。 皇帝却很满意。 “海外仙岛寻到的么?”他低声说道,“确实像一位仙人。” *** 仙人被安排到了露华宫。 宫室建于数个天然泉眼之上,其中有温泉亦有冷泉,水雾经年不散,恍若天上仙宫。 既然是海外寻得的仙人,当然要住在云水之间。 只是楚凝觉得,他现在的打扮和神仙实在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雪肤外只松松垮垮披了一袭红纱,半透明的轻纱如云如雾,走动时甚至能看见其下曼妙身躯的轮廓。他身上是没有任何小痣或是胎记的,整具躯体白玉无瑕,数不清的金饰戴在上头,臂环、手钏、勾勒出盈盈细腰的金链、脚踝上的金铃铛……稍稍一动,便可听见金石之声,清澈悦耳。 直至来到等人高的铜镜前,楚凝才知晓自己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脸颊被淡淡绯红侵染,楚凝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头盯着自己的露在红纱外的足尖。他自然没有穿鞋,赤足站在一尘不染的青石地砖上,微粉的指甲盖好似三月的桃花瓣。他也不需要穿鞋,露华宫内外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他可以赤足行于任何一处。仙人自然就该生于云水,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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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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