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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阿铭没有出事。 还好有姬朔在。 楚凝此时仍不知道厉鬼是阿铭解决的,还是姬朔解决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姬朔此番做了阿铭的后盾,即便真出了什么意外,姬朔也能够给阿铭兜底。 等到了梦中,他得好好谢谢他…… 楚铭给阿铭擦了身,又洗了头发,给他吹干湿发,又换上睡衣后,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间睡下。楚凝给阿铭掖好薄被,试了试他的额头,确定阿铭没有发烧后,才放心离去。 他自己也洗了个热水澡,但是没力气做姜汤,弄干头发后回房间里倒头就睡。他今晚肯定是逃不了被男人折腾一晚上了,其实和姬朔在梦里做那种事……第二天醒来身体是很舒服的,就是一想起男人过人的精力,心理上很累。 和识海里的系统道完晚安,系统关机休眠没多久,楚凝也沉入梦乡。 他在梦中睁眼,看见了头顶的红纱帐,层层叠叠,朦朦胧胧,仿若人世间的万丈红尘,将他包裹其中。 *** 将殷朝版图扩大到极致的武帝姬朔,在其执政的最后十年,曾大兴土木,在与皇宫相连的咸安山,于数个天然泉眼上兴建露华宫。 此地共有大小不一的四个冷泉,五个温泉,终年水雾缭绕。木头极易被水汽侵蚀,人居其中,也易得风湿痹症。为了建造出一座足以存在百年,又适宜居住的华美宫室,当时的工匠可谓绞尽脑汁,费尽了心思。 然而露华宫最后也没有建成。 据说当时的工匠已经解决了一系列难题,露华宫也动手建了一半,有见者称未完的露华宫便已雕栏玉砌,仿若浮于云水之上的天上仙宫。然而宫室在建成以前,却被武帝亲自下令毁去,其中的木制建筑付之一炬,玉阶玉栏亦被敲得支离破碎,只留一地断壁残垣。 武帝为何要修建露华宫,又为何要毁去它,为何一生未娶一人,未育一子,在那之后不久就将皇位传给宗室中挑选的继承人,为何在他壮年之时断食七日,举行大祭后自焚于祭坛之上,这些都是今后困扰无数人的谜团。 那些在史书里叫人争论不休,衍生出无数阴谋论的谜题,其实答案无比简单。 楚凝想,只因为哥哥是个笨蛋。 他只是因为在梦中见到了自己的身影,见到梦里的他人身鱼尾,便将他视作居于海外仙岛的仙人,要给他修建一座建立在云水之间的露华宫。又因为从南方部族的大祭司那里得到预言,知晓他要在四千年后方才出现,就想方设法,让自己存在到四千年后。 殷朝是一个王权与神权结合的朝代,民间祭祀与巫术横行。在世人眼中,皇帝既是世俗的掌权者,也是神明代言人,事实上,姬朔确实是当时世间首屈一指的大巫师,他征战四方的时候,虽然没有野史里侃侃而谈的神战那么野,可也不乏与其他部族祭祀在巫术上的较量。 每打下一个部族,他便掌握了那个部族独有的法术,最后他将其融会贯通,竟然琢磨出了献祭自己三世,于第四世成为鬼王的法子。 可他每轮回一世,魂魄就会被剥离一部分,直至四世重聚,他方能成为真正的鬼王。 从姬朔那里得知这些事的楚凝,心疼他受肉/体活祭与魂魄分裂之苦,默许了他此刻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 当年没有建好的露华宫,终于是在这梦中世界建好了。 室外云水缭绕,室内却未被水汽所侵,只是身下软衾,到底是没过多久,便被楚凝身上流出的香汗,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浸湿了。 红纱之后隐约可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一人骨肉匀停,体态纤秾合度,一人却身形粗犷,起伏的背肌好似山峦。楚凝眼睫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他把脸埋在姬朔胸膛,根本不想往下看一眼。 男人的手很烫,金饰却冰凉。 楚凝被姬朔拉进梦里的第一回,身上也佩满金饰,一动起来便发出金石相击之声,有时候随着楚凝颤抖叮铃作响,听得小鲛人无地自容。可那回又与这回不同,上一次的金饰,只戴在他的臂上,腕上,腰间,或是脚踝,可这一次…… 楚凝不明白,男人怎么总能不出那么多花样。 他还有许多想问姬朔的事,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颤得不要那么厉害,一边问道:“那只厉鬼,现在是不是在你这里?” “是,那小子知道带剑带符,却没有带个捉鬼的法器。”姬朔漫不经心地剥弄着楚凝身上被他戴好的金饰,“我就先把她收了起来,免得被她跑掉——怎么,你想现在去看看她?” 楚凝抬头瞪他一眼,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能够见人! 姬朔语气带笑,分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就是故意捉弄他。只说一句浑话显然无法让他尽兴,他很快又说道:“光让那只厉鬼看到没什么意思,不如我把那人也抓来吧——那碍眼的东西叫什么来着?子镜子镜,我记得你是这么叫他的。” 这又与子镜有什么关系?楚凝不解。 他在这个世界都三十四了,虽然面容完全看不出来,而林子镜还是个大学生,他是人家叔叔辈的人。一直把自己当作林子镜长辈的楚凝,完全没想过这位后辈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姬朔这双眼睛,还尤其擅长鉴别情敌。 “他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好一副痴情模样,叫我都有些可怜他了。”姬朔揉弄着怀中素白柔软的躯体,说着很大度的话,语气却满是嫉妒,“叫他见一见你现在的浪荡模样,就算是在别的男人怀里,对他来说大抵也死都值了。” 醋坛子打翻了。 楚凝觉得这人实在好不讲道理,自己身子早便给他了,一颗心也全挂在他身上,这会儿不过没有带姓地叫一个小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岁的后辈的名,他就小心眼成这样,连这种醋都要吃。 楚凝想要骂人,可他哪会这个,骂来骂去仍旧那几个词:“你混蛋!” 只骂得男人怒然大勃。 “还有那小子,”姬朔又说回了阿铭身上,“又不是你的种,带在身边就是个累赘,丢了得了。” 且不说楚凝元阳是交代在他手上的,以姬朔的能耐,看出阿铭并非楚凝血亲轻轻松松。一想起楚凝当时的着急模样,他就格外不爽。 “你怎么能这么说!”楚凝没有和姬朔掰扯这件事,先问起了别的更紧要的,“今晚……今晚是你救的阿铭吗?” “与我无关,是那小子自己带着金钱剑和符咒,用不知道哪学来的三脚猫道法,摆平了那只不入流的厉鬼。”姬朔淡淡道,“身为极阴之体,道行却差成那样,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楚凝因为生气眼睛睁得圆润起来:“我护大的,不行吗?” 姬朔一时语塞。 “阿凝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姬朔很快便找补道,“那小子道法,仔细看倒也不是很差,已经有了些自保的本事,只是还得再练练,免得像这回一样,不过解决一个弱小的厉鬼,便叫自己脱力昏迷了。” 姬朔想起自己上回见到楚凝时,他魂魄虚弱的模样,结合楚凝现在的话,很容易猜出楚凝变得如此就是为了护着那极阴之体,对那叫阿铭的小子多了几分火气。 “反正那小子现在也算入了行了,你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养他至今也算仁至义尽,以后的日子,就叫他自己过吧。”姬朔怂恿道。 “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阿铭都是我的孩子!”楚凝真生了气,扯掉胸前的一只金坠便往姬朔身上扔去。他动作过于粗暴,茱萸一下子红肿起来,弄得自己眼中泪水涟涟,就这样看着姬朔怨道,“你要是不认阿铭,我找别人做我孩子的爹去!” 听到他这么说,姬朔连忙把他搂进怀中,说着好话哄了半天。 “我认,我认还不行吗?”姬朔咬牙切齿,“以后我就是这小子亲爹!” 姬朔含着那肿处,心不甘情不愿地想。 不就是喜当爹吗! 第40章 灵异世界8 梦里仙宫的红烛,永远烧不到尽头。 红纱帐摇曳不休,自其中伸出一只坠着缠枝金饰的手,青葱白玉似的手指难耐地拽住一截红纱,好似溺水的人努力攀着救命的浮木。 帐后被翻红浪,仙人终是在四千年后被帝王拖入欲海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以黄金为饰的白玉美人发出短促的哭腔,只一声便因羞耻咬住了下唇。足弓绷成弯月,扯着红纱的手用力至雪肤底下浅青的经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身体的颤抖带得金饰阵阵作响,许久方才止歇。 那截红纱终被松开,玉手无力地落在软榻之上。 楚凝双目失神,好久浅色的瞳孔才慢慢聚焦,看向仍不从他身上下来的男人。楚凝伸手无力地推了推,想要他先下去,留在身体里,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姬朔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撩起一枚金坠。 轻轻一提,便能叫美人发出啜泣声。 金饰的底端打磨得圆润,好似小小水滴,上面却饰有精美绝伦的缠枝花。这一整套金饰上的每一朵花姿态都不相同,花瓣的蜷曲,叶上的脉络,皆被能工巧匠一一刻画出,栩栩如生,只有如此,才称得上姬朔心心念念的仙人。 “下一回,去那黄金笼中试试。”情事过后,姬朔脸上带着餍足,“当年修仙宫,铸金笼,可惜没能等来仙人。我仔细想了想,这世间没人配得上这些东西,总不好在我死后叫旁人占去,索性在生前尽数毁了。” 华美宫室付之一炬,黄金所铸的稀世珍宝也被投入烈火,融成它最初的模样。 饶是知晓姬朔在位的时候,殷朝国力达到顶峰,经得起他这么造,楚凝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我当时出现,你怕不是要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了。” “我本就没想当什么明君。”姬朔满不在乎道。 征战四方,只是想找到入他梦中的仙人,励精图治,也只是不愿他的仙人待在一个物产贫瘠的国家。 若当年叫他得偿所愿,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事,他必做得出的。 姬朔还想拉着楚凝胡闹,然而楚凝累急了,不想再与他厮混。姬朔只好一点点拆下楚凝身上的金饰,捻着肿处,低声问他:“疼不疼?” 楚凝摇了摇头,一开始是有些疼的,但后来只剩下酥酥麻麻的痒。只是被指腹轻轻擦过,他腰肢便止不住地一颤,过电似的麻感传遍全身。 他在姬朔的臂弯间轻喘:“别再捉弄我了……” 姬朔觉得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黑锅,他真的只是在关心楚凝的身体,如果真想捉弄他,何至于只用手指捻一捻,早又含又吮得他只知哭叫。分明是楚凝的身体,这会儿已经敏感到碰都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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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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