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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朔:“……” 他就说那些人贩子专挑流民下手,怎么会把小满拐走。 “小白呢?怎么不见他。” 元宵脸色一僵,“二爷饿不饿?我叫人送吃的进来。” 他转移话题的功夫有些生硬,裴朔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睛盯着他,“小白呢?” “他听说幽州有上好的药物治疗二爷腰上的伤,早早就过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元宵撒了个谎,手上的动作越发忙碌,根本不敢看裴朔。 自上元夜裴朔被抓走后,小白就再也没出现过,他派人找了半个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裴朔这般刚醒,他不敢叫裴朔跟着着急。 裴朔不说话,只撇了撇嘴。 元宵立马道:“小白有功夫,咱们府上最厉害的侍卫都打不过他,他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裴朔有被安慰到,那孩子功夫不弱,脑子也机灵,只是他总觉得不对劲,幽州能有什么好药…… 此刻窗外,谢蔺站在雕花窗子前,光线落在他额间的蓝色花钿上,身侧彩云耳语一声,“那个叫小白的,我们查到了他的身份……” * 窦家地牢的流民已经全部被放了出去,阎文山找了京城有名的医师,有些动物皮还能再扒下来恢复人身,有的已经难以恢复,再加上排异反应,有些刚被救出去,还没来得及看到天光就死了。 得益于裴朔将事情闹得很大,这些流民在公主府门前拜了又拜,围得水泄不通,日日都有人在府门前磕头,最后又跑到官府门前闹事。 若非官府无能,也不至于害得他们好不容易从水患之地逃亡出来又落入新的虎口。 武兴十四年二月初 狗人一案闹得沸沸扬扬,加之小报传播,几近闻名于各国。 天子震怒,户部大洗盘,贪官的血流了三天三夜都没流完,阎文山破获案件有功,再度扬名。 次日阎文山就在京中建立了难民所收容流民,又上书武兴帝陈明黄河水患久久得不到治理,武兴帝怒斥太子。 这下可把负责水患的太子殿下得罪了个底朝天。黄河水患灾害之地艰苦,太子殿下刚回京,经此一事又被外放出去治理水患。 裴朔挣扎了半天翻身下了床,他在床上躺了多日感觉浑身都躺废了。 “二爷可别乱动。”元宵连忙扶住他,“二爷那日回来浑身是血,可吓死我了,大夫说差一点儿就……” 元宵说着眼眶通红,一层水雾泛着,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裴朔只好打消了下床的想法,拿袖子帮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啦,我这不是没事嘛。那窦丽娘着实可恶,我还以为她也是被抓来的,没想到竟是最大的贼头头,她还装瞎骗我,古人云[人不可貌相]真是诚不欺我。” 元宵摸了摸眼泪,“那窦家姐弟也是逃难来的流民,他们自己过不下去就集结了一大帮人贩卖奴隶,后来勾结官府又想出那等害人的勾当……” “前些日子窦家姐弟在菜市场凌迟,听说很多人去看,实在是恨毒了这对蛇蝎姐弟。” 裴朔在床上又躺了几日,王嫣的小报每日都有新鲜的花样记载,甚至还有人发表话本小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箱大箱的银子送到了裴朔院子里,几乎都要放不下,元宵挨个儿造册登记入库,一边记账一边咂舌好多钱,他真怕二爷又晚上不睡觉开始数银子。 其中半数被裴朔送到了琼华公主的院中,谢蔺一大早就瞧见了一院子的银子,不禁笑笑。 彩云道:“驸马爷竟真是十倍还给殿下了。” 谢蔺道:“他倒真是个经商奇才,那位王家小姐更是女中豪杰。” 彩云附和,“是啊,这王小姐可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前几日裴朔昏迷着不少人来看过他,柳大嫂带着柳小满过来一瞧见裴朔的伤当即眼泪就止不住地将柳小满骂了个狗血淋头按着他给裴朔磕了好几个头才罢休。 裴政携裴凌来看过,不过裴朔昏迷着他们只能又走了,只不过每日都要来看一遍,竟是演出了几分父子情深。 今儿裴朔刚醒,碰巧霍衡过来,这厮因为一脚踹翻了贼寇窝结果给自己踹出一条通天大道来,武兴帝念他勇猛,直接给他升了个官,从原来的巡逻小头头变成了大头头。 霍衡一来就穿着他的官服在裴朔这面前炫耀了一番,“看我这大铠甲、看我这大肌肉、再看我这虎背蜂腰螳螂腿……” 裴朔听他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提到这事霍衡也觉得莫名其妙,“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此人不仅知道我住在红玉楼,还知道我有勇有谋特意叫我去救你……” 裴朔:“……” 有勇有谋,这四个字他要听吐了。 “说来也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信,那人甚至还知道窦家别院的具体位置。” “喏,这是当初那封信。”霍衡从怀中取出一物。 裴朔打开信笺,这字迹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脑中似有白光闪过,但却死活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裴家? “哎,我无聊死了,你天天躺床上,打牌都没人陪我,李观被他老娘关在家里出不来,王成欢妹子马上要出嫁这几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我的手都痒了。” “我那后娘这几日见我得了圣心,想着法子的找茬,幸好老子都睡在官衙……” 霍衡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先前说去我家住段时间,你现在还能住吗?” 裴朔顺着他的视线正好看到腰间渗出一丝血迹,“虽然不能去你家住,但是你过来,我给你个招儿。” 霍衡半信半疑,然而裴朔耳语几句之后他顿时恍然大悟,大手猛地拍了裴朔一下,“你小子,鸡贼。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喝酒。” 送走了霍衡,裴朔扶着腰下了床,他的衣服还在架子上挂着,穿戴整齐,趁着夜色摸进了后山。 “谢明昭。” “谢明昭!” 他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或者鬼出没,就当他欲转身回去时,寒光闪过,一柄长剑从他身侧穿过,一根青丝飘动。 裴朔未动,指背敲了敲长剑发出叮地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贺仓是什么关系?”谢蔺说得很肯定,那日在窦氏别院裴朔的武功路数和贺仓一模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贺仓教出来的人。 裴朔唇角含笑,“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他,满京城都知道我摔坏了脑子。” 谢蔺冷笑道:“你已经想起来了,不是吗?驸马……你来京都,意欲何为?” 裴朔此人,看似愚蠢,心有沟壑,恐怕他和裴政关系匪浅。 裴朔转身,两指并拢弹开他的剑,步伐逼近,浅笑言晏,“那你扮身为鬼,藏在后山,又是意欲何为?” 谢明昭,装得玩世不恭,却心机深重,他竟能和阎文山有所勾结。 可历史上并没有谢明昭这个人,那在这个朝代他又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存在? 谢蔺收起剑。 现在两个人的秘密毫不客气地剖析在对方面前,但是显然两个人都没打算将自己的秘密说给对方听。 说着说着俩人竟都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各有秘密,但就目前来看他们的计划不受对方牵制,是友非敌。 谢蔺随意将长剑插在地上,负手转身,“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朔一伸手,“还我扇子。” 谢蔺想也没想便回道:“不还。” “那是我的。” “我捡到就是我的咯。” “我拿樱桃毕罗跟你换。” 谢蔺手中把玩着扇子,抛起来扇子张开又慢慢落回他手里,他甚至伸着一根手指顶着扇子把玩,待踏上凉亭,他慢悠悠地回头,冲裴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千金不换。” 裴朔:“……” 可惜他的扇子花了很大力气才做出来的暗器。 “这扇子你是怎么做的?我一按竟射出数枚毒针。”谢蔺仔细研究着他的扇子,“我见过暗器但并未见过你这样的。” “你把他拆了不就知道了?”裴朔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 “或者我再给你做一把新的?”裴朔笑笑,这种东西对于一个研究过鲁班机关术并结合21世纪武器图的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不要新的,本宫就喜欢这把旧的。” 裴朔双手环胸眼底带着狡黠,“那你帮我个忙,这把扇子就给你怎么样?” 谢蔺朝他露出一个假笑。 他就说裴朔无事不登三宝殿,绝对不会是单纯来要扇子的。 “帮我找一个人。” “谁?” “小白,他不见了。” 谢蔺挑眉,“他不是去替你寻药了吗?” 裴朔冷哼一声,“我是傻子吗?这种拙劣的谎话也信。” 谢蔺摇晃着扇子露出那双狡黠的丹凤眼,“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裴朔眯了眯眼,“你猜?” 谢蔺起身拿着扇子在月光下又打量了许久,“丞相手下有一个暗卫组织名唤麒麟阁,阁内一百零八位杀手,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前28位更是被郭相仪亲自赐过名姓的精英,而你口中的小白……” 他说着唇角带着阴涔涔的笑凑近裴朔,“他正好排行第28位,赐名白泽。” 裴朔脑子忽地闪过桃水村的那场大火,厮杀声与惨叫声充斥着耳膜,他瞳孔中跳动着火焰。 “白泽叛变落在了麒麟阁手里,他活不了了。” “你能救他。”裴朔盯着他。 “你要救他?”谢蔺露出的那双眼睛打量着他,企图在裴朔眼中看出一丝情绪。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帮我救他。” 谢蔺摇着扇子唇角含笑,“麒麟阁高手众多我可惹不起,这小小的一柄扇子更是不足以酬谢,倘若我能将他救出来……” 他凑近裴朔耳边轻吹了一口热气,音色蛊惑,“驸马要如何报答我呢?” 裴朔思索片刻,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柄火枪重重地拍在地上,“我拿这个换,我猜你也很想要它。” 谢蔺眉梢一挑,他将那把火枪拿起来看了又看,这东西看似不过是个铁块,却能发出那等威力,射程和威力远大于弓箭。 裴朔道:“但我只能给你一把,外加子弹十颗。” 热武器的现世必定会引起动荡,如果改变历史更是麻烦,他知道谢明昭在想什么,这东西更不能用于战场,顶多自保,否则死伤过大。 然而谢蔺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回裴朔手中,“我不需要它,我有我的计策,没有这个东西,我照样能拿到我想要的。” “只是你不该让它现世,如果被有人发现你的命就不由得你自己了。” 他不需要,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要。一旦裴朔落到那些人手里,他们就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裴朔把东西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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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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