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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可以肯定是他们没有出城,这货贼寇竟然敢在京城天下脚下行这等非人行径,当真是目无王法。
第59章 裴朔那头正说躲闪不过, 他狠狠瞪了冯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眼看着巡逻的守卫靠近,火把照亮了他的脸。 “什么人?” 裴朔将头压低。 冯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大人, 小的冯三, 负责看守二号坑的, 这个是新来的,我们这不是迷路了。” 那人举着火把在冯三脸上照了半天好似是认出他来,恍然道:“原来是冯三, 二号坑在那边。” 那人指了个方向, 冯三拉着裴朔要走,那人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 “站住,二号坑不是你和赵武吗?” 裴朔一听拉起冯三扭头就跑,身后举着火把的守卫见状当即喊道:“有人闯入, 戒备!抓住他。” 裴朔抓着冯三跑得飞快,然而迎面又是一队人行来,他只得变换了方向, 然而追兵的火把光已从四面八方的岔道中汇聚而来, 阴暗潮湿的石壁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得狰狞可怖。 岔道尽头, 一队弓箭手已整齐列队,弓弦绷紧,箭尖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别让他跑了!放箭!”一声令下,箭矢破空而来, 在窄小的地窖中密密麻麻对准裴朔,本能地闭上双眼。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段模糊却又熟悉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他贴着粗糙的石壁侧身翻滚, 一支本应贯穿他胸膛的箭矢堪堪擦过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冯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躲闪不及,不知何时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靠着潮湿的石壁缓缓滑落,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胸前的鲜血已如泉涌般洇湿了衣襟。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便再无声息。 “冯三?” 这些人贩子死不足惜,只可惜没了引路的人。裴朔只得丢下冯三的尸体,借着昏暗的火光辨别方向,猛地冲入一个隐蔽的岔道。 地窖的石板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脚下时不时传来粘腻的触感,不知是水渍还是血迹。拐过一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隐蔽转角,一座不一样的地牢陡然出现。 地牢,其实说是屋子更合适,这屋子血腥味淡了许多,尽数被浓厚的香料气息覆盖,但这味道掺杂仍令人有些作呕。 眼看着身后追兵要来,裴朔只得转身进了那屋子,屋内昏暗无比,没有灯光,只有耳中传来机杼的声音,顺着声音裴朔险些吓了一跳。 那织布机旁一位妇人静静坐着正在缝制手中的披风大衣。 裴朔下意识要藏起来然而那妇人却跟什么都没看到似得,眼睛空洞,只看向某个地方,手上的针线却是灵巧地穿过皮毛。 “什么人?”那妇人开口。 “是我。”外头响起声音。 裴朔只得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窦丽娘,首领说这一批要尽快做好,尽早脱手。” 窦丽娘音色淡淡似有嘲讽之意,“我一个人,快不了。” “你……莫要误了首领的大计。”那人说完便大步离开。 窦丽娘捡起那人丢下的[物件]摩挲着寻到了开口处,取了针线便要修补,直到屋内寂静无声,她才开口道:“四下无人,客人可以出来了。” 裴朔见自己被人发现,而这人又好似并无告密举动,他只好移出身形,他的视线落在窦丽娘手中的东西上,当下瞳孔震颤。 窦丽娘淡淡道:“你如果要找出口,我并不知情,还请离开这里。” 裴朔却没动,只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眼底空洞只盯着一处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你的眼睛?” “瞎子而已。” 裴朔又问:“那你可知你手里缝制的是什么东西?” 窦丽娘淡淡道:“不过是些野兽的皮毛,修修补补,拿到集市上去卖。” 她说着手上又摩挲着开始修补,她眼睛看不见手上动作却丝毫不逊色旁人,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块连接处已经被她修补好。 “别动。”裴朔手上的火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你手上的不是什么动物皮毛,而是活生生的人,乃是幼童所制。” 窦丽娘闻言大惊,绣花针扎到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手上的东西也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声。 裴朔见她并不知情,只简单将她打晕,他蹲下身来看那孩子,滚烫的动物皮披在他身上几乎合二为一,也不知那些贼寇用的什么药水,难以撕扯下来,那孩子也闭着双眼宛如睡梦之中。 “醒醒。” 裴朔拍打着他的脸,可那孩子睡得死沉。 此时身后忽然涌出大量的追兵,火把光亮陡然照亮这一方天地,裴朔缓缓转身,衣角映过火光,手中火枪砰地一声直接穿透那人胸膛而过。 “你……你用的是什么妖法?”眼见着同伴倒地,旁人眼底惊恐放大,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射进了心脏,而裴朔距离他们半里地。 “我要见你们首领。” “你你你……” “放肆!”裴朔厉喝一声,“本宫乃当朝驸马,我要见你们首领。” 那人被他气势一压,陡然弱了几分,再对上他的火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扔叫嚣道:“什么驸马?到了我们这就是阎王爷也得叫他下地狱,抓起来。” 砰—— 子弹从那人耳边擦过,炽热的温度烫得他瞬间弹跳起来,滚烫过后便是刺骨的疼痛,他手捂到耳朵处,再拿出来一看满手的鲜血。 “你你、你的耳朵。” 那人被人提醒低头一看,方才还正常的耳朵此刻滚落在地上,当即吓得眼神涣散。 “我再说一遍,本宫乃当朝驸马,我要见你们首领,否则……”他的火枪再次对准了那人。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那人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泼了一层冷水般灭了个底朝天,“我、我带您去。” 裴朔上前以火枪抵住他的额头,挟持着他,周围追兵半分不敢动,那人带着裴朔东绕西绕终于是出了迷宫,外头月色透过来的一刻恍然如拨云见月。 * 此刻,宅院大厅灯火通明,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的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帽檐遮脸,只瞧得见敲动桌面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玉扳指。 厅两侧是紫檀木做的椅子,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独眼汉子,身材魁梧一身江湖气,一只眼被黑罩笼住,身上穿得倒是富贵却显得不伦不类,脸上却是堆积着笑。这魁梧汉子便是这所宅院的首领窦台。 “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银子,太少了。” 窦台尴尬一笑,“大人,我这手底下的兄弟们也要吃饭不是?这几日城中流民少了许多,兄弟们找不着人……” 黑袍人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下次若还是只有这些供奉……” “大人。”窦台憨笑一声,“大人,这流民锐减,小人也是无能为力啊,更何况今日城中不知得罪了谁,大张旗鼓地追查。” 那人一顿,“你可是招惹了琼华公主?” 窦台一惊,“这……小人连公主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哪里敢招惹。” 黑袍人哼笑道:“你最好是别惹那个疯婆子,他们夫妻两个都是疯的,脑子都有病。” “黄河水患,如今人都往丘陵去了,地方政府正是头疼那些流民……” 窦台闻言大喜,“多谢大人提点,我这就叫人往丘陵去探一探,下个月的供奉绝对能翻上一番。” “小人今日意外拐回来一个貌美的男人,听闻南梁人好龙阳,若是将他卖去,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貌美的男人?”黑袍人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正说着外头突然有人来报,“首领,陈富领着一个富商前来,说愿以百金为订,购买百只灵犬。” 黑袍人见状闪身退至屏风后,不多时陈富领着谢蔺进入厅堂,此时谢蔺眼前的眼罩才被摘下,他四下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屋子倒是富丽堂皇,只是不知道是多少人命换来的。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以真容视之?”窦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大刀,刀柄上缠着红布有几分褪色还有几分干涸的褐色。 “你我不过交易,何需真容?”谢蔺毫不客气坐下。 他的视线扫过案桌太师椅,那里还放着一盏茶,茶水仍有余热雾气腾腾,而窦台身为首领却坐在下首,可见此人身份尊贵,如今却不见此人,应该是躲了起来。 窦台大笑一声,“我姓窦,人称一声窦大爷,来者是客,喝酒!” 酒碗落在谢蔺面前,他想也没想一饮而下,随后酒碗朝下一滴不剩。窦台哈哈大笑,“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做生意。” “不知这位老爷买了我的灵犬要做什么?” 谢蔺道:“自然是倒卖出去,在下的取财之道应该不需要讲给窦首领吧?” 他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四周,他已经沿路留下了记号,不知阎文山能否找到,如果不能他该怎么通知阎文山别院的位置? 窦台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从外头抬着几个铁笼子进来,每一个铁笼子里都关着十几只不同品种的动物,黑熊、斑点狗、金毛犬…… 谢蔺藏在衣角下的手下意识捏紧,这窦台着实可恨,如此玩弄人命,凌迟极刑都不足以解恨。 谢蔺上前查看,这些动物和裴朔扣下的那只金毛犬一样,脖子和身体连接处均有细微缝合之处,而针法则和绣坊里的针法一致。 不待谢蔺再说些什么,外头熙熙攘攘闹了起来,举着火把的人聚集起来,而火光之中一袭红衣缓步走来,谢蔺逐渐愣住,心跳加快。 “首领首领,出事了。” “那个人自称是当朝驸马,非要见您,他手里那个火枪着实厉害,能于百米之外取人首级。” 窦台一听,当即拿着大刀砍了出去,谢蔺却是唇角一勾,趁此机会身形一晃,转身进了内堂,一掌劈晕了黑袍人,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什么。 窦台出门正巧脚下一个石墩,他一脚便踢飞出去直冲裴朔命门,“你是什么人?” 裴朔闪身擦过,石墩摔在身后发出砰地一声激起无数粉末,而粉尘之间红衣微脏,声音沉稳。 “当朝驸马,裴朔!” “驸马?”窦台一惊,他们什么时候把当朝驸马绑了过来,脑中联想到今日皮猴子他们说的绑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想卖到南梁勾栏,该不会…… 那黑袍大人说万不可惹琼华公主夫妇,这下糟了……千回百转之际,他眼底多了几分狠厉。 “我管你什么驸马?” 裴朔却轻笑一声,“窦大首领……本宫前来不是要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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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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