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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时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弓着腰仰头挑眉道:“你还没找到对象?不是刚相过亲吗?” “相亲那能叫找对象吗?那叫联姻!我才不要包办婚姻,自由恋爱你懂不懂?”合伙人说着又自我否定道,“嗐,你这人机满脑子游戏工作,肯定不懂。” “确实,谈恋爱不累吗?还得沟通,我每天跟那些合作商谈话就够累了,有些爹味重的简直是我生父的超级加倍。” 说到这儿,合伙人说:“诶,对了,消息我派人给你放出来了哈,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再来了。” “嗯,谢了。” “那你想好以后没?” “什么以后?” “就是你离职以后干啥啊?旅游?不会又在家宅着吧?” 江愿时幽幽道:“怎么,你瞧不起死宅?” “那怎么会呢,我亲爱的老总,您可是新一代年轻才俊啊,话说这公司没你真不行,我没你那能力啊。” “不会,你实力很强就是不愿意干活而已,况且公司现在发展稳定,未来几年的规划我之前都已经开会计划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合伙人这么一听算是懂了:“好啊,何着你小子之前就想甩手不干了?咋的了?不要创造咱们的游戏帝国了?” 江愿时:“不是正在稳步发展中吗?而且……我外婆忌日快到了,正好可以休息了。” “你这话真没逻辑。”合伙人跟江愿时差不多大,同校毕业,也算是跟江愿时关系最近的了,虽然不知道在对方那里称不称得算朋友,毕竟江愿时看着好相处,其实骨子很冷,有种隔绝一切的孤僻。 前两年江愿时的外婆寿终正寝,那时江愿时刚把工作室升级成小公司,江愿时请假消失了一阵,回来后整个人更加投入工作中,像是除此之外再无在意的东西一般,燃烧着自己的寿命,不分昼夜。 如今也是该休息了。 合伙人叹了口气,松开手,江愿时站起身,理理衣服,就听到对方说:“哥们,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你想走就走吧,想干啥都行,这位置我帮你看着,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江愿时一愣,回答:“好,谢了,还有我从没不把你当朋友。” 江愿时离开了。 他抱着办公的箱子趁大家都不注意,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公司,他不喜欢离别,也不喜欢被人送。 江愿时买了束花,买了些甜糕点,连夜开回了乡下,稻田的一角有个高高的土堆,上面的石碑刻着江愿时外婆的名字,外婆从不说她的真名,在江愿时的记忆里,外婆一直姓江,被人喊江婆,直到江愿时带着外婆离开乡下的那天,外婆把她床底的小盒子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份证书,那是教师资格证,上面写着“顾思源”。 外婆曾是名高中老师,但在结婚后便成了家庭主妇,又跟着丈夫改了姓,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她叫什么了。那是一个无法忘记又害怕记住的名字,一想到她曾经是自由的,她就无法忍住不去难过不去埋怨自己的选择。 江愿时问外婆想不想改名字,外婆却问可以吗? 江愿时说:“当然可以。” 改名字的流程很快,外婆拿着自己户口本小心摩挲这自己的名字,江愿时在询问外婆意愿后带着老太离开了生活多年的乡下,江愿时在假装失忆期间赚了些钱,够租个好房了,他带着外婆熟悉设备和环境后,小老太起初还拘束,后来渐渐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自己给自己报了个老年大学,每天跟不同的老头老太耍,朋友圈迅速地广了起来,江愿时则先打了一段时间的工,恢复和大厂的合作,攒了钱,亮出存款,努力打消外婆的担心后,让顾思源女士自己跟朋友旅游去了。 外婆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后,江愿时也重新上学。 那段时间江愿时感觉自己外婆像旅行的青蛙,上课的时候手机里时不时弹出一连串夕阳红风格照片和视频、家里学校里总能收到大大小小的快递,明信片点心手办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有顾思源女士精心淘来的二手游戏机和卡带,江愿时回以六星好评。 顾思源女士什么都好,自己又学起各种外语、琴棋书画样样都来,如果不逃课就好了,时不时开家崽会被批评的江愿时如是感慨。 那段时光美好又快速,转眼间顾思源女士80岁了,江愿时也25了。 今天是顾思源女士八十大寿,有点可惜,要是外婆再多活两年,墓碑上年纪就能凑整数80了。 江愿时将花束和电心摆放在墓碑前,把纸扎的手机什么的烧过去后,安静地坐了一下午才起身离开,离开前他说:“外婆,我走了。” …… 要去哪呢? 夜半,江愿时站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上俯瞰底下的河水。 好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事情了,该做的都做完了,或许他可以自己做选择了。 江愿时默默地翻上桥,闭上眼毫不犹豫地任由身体往下栽。 突然迎面一阵邪风朝着他脸吹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硬生生扯了回去。 江愿时错愕地抬头,对上一双黑红色的眼睛。 好熟悉,但那是人,不是狗。 江愿时不知道说什么,对方看着挺帅的,像是游戏建模跑出来似的,江愿时很不厚道的有了新的游戏灵感。 然后他就听着那建模开口,十分人机道:“您好,这里禁止高空抛物。” 江愿时:……? 【作者有话说】 虽然希望Z01帅气出场,但终究还是抽象了起来(bushi 第109章 寻找“江愿时”(八) 眼前的陌生男子力气大的出奇,直接被一米八的江愿时单手拦腰从桥上举起抱了下来。 江愿时全程一脸空白,哪怕脚落在结实的地面上整个人也有些恍惚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这个建模上来就跟他科普城市法规,连垃圾分类都仔细讲完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劝人手段?江愿时满头问号,但不得不说,很有用,因为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各种垃圾,也正因如此,他成功错过回答对方问话的机会。 “请问您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 “……” 等江愿时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酒店里了。 大厅里两个帅气、高挑,身穿西装的男人开了一间大床房。 “您的身份证请收好。” 江愿时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名字,但这显然不是现在的重点。 他捏着身份证站在0816的房间门口发愣,所以到底为什么他要跟着走? 房门刷开,男人让开路,示意让江愿时先进,江愿时进入后,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似乎有炙热的视线烙印在他的后脖颈。 江愿时往前走,默默转了个身,看向那名陌生人,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红眼睛的男人说:“我以为您很清楚,毕竟您全程没有反抗。” 男人神情冷淡,但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江愿时,江愿时的心中发出嗤笑声,原来还真是这样,他就说怎么会有人好心救他。 没死成的他如今没有任何念想,无悲无喜,宛如一个空心人。 算了,就这样吧。 江愿时扯了扯领带,懒洋洋地靠着桌沿说:“行啊,那你自己来呗。” 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瞳孔中男人的身影不断放大,直至眼前变成一片黑,江愿时跟个假人似的任由对方脱下他的西装、领带、衣扣、皮带…… 江愿时身上无力发冷,他大概是疯了。 但事已至此,江愿时垂下眼眸,等待下一步的来临,然后他被抱了起来,身体悬空。 不会要把他摔床上吧?电视剧那么演,现实居然真存在这种行为吗? 江愿时不理解将别人甩床上的意义是什么?摔懵对方,手动眩晕? 就在他等待被高空投掷时,身体却被轻轻放下,他的头陷入柔软过头的枕头里,他的鞋子被脱了下来,被子掀开又裹上,等江愿时回过神,自己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了。 “你……做什么呢?” 男人认真:“睡觉。” 江愿时:“……就我一个?” “?”对方脸上露出“不然呢”的神情,“您的黑眼圈很重。” 江愿时的身体从头到脚开始发热。 看着对方微红的脸,男人说:“您发烧了?” “呃……没有。”江愿时这下是真想死了。 男人似乎毫无察觉,皱眉道:“如果加班太严重影响健康的话,这边建议您辞职换一个工作。” 江愿时:“我已经离职了。” 男人:“原来是因为裁员才想不开的吗?” 江愿时:“……不是,我主动的。” 男人:“那看来这份工作您做的很辛苦,连N+1都不要了。” “……” 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工作。 江愿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自然跟一个陌生人聊起来:“你这人到底有多喜欢工作?” “因为我想不出别的事情干。” “那你旅游、宅着、打游戏、购物什么的,那么多事情不都可以干吗?” “那您旅游、宅着、打游戏、购物什么的也都可以干,为什么要自寻短见?” 一句话成功被对方复刻反问了回来,脑袋沾到枕头就犯困、加上每天凌晨下班早上九点准时上班,一天只有6小时不到的睡眠时间的江愿时眼皮开始打架,但这里还有个没见过的人,他努力撑着回答:“因为对我而言没意思,都做过了,没事情需要我再顾虑。” “原来是这样,或许您很快就可以有事可做了。”对方的声音很沉又清,在犯困的江愿时有些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或许您该睡觉了。”男人站起身,江愿时望着对方的身影,不知为何总有种亲切的感觉:“我们以前见过吗?你的眼睛……” 男人转过身,江愿时还没来得及看清和说些什么,一只手盖住了他全部的视线,只有细微的光透进来,隔着被子传来轻拍,“您该睡了,明天见。” “你还……没告诉你叫什么呢?拿了我的身份证,肯定知道我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我叫江至,送至的至。” 江愿时意识模糊,昏睡前低声呢喃道:“松子的子?好奇的名字。” 好熟悉,但他记不起来了。 …… 第二天,江愿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没想到一夜过去居然还有电,而且还没设置静音,江愿时猛地坐起身,单手将额头的碎发捋到后面,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您好。” “喂喂喂!是我!你的临时接班人,你小子肯定现在睡得很香吧,一看就是刚起床,连谁打来的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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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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