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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倒比他沉稳多了,现在颇有几分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魄力,不过在吃到豆沙饼的瞬间这份魄力淡了几分。 “很好吃,二爷又有新点子了?”元宵不由得夸赞道。 裴朔托腮有些苦恼,“是啊,公主说很难吃。” 白泽翻了个白眼,“她舌头有毛病,二爷别搭理她。” 元宵却道:“或许公主殿下不喜欢甜的?” 裴朔叹了口气,“她之前很喜欢吃我做的樱桃毕罗,怎么豆沙饼就不喜欢了?难道是豆沙饼长得不好看?要不我做几个模具。” 白泽笑嘻嘻道:“或许是公主殿下不喜欢二爷,我刚瞧见府里新进了一批琴师,样貌清俊,府里头的丫鬟都围过去偷偷瞧呢。” 裴朔摆摆手,“琴师有什么可看的。” 白泽一咬牙,“还有西陵国的舞妓,腰缠金铃,走路都叮当响,公主殿下都被迷得找不着北。” 裴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孩子是存心想看他的好戏。 裴朔捣鼓了一下午换了新的模具,将豆沙饼的外观换了几个花样,什么小猫小狗小鱼各种形状,胖嘟嘟的很可爱,但是不够精致。 “公主公主……” 裴朔又凑了过去,直接被彩云拦住。 彩云无奈道:“殿下在休息,驸马爷稍后再来吧。” 公主殿下明确吩咐了不见驸马爷,她也没办法。 没过一会儿,裴朔又跑了过来,“公主公主。” 彩云道:“殿下在温书,驸马爷稍后再来吧。” 裴朔摸摸头,“她怎么突然开始读书了?” 就像霍衡说的那句话,大家都是纨绔子弟,怎么公主突然读书了? 傍晚时分 “公主公主。” “殿下在练剑,驸马爷稍候。” “我等着她。” “殿下说她一会儿去找您。” 裴朔这才罢休。 晚间 “公主公主。”裴朔直接翻墙。 彩云一抬头吓了一跳,驸马爷有此毅力,何愁大事不成,他简直像个惑君的苏妲己,誓死缠着殿下。 谢蔺放下手中的信笺,眼皮都没抬一下,扭头就走,脚步匆匆似有洪水猛兽追赶。 彩云朝他摊了摊手,她也没办法。 “哎?”裴朔扒着墙头。 百思不得其解。 公主咋不搭理他? 过了几日,裴朔再次研制出了新花样。 裴朔带着他的新作品,绕到镜花园子里,正好听到琴声阵阵,欢声笑语,华灯初上,数百盏琉璃灯笼悬于花树之间,将整个园子映照得如同白昼。锦帐高悬,绣着金丝孔雀的帷幕随风轻拂,丝竹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悠扬婉转。 再走近些果真瞧见白泽说的那些西域舞男轻盈地旋转,上身未着寸缕,只穿着一条裤子,披着件透明质地的绯色纱衣腰间系着点缀着铃铛的红绸,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轻纱曼舞,裙裾飞扬。 长长的卷发及腰,用红色发带松松束起,腰肢柔韧如柳,脚步轻点,时而后仰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旋转跃起,衣袂飘飘。 穿过这些舞妓,琴师手持玉箫琵琶,或立或坐,演奏着新排的曲子,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玉盘珠盏中盛着各色精致点心,香气四溢,宫女们静候在侧,端着香茗果盘。 琼华公主就倚靠在贵妃榻上,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隐约可见绣着金线的罗裙裹着赤足在月色下闪烁,一侧还有个穿紫色纱衣的少年捏着樱桃往琼华公主嘴边送,灯火辉煌处,笑语晏晏,歌舞升平,美酒佳肴。 “驸马?”琼华公主似是发现了站在角落里拎着食盒的人。 裴朔被他一唤,先前低落的情绪再次高昂起来,他提着食盒走上台阶,视线瞥了一眼那紫色少年,将人往边上赶了赶,一屁股坐在中间,掀开食盒。 “公主,要尝尝我新做的糕点吗?”盒中的点心相较于这满桌佳肴略显简陋。然而裴朔直接把那些精致的东西往旁边一推,将自己的豆沙饼放上去,“我改良了一下。” “驸马……”琼华公主单手托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他,“本宫想把肃肃纳进府来,你意下如何?” 旁边的紫衣少年笑盈盈地看过来,“奴家项肃见过哥哥。” 像素?什么破名字。 他还叫相机呢。 裴朔白了他一眼,却见那少年眉眼含笑,手生六指,他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花。 项肃! 我靠!! 裴朔激动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项肃!能给我签个名吗?” 项肃:? 谢蔺:? 项肃——谢蔺的手下大将之一。 谢蔺此人南征北战一统中原,而跟随他破获无数场仗、歼灭无数敌军的男人就是项肃,也是继霍成死后,北祈的最强战力。 “能吗?”裴朔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对方。怎么这个项肃长得跟个娘们似得,不是说对方膀大腰圆、力能扛鼎的吗?关键是他怎么还是琼华公主的男宠?这不对啊。 史书上没说他是琼华公主的男宠呐?不过倒是有野史记载说谢蔺喜欢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项肃。网上还流传过谢蔺和项肃的小黄文,他有幸看过几篇,但怎么都想不到这个项肃居然和琼华公主还有一腿。 “我……”项肃求救似得看向谢蔺,对方也是显然没料到裴朔会是这个反应。 “驸马要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谢蔺懒懒回道。 “那我……”项肃欲言又止,传闻中这个驸马是个疯的,好似传闻不假。 “来。” 裴朔麻溜儿地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翻到王嫣后面一页,“请吧。” 他几乎是两眼放光,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最后抑制不住嘴角慢慢地笑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项肃和琼华公主是怎么回事,但他记得项肃从幼年时就一直跟随谢蔺左右,如今项肃出现在京城,那谢蔺是不是也在?他是不是有希望能在京城见到他的谢蔺? 项肃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抖着手在他的本子上完成了签名。 裴朔看着自己沉甸甸的战绩越发得意,连带看项肃都更顺眼了几分,甚至亲自拿了一块豆沙饼放进项肃手中,笑盈盈看着他,“你吃豆沙饼吗?” 项肃都快哭了。 救命! 这驸马爷不会是要直接毒死他吧,他再次求救似得看向谢蔺,然而对方充耳不闻,一心瞧着对面的舞姬。 “谢驸马爷赏赐。”项肃捧着豆沙饼,迟迟不敢吃,最后还是在裴朔肯定眼神中小咬了一口,顿时眼底明亮。 “这是……”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项肃又咬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绵密甜软,齿间留香,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口,想着便是毒死他也心甘情愿了。 “看在豆沙饼的份上,我跟你打听一个人怎么样?” 项肃嘴里塞得满满的,看在豆沙饼的份上疯狂点头。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谢蔺的人?” 此话一出,原本努力吃豆沙饼的项肃像是被噎住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裴朔,又看看谢蔺,“他……” 谢蔺没接收他的眼神,反而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项肃只好咽下那一口,笑嘻嘻道:“不认识。他是谁呀?驸马爷怎么认得他?” 不认识? 裴朔不解,难道史册有误?又或者此人不是真正的项肃?可名叫项肃又手生六指的天底下不能这么巧合的再出一个吧? 裴朔道:“我也不认识,只是偶然间听过这个名字。” 项肃:“哦?驸马爷在哪里听过?” “梦里。”裴朔吐出两个字,接着将整个食盒都放到项肃手上,“都给你。” 随后起身直接离开。 一直走到自己小院里,他还在思考此项肃到底是不是彼项肃,那他的谢蔺到底在不在京城?史册分明记载项肃和谢蔺同出王府,乃是少年之交,不可能会不认识的。 再者说项肃怎么可能是琼华公主的男宠? 等等—— 男宠?! 裴朔猛然反应过来,公主要纳新的男宠?公主不会是想休了他吧? 而另一边直到裴朔走后,谢蔺才一口饮下杯子的酒,素手轻摆,对面的人渐渐都散了下去。 项肃也恢复了正经,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殿下能不能换个称谓,肃肃这个名字听起来真恶心。” 谢蔺唇角一勾,“那项项?” 项肃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话说回来,我终于知道殿下为什么发愁了,您这位驸马爷确实非同常人。” 他虽然长得好看,还会做豆沙饼,但是他脑子真的有毛病,要签名是什么意图?又不是刑部大牢要签字画押。 谢蔺笑笑,夺回他手里的豆沙饼,“……是你不懂他。” 裴朔是世界上最好的驸马。 唯一不好的是……自己是一个假公主,不然他真的会爱上裴朔的。 * 关于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公主的事,裴朔想了好久都想不通,正消耗脑细胞时,忽然余光一瞥瞧见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红花。 大舅哥—— 裴朔脸上一喜,自从上次公主殿下在宫中淋雨回来后,已经许久没有大舅哥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家伙躲到哪儿去了。 公主府后山,下过雨的路上泥土没有干透,泥泞里带着些许残花败叶,裴朔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避开,穿过大舅哥的墓碑,再走几步,一眼就能看到上次他放在凉亭里的衣服和吃食。 大舅哥居然一直没有回来吗? “大舅哥?” “大舅哥,你在吗?” 他手放在嘴边,又压低嗓音,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不由得想着鬼居然还放人鸽子,叫他过来现在又不现身。 “你不出来,我走了?我带着樱桃毕罗、桂花糕、豆沙饼、水晶包走了?” 他说着转过身去,脚刚迈出去,就听见后面有些许风声,唇角止不住扬了起来,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 “走什么?”身后的人开口。 “没有人我自然就走了。”裴朔转过身,看着眼前好久不见的男鬼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贡品,要吃吗?” 谢蔺自然地接过食盒,“当然,吃完保佑你升官发财。” “前段时间下雨你去哪了?我来后山没见到你。还给你带了衣服和吃食,我看你也没动。” 谢蔺笑笑,“自然是回阴曹地府去了。” 裴朔:“……” 一个大活人,天天扮鬼有意思吗? 谢蔺倒是丝毫不客气,掀开食盒,将每一种糕点摆在地面,挨个开始品尝,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你这个人做饭倒是有天赋,从哪学的?”谢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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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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