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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兴帝没有出席,甚至太子也没有出席,只有几位皇室宗亲和几位官员,裴朔混迹在人群中,瞧着河岸前那位身着喜服的女子,金色流苏珠帘遮面,他看不清她的脸。 忽然南平郡王上前双手正欲伸出,却被一妇人打断,南平郡王只好收回了双手躲在人群中偷偷抹眼泪。 该不会…… 裴朔往前动了动。 那女子朝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一跪,声音朗如清风,“女儿拜别父皇,此去愿我北祈风调雨顺、黎民万安。” 这个声音,裴朔好像在哪里听过,但绝对不是谢婉玉的声音。 难道真的被谢蔺说中,和亲的人根本就不是谢婉玉? 南平郡王哭得更凶了,那打断南平郡王手的妇人此时也开始偷偷抹眼泪,和南平郡王哭作一团。 “那位美妇人是谁?”裴朔朝旁边一位青年官员问道。 那人见裴朔和他讲话顿时受宠若惊般道:“是南平郡王的母亲。” 裴朔瞬间便知道了那珠帘下的女子是谁了。 武兴十二年,他落水后记忆全失,尚在裴家时,曾受南平郡王邀请参加杏花宴,杏花宴的主人就是那位南平郡主谢鸢。 谢鸢灵动活泼,满腹诗书,南平郡王常以妹为傲,而后南平郡主及笄,却一直未能寻到与之相配的夫婿,如今和亲的事竟落到了她的头上。 裴朔瞪大了眼。 那女子被侍女搀扶着转过身来,一颗晶莹的泪珠随风落下,最终竟是她上了去南梁的船。 忽然,裴朔只觉得好像有什么视线盯着自己,他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却觉得船上一位穿着白袍戴着鬼面具的小将军有些眼熟。 “那位小将军是谁?” 方才那位青年官员接着解释道:“听说是南梁夏侯家的公子,叫……夏侯起。” 裴朔脑子嗡地一下。 夏侯起终于出现了吗? “南梁怎么派夏侯家的来?” “霍小将军斩了他爹的脑袋,夏侯家自然不甘心,这次来北祈就是来找霍小将军的,幸好小将军早已南下。” 裴朔也舒了一口气,霍衡和夏侯起的初次交锋不在北祈,这两个人要是在北祈打起来,谁也拉不住架。 不多时,通往南梁的船只动身,遥远的江面起了一层雾,几百辆船只护送公主远行,渐渐地只剩下江面上摇曳的几个小黑点。 “女儿,我的女儿。”南平郡王的母亲在岸边哭得死去活来,几乎要冲进江去,幸好有宫人拦住。 裴朔第一次对历史产生了怀疑。 和亲的人确实是谢婉玉,但不是真正的谢婉玉,真正的谢婉玉被武兴帝改了个封号,以自幼在外为国祈福为由,又将其接回了宫。 往后,和亲的是谢婉玉,留在宫里的则是在外祈福多年回宫的谢珠玉。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快得没能抓住。 直至江面再也看不清任何船只,众人才散去,裴朔叹了口气,见旁边那人还没走,又好奇问道:“还没来得及问大人名讳是?” 那人见裴朔终于问起他的名字,唇角终于上扬,后退一步,双手作揖,深深朝裴朔一拜。 “学生崔怀拜见驸马爷。” 崔怀?! 卧槽! 裴朔这才终于打量起眼前这个人,他穿着翰林院的服饰,想必是作为颁布和亲诏书的随行官而来。 青色团鹤纹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眉若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浸了墨的琉璃,笑起来时弯成两泓月牙,却掩不住眼底流转的精光,唇角常年噙着三分笑意。 他看向裴朔时眼尾都含着笑意,方才恭敬一拜更看得出诚意。 “你就是崔怀?”裴朔对他多有好奇。 “正是学生。” 裴朔皱了皱眉,虽然他名义上的老爹裴政算的上是崔怀的恩师,但崔怀也不该在他的面前自称学生,这样看起来反倒自己才像是他的恩师。 裴朔简单寒暄道:“久仰崔大人高名。” 崔怀见他说敬辞,吓得又退了一步,再次弯腰拜道:“不敢!学生仰慕驸马爷才名许久,早在青州便闻乡试头名之盛,若非驸马爷击登闻鼓请斩奸相,我等寒门更无出头之日。学生早就有登门拜访之意,只是苦于位卑言轻,恐不入驸马爷之眼。” 原来崔怀还算是他的半个青州同乡,只是这崔怀说起话来真是藏着说不尽的七窍玲珑心,难怪后面青云直上,又得那裴丞相信任。 裴朔心里腹议一声。 谁敢说崔怀位卑言轻?他到时候跟着奸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面投降谢蔺,更是位极人臣,官至宰相。 “崔大人言重了,那要多亏阎大人为民请命,我不过区区驸马,不敢居功。”裴朔不想同这个七窍玲珑的人多说话,他怕自己被绕进去。 “公主在车上已久候多时,本宫先走一步,改日再同崔大人叙同乡之谊。” “什么时候?” “嗯?”裴朔要走的脚步一顿。 崔怀紧忙问道:“驸马爷说改日再叙,是哪一日?学生好沐浴更衣,递上拜帖,再闻驸马爷教诲。” “额……”裴朔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的,只能推脱道:“有空我叫你。” “学生恭候。” 崔怀对着裴朔离开的背影又是狠狠一拜。 裴朔上车时险些被他吓摔着,待钻进车里他才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这个崔怀像鬼一样缠着我。” 他话音刚落,旁侧的男鬼就缠上了他,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得,手指把玩绕着裴朔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 “怎么?崔大人也看上了我们家驸马爷?” “去去去,你少打趣我,我们都要离他远点儿,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崔大人可要伤心了,他还等着驸马爷约他叙同乡之情呢。”谢蔺笑笑。 裴朔挎着脸色,“你听见了?” “那你说他为什么扒着我不放?他想巴结我?那他去巴结裴大人呐,巴结我有什么用,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我又不能帮衬他?” 裴朔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臣服于我的个人魅力?同为青州学子,他也说早就闻我大名,一定是这样!可……” “可他是崔怀哎?我是乡试第一,他也是乡试第一,我是状元,他也是状元,他有什么可崇拜的?” 谢蔺伏在他肩头笑容不止。 驸马啊驸马,你是真的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驸马。” “嗯?”裴朔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他实在想不明白忠诚度不详的崔怀缠着他到底为什么? “你输了赌约。” 裴朔对上他浅笑的凤眼,心里一咯噔,他怎么把这茬忘了?那条粉粉嫩嫩的裙子是谢蔺前几天新做的,一直挂在架子上。 该不会…… 他就是故意在这等着自己呢?
第105章 “我不穿!” 马车一到, 裴朔留下一句话瞬间就跳了下去,连谢蔺也没能抓到他一片衣角。 谢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神色从容,甚至在镜花园子里绕路堵他, 言笑晏晏, 活像一只恶鬼缠身。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是小人, 小人毁约理不直气也壮。”裴朔从来不在意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 毕竟他天天做些小人行径。 “驸马,你逃不掉的。”谢蔺没去抓他,而是朝身后彩云轻语几句, 彩云立马着手去办。 是故裴朔刚躲进琼楼, 屋里头的雪盈等人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在裴朔还没反应过来时, 福瑞笑嘻嘻道:“驸马爷,对不住您了,公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叛主!” 裴朔被五花大绑成螃蟹的模样, 用的还是红绸,福瑞特意发挥了他这辈子的聪明才智给裴朔绑了一个漂亮的花样,甚至给他嘴里塞了红布, 几人大摇大摆地将裴朔给卖了。 甚至于他们把裴朔的行李都打包完毕, 一并送进了公主院子。琼楼一下子空了。 “呜呜呜……” 裴朔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身后是他的几十口大箱子行李。 谢蔺把玩着之前从裴朔那里诓骗来的白雪红梅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随后将裴朔嘴里堵的布拔下来。 裴朔气道:“你无耻,你早就知道和亲的是谢鸢, 故意和我打赌。” 谢蔺笑道:“驸马,本宫此举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裴朔咬牙切齿道:“你……反正我落到你手里, 你随便吧。” 裴朔说罢双眼一闭,整个人往小榻上一栽,摆出来个[任君宰割]的态度,随便谢蔺要给他穿裙子还是要上红妆,反正他已经跑不掉了。 谢蔺的手指绕过红绳,在他背后勾了勾,裴朔眼皮颤了颤但依旧紧闭双眼,可谢蔺的手并不老实,他像是在解绳子,可时不时略过什么地方泛着丝丝的痒意,反倒叫裴朔咬紧了要关。 “你的手能老实一点吗?”裴朔终于是忍不住,睁开双眼看着那只在他身上不断点火的手。 “驸马冤枉我了,我是一个老实人。”谢蔺笑笑。单看他那种风情万种的脸就和[老实]两个字沾不了什么关系。 “狐狸精。”裴朔暗骂了一句。 谢蔺浅笑,解开了红绳,开始扒他的衣裳,先前只是隔着衣裳点火裴朔暂且能忍,这次连衣裳都没了,他的手时而故意剐蹭,时而轻重,时而玉镯略过皮肤,时而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你……要不我自己穿吧?”裴朔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都要穿那件粉裙子,还不如他自己穿进去来个痛快。 “不行哦。”谢蔺笑眯眯的,指尖已经抓住了裴朔。 裴朔顿时脸色大变。 “松手。” “可是驸马,它好像不想我松手呢?”谢蔺手指缠绕在掌心把玩片刻。 “你……”裴朔脸色涨红。 双手交叠高举过头,被谢蔺紧紧牵制住,双腿也被人骑上来压住,他难以动弹,命脉还被人把持在手里。 “谢明昭。” “我在。”谢蔺玩得开心,故意逗弄他,看着裴朔因为隐忍而不得不发颤,又俯身压在裴朔身上,吻了吻他的唇,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驸马,我的手艺如何?” 裴朔闭着眼睛不语。 谢蔺见状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裴朔闭紧的眼皮终于颤了颤,只是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蔺不高兴,越发卖力。 裴朔终于受不了了,睁开眼睛,抖着嘴唇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你是大祈第一手艺人。” 谢蔺闻言哈哈大笑。 “驸马这么夸我,我肯定要再努力些。” 裴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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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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