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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夏侯仪者,记首功。” 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下将领一拥而上,他坐在马上神色淡淡,眼睁睁看着夏侯仪被人五花大绑塞在马上。 夏侯仪怒目而视,“奸贼,你设计害我出城。” “将军岂不闻兵不厌诈?” 裴朔用剑鞘拍了拍夏侯仪的脸,这家伙以后可是要跟着谢蔺南征北战的,他可不能就这么弄死了。 “回城!” 将军府内,裴朔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城中原本做戏用的庆功宴正好用来庆祝生擒夏侯仪。不过现在霍衡还没有找到,众人还需时刻提心吊胆,也没人真心享乐,不过是先燃军心罢了。 “将夏侯仪被擒的消息放出去。” 他们找不到夏侯起,但夏侯起未必不知道夏侯仪的消息,只要他收手往回赶,霍衡就有生路。 “城中将领分为十六队,昼夜轮换,八方探查,务必要找到霍将军。” 然而裴朔派人围着长平找了数日,莫说霍衡,连夏侯起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着打着打到哪里去了。 裴朔在城中指挥,他不断地加派人手,可荒山野岭一点消息都收不到,终于裴朔忍不住了,他把主意打到了夏侯仪身上。 元宵端来一碗他的加冰奶茶,裴朔喝了两口,眼神盯着对面被绑成螃蟹的夏侯仪,笑道:“小子,不如投降我北祈如何?” “呸!你不就是要拿我换霍成吗?你有本事弄死我。”夏侯仪直接摆烂躺在地上,反正裴朔不敢弄死他。 裴朔一脚将其踹倒,踩在他心口上,笑盈盈道:“将军,喝酸梅汤吗?还是喜欢喝冰奶茶?” “你不是要毒死我吧?”夏侯仪狐疑地看着那两碗不知是什么汤的。 “你不是说我要拿你换霍成吗?我怎么会毒死你呢?” 夏侯仪又狐疑地看着他,但现在天气炎热,他到现在滴水未进,那两碗加着冰块冒着凉气的什么汤实在是惹人垂涎。 裴朔直接将碗口对准他,给他喝了两口,夏侯仪顿时眼前一亮。什么玩意儿,这么好喝? “再尝尝这个吗?”南方人喜甜,他就猜夏侯仪一定会喜欢。 夏侯仪大口大口地喝着碗中的冰奶茶,干完一碗,又被裴朔喂了一口酸梅汤,酸甜可口,冰凉沁人,一瞬间夏侯仪投降的心都快有了。 “你别想用区区两碗汤就让我投降。” 裴朔哈哈大笑,又问:“你读过书吗?” “那是自然,我读春秋的。” “那怎么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都能中?” “你……”夏侯仪气得脸色涨红,他那是一时担忧兄长。 “听说你兄长自幼流落在外,他这般突然回去,却抢了你的主帅之位,你不怨他?” 听说夏侯家亲缘浅薄,那夏侯起被找回去,恐怕也是被人看中了能力,否则夏侯家也不会在意一个流落在外的子嗣。 “奸贼,你少挑拨我和兄长,兄长胜我良多,我心甘情愿。” “那你兄长读过书吗?他写的字很丑的。”裴朔将夏侯起当初给他签过字的小本本拿出来,将那一页展示出来。 “你怎么……”夏侯仪一惊。 兄长那般鬼神莫测的字是不会有人能模仿出来的。 “当初你兄长在北祈时,曾和我有数面之缘,他还说他喜欢我,想娶我为妻,这字便是定情之物,当初我要是答应了他,你现在应该管我叫嫂子。” 夏侯仪双目猛地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而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看向裴朔,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所以画像上的人是你!他腰间的那块玉佩也是你送的!” “是啊,我原来姓白。”裴朔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并不影响他一口认下。 他记得史书上写夏侯起是个断袖,因一美人而失一城,此人名唤白夫人。他如果能从夏侯仪口中将这个白夫人的信息骗出来,或许能趁早除了夏侯起这个祸患。 “你兄长可有跟你说过我的坏话?” 夏侯仪狐疑地看着他,很快他又一笑,“你想从我口中套话,你不是那个人。” “怎么不是呢?”裴朔忽然凑近夏侯仪耳边,吐气如兰,“他屁。股上有颗痣,你见过吗?” 夏侯仪脸色猛地爆红,“你你你……你们……” 裴朔微微一笑。 夏侯起那个人性情倨傲,他肯定不会让别人见到他的屁。股,所以随便他胡乱说什么,有本事夏侯仪亲自去求证啊! 裴朔毫不犹豫地承认:“是的,我们做过夫妻。” 他和这些古人相比较,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不要脸。 夏侯仪脸色涨红,“那你为什么抛弃他?” 哦~原来夏侯起是被人抛弃了。 啧啧啧,南梁战神也会爱而不得啊。 “因为爱。” “啊?什么?”夏侯仪懵了。 “因为我太爱他了,父亲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为了他的性命,我不得不断情绝爱。没想到他竟然是南梁人,还是你们夏侯家的公子。” 夏侯仪被感动了,“要不你归降南梁,我一定禀明父亲,让兄长娶你为妻,我们南梁人不在乎这个的。” 裴朔吸吸鼻子,眸中有泪光闪烁,“他一定恨毒了我,这次捉你来,实则也是想逼他来见我。” 他说到情浓时,更是背过夏侯仪俯身失声痛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搐不止,裴朔嚎声渐渐,他沾了点唾沫往自己眼下面抹,又故意拿袖子佯作擦泪,揉得双眼通红。 夏侯仪一看他这副样子,瞬间又信了半分,反而开始劝慰裴朔,“兄长追击霍成将军而去,他恐怕并不知道你在城中。” “不!那日山路我曾远远见他一面,他也见到了我,可他还是不愿意见我,策马远去,我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暗自伤神。” 夏侯仪开始义愤填膺,“兄长怎能这样?他一定是不知道内情,待我跟他详说,他一定愿意见你的。” 裴朔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臂哭道:“好弟弟,你当真愿意帮我?” “我愿意!” 裴朔当即把他的绳子解开,“弟弟,你将如何帮我?” “我有一烟信,即刻放之,兄长见空中烟信,定会速速赶来,届时我会为你们二人说和。” “好弟弟。”裴朔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抱头痛哭。 史书说夏侯仪好看话本,每每读到深处,伏案痛哭,叫人捉来著书人,当面改之。 想必他也一定喜欢自己刚编的故事。 一旁的元宵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第118章 另一头的霍衡和夏侯起厮杀了五天五夜, 霍衡单枪匹马从重围之中杀出,所带人马全部死于陷阱之中,身上的铠甲已染成血色, 枪身血迹干涸。 夏侯起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伏击霍衡, 却不料霍衡果真是将星转世, 一个人折了他们三千人马,如今只剩下二百人跟着他追击霍衡。 双方均是粒米未尽,滴水未沾, 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一旦有人先倒下,另一个就会扑上去撕咬。 霍衡从铠甲中掏出裴朔给他的肉干衣, 只可惜过河时被水冲走半张,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小块被他全部丢进了嘴里,若非裴朔有先见之明, 他真的要饿死在岭山之上。 身后夏侯起仍追着,俩人在无妄坡上再次对峙,霍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体力不支, 但手中的寒枪依旧紧握, 对面的人手持双刃。 “夏侯起。” “你真的很像一位故人。” 连日的厮杀夏侯起暴露出来很多熟悉的招式,让霍衡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那个秋天,他收到裴朔和李观送的一柄寒月枪,和裴朔手下的一个少年打了一场。 酣畅淋漓, 未决胜负。 双方难逢敌手。 或许那天的结果就注定了未来的结局,他和那个少年至今平局。 只是后来他再未见过那个少年,听说是犯了些事被赶了出去, 他有些惋惜,那样好的苗子,他还想跟裴朔要来。 “我像谁?”夏侯起缓缓开口。 “林红秋日,白发少年,桂子月落,双刃银枪。”霍衡念出几句,双目紧盯着眼前的人。 夏侯起轻笑一声,突然摘下了那张丑面具,霜发轻动,露出一张熟悉而清冷的脸来,“小侯爷,许久不见。” 霍衡手中长枪直指,冷声道:“果然是你,你为何会到南梁去?又缘何成了夏侯起?为何叛国?” 夏侯起笑道:“说来话长,我本就是南梁人,何谈叛国?我父我兄皆是白发,在南梁白发不会被人当作妖怪,反而是护国神将的象征,我也是世家子弟、侯爵名门。” 他现在和霍衡一样了。 霍衡出身侯府,他亦出身侯府。 霍衡是北祈名将,他是南梁名将。不知道那双眼睛会不会再落在他身上? “七天七夜,我又有先机,人马也多你数倍,可还是不能打败你,再打下去也只能同归于尽。我不杀你,你走吧。”夏侯起说着又戴上那张丑面具。 他知道霍衡对于裴朔的意义,他不会杀霍衡,也不能杀霍衡。 但他会打败霍衡,他要破了霍衡的传说,他会成为第一神将,他要他的名字传进裴朔耳中。这样裴朔一定会多看他几眼的。 两个人打了三天三夜,夏侯起又追了霍衡两天两夜,人困马乏,霍衡的肉干衣也已吃完,腹中空空,精力耗尽,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霍衡哈哈大笑,“好小子,要杀我,再练二十年吧。”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现在还能说话不过是硬撑,而夏侯起还有二百人,如果真要杀他,他是逃不掉了,然而夏侯起却一声令下,所有人给霍衡让开了一条路。 霍衡有气无力地坐在马上,全靠一口气支撑着喊道:“喂!他就在我长平,你不去见他吗?” 夏侯起没说活。 二爷应当是不会想见到他的。 他会把长平,乃至整个北祈打下来,然后把裴朔绑回南梁。 霍衡从无妄坡逃出,紧绷的弦在此刻终于断裂,他解开盔甲减轻重量,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腰腹紧紧压着马背,原本的饥饿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头晕恶心,他有些想吐,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答地落在地上。 好冷! 好热! 闷热的天气,却是刺骨的寒。 好累! 好饿! 好难受! 头好晕! 他是不是快死了。 裴怀英那家伙,算的真他娘的准啊。 即便是断臂那日他都没吭一声,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受,巨大的痛苦将他淹没。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失血过多让他浑浑噩噩,腹中饥饿难忍,他本想食草木充饥,可好不容易强撑着抬起眼皮,发现自己竟到了金光岘,那个被自己一把火烧得只剩渣的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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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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