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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咻咻咻地又是几道破空声,周围的房檐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批人各个手持弓箭,万箭齐发,下面的人纷纷躲闪。 眼看着一支箭朝着谢蔺飞来,他侧身避开,箭矢向后飞去,白泽一个后弯闪过,而此时裴朔正好躲过另一支箭,待看见这支箭时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箭矢没入胸膛,一股寒意瞬间穿透胸膛。 “我去!”裴朔看着胸膛没入的箭身骂出一句脏话,随着箭矢上的毒素蔓延全身,麻药般的感觉瞬间席卷,他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血色自胸口蔓延浸染了红衣。 这他妈还带导航的?! 这箭真的贱。 “裴朔!”谢蔺大喊一声,也顾不得周围的刺客,两三步上前抱住了即将倒下的裴朔。 “二爷!”白泽愣在原地,一瞬间冷汗席卷全身吓得他都不能动弹,二爷怎么会在他身后?他刚刚闪过的那支箭…… “我……”裴朔张了张嘴,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变得乌紫,一张嘴就往外冒着血沫,喉咙被血腥气充斥,丝丝血迹自唇角溢出。 “疼。”裴朔下意识伸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钻心的痛感袭来,他脑门已冒出一圈密密麻麻的冷汗,手心满是黑血。 谢蔺眼疾手快迅速在裴朔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他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裴朔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黑血,随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抱着他。” “什么?”白泽听到这话还有些不敢置信,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身躯便被塞进了他的怀里,他本能地收紧双臂,将裴朔牢牢护住。 “我来解决他们。” 谢蔺长剑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火花发出刺啦的声音,血珠顺着剑刃滑落,他反手脱下累赘的外袍,长剑微抬,纵身入了人群。 箭上有毒且发作极快,他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解决这些人。 谢蔺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广袖翻飞间长剑划出银弧,箭雨穿透残影,尽数被钉入泥地三寸,宛若暴雨打芭蕉。他凌空旋身时金簪崩落,青丝瞬间散作云瀑,衣带当风猎响。 房檐上传来机括转动声,数十黑衣人甩出精钢锁链,淬毒钩刃泛着幽蓝寒光。谢蔺瞳孔骤缩,剑锋擦着铁链迸出火星,却见钩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裴朔而去。 这些人竟然是针对裴朔来的。 白泽抱着裴朔滚地的刹那,毒钩擦着裴朔的喉咙掠过,少年闷哼一声替他挡下,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袖,吓得他忙去查看怀中的裴朔。 “你们找死!”白泽目眦欲裂。 眼看着更多的铁索如毒蛇般蔓延,千钧一发之际,无数火光照亮天边,军队的铁骑声震着地上的碎土渣。 “二爷!” 元宵走在最前面,身后则是彩云和项肃,再往后是皇城司的副指挥使裴桓,几人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裴朔,顿时惊呼一声冲了过来。 眼看着皇城司大部队倒来,而裴朔生死不明,那些人如同完成了任务般瞬间抽走,谢蔺手中的长剑无力地滑落,随即他不顾一切地冲至裴朔身侧,抱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眼圈通红,“彩云,救他。” 一如当年皇妹就这样在他怀里渐渐没了生息,巨大的恐惧再次如影随形,将他紧紧缠绕,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朔……” 他垂眸,眼泪一颗落在裴朔脸颊上,对方却无动于衷。 裴桓虽心忧裴朔,但那些刺客在暗,他只得先追随刺客而去。 公主府—— “宣太医院刘犇、郑坚、林洪文、郑僖、乌石玉。” “昭告京城,可解驸马之毒者,赏万金赐良田宅邸。” 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杂着香料的味道,不断地有太医和民间大夫出入琼楼,但无一例外地全是摇着头而归,琼楼外太医们扎堆讨论、民间大夫也扎堆讨论,但没有一个人看出裴朔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毒性猛烈来势汹汹,裴朔几乎昏昏沉沉分不清白天黑夜,每日醒来便是吐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裴朔再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像是汽车碾过一般,双腿酥麻动弹不得,他一张口就觉得好像有气血在往上涌,紧接着口腔内便充斥着铁锈味儿。 “你醒了?”谢蔺俯在床边很快也惊醒,多了一抹喜色,只是声音沙哑瞧着有几分憔悴。 裴朔艰难地抬起眼皮,床尾坐着一人死死抓着他的手,他试图将眼睛睁得更开些想仔细看着眼前的人却最终没有几分力气。 此刻的裴朔脸色苍白枯瘦不复容光,只有唇角一点血珠算作一抹颜色,他一张嘴便重重地咳了起来,青丝散落,血珠顺着唇角滑落洁白的里衣,吓得谢蔺急忙拿帕子替他擦拭血珠,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似得。 这毒果然厉害,不久前还肆意张扬的人此刻病弱不堪,仿佛一张白纸,稍微一捅就破。 “公主……你有点憔悴。”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哑,他想抬手抚摸眼前人的脸,手落在半空却失了力气,最终还是谢蔺抓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眼前的谢蔺不似往日明艳,鬓发有些歪,金钗玉簪只胡乱斜插着几枝,眼底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 “我是不是……要死了,咳咳咳……” 裴朔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昨天还在和霍衡胡闹,被那家伙吐槽一定死在自己后头,今天他就命不久矣。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的流逝,浑身的骨头都不听使唤似得,眼皮沉重到仿佛他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不怕死,毕竟死过一次。 只是他还不想死。 桃水村的大仇未报。 他和公主还未能白头偕老。 他还没看着元宵和小白娶媳妇成家立业…… 他积攒下来的银子还没花完。 “我不会让你死的,彩云正在翻阅医书,我召集了全京城的名医,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别哭……”裴朔想抬手想像往日那样去擦他的眼泪,却最终只能放弃。 “二爷!”门口响起元宵的欢喜声,他端着汤药瞧见裴朔醒过来的瞬间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二爷可算是醒了,都怪我来晚了,我跑得太慢,要是我能早点……” 元宵哭得稀里哗啦的。 跪坐在裴朔床前,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恨不得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这件事不能怪哥哥,是因为我闪过那支箭,该死的人是我。”白泽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他胳膊上海缠着绷带,额间挂着伤痕,他眼眶通红,显然也是刚哭过的。 “你这孩子……”裴朔扯出来一个艰难的笑,他伸手想摸摸白泽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是印证了柳如烟的猜测。 他放走了李观,历史要修复他这个bug,所以他要死。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裴朔动了动嘴唇挣扎起来,“镯子……”。 他手指向柜子里。 如果他再不将那件新婚之物送出,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元宵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连滚带爬地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精美的匣子。 “打……开。” 裴朔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元宵抹了一把眼泪,将匣子打开,里面黄色的绒布铺着,赫然是一对血丝白玉手镯。 “咳咳……” 裴朔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却如同吞了刀片一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镯子取出,牵过谢蔺的手给他戴上。 公主手腕白洁似玉,那镯子在他手上戴着,一如裴朔想象中的那般漂亮,他又要戴另一只,只是实在是抬不起力气来,谢蔺只能握着他的手帮他给自己戴上。 裴朔瞧着那一对镯子在他的公主手腕上戴着,羊脂般的质地内一道血丝霞光般映着,手镯随着主人的动作在手腕间滑动,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咳咳……”裴朔又重重地咳嗽起来,待他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这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从他初见这对手镯时便觉得世间只有它配得上公主的风华绝代,他原想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他的妻子,奈何新婚之夜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也看得出来他的妻子并不喜欢他,这对手镯便一直搁置。 可时间流转,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他又想把这对手镯送出,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这一次如果他再不拿出来,恐怕这辈子都没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谢蔺垂眸,眼底含着泪,他褪下一只手镯转而戴在裴朔手上,他握着裴朔的手,泪珠滚落在裴朔虎口的位置,“我们一人一只好不好?就当做是此情相寄。” 裴朔没有制止他。 他在临死之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男公主也是公主嘛。 爱上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蔺抱着他。 裴朔眼皮沉重,不知是走马观马脑海中又多了什么记忆,“我好像看见我娘了。” “她……很漂亮的,头发、卷卷的,皮肤很白……很白,她还会种花、做栗子糕……” 裴朔眼前多了一个美妇人的形象,她就站在他们曾经住得那个破旧的院子前朝他招手。 谢蔺只一味地点头。 根本没心听裴朔描述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他说完了。 许是又想起了什么,要将平生的话都说完,强撑着一张惨白的脸,每说一个字,嘴角的血迹都要涌上三分,“公主……你听我说……千万、不要去、东郊猎场……” 裴朔说完这句话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闭上了眼睛。 “裴朔!”谢蔺方寸大乱,他抖着手指去探裴朔鼻息,却在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后慢慢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等他回味裴朔的那句“不要去东郊猎场”是什么意思,外头突然有太监前来传旨。 “公主殿下,陛下邀您共同前往东郊猎场秋猎。”
第75章 “找到了!” “殿下, 我找到药方了。” 彩云从外面进来已不似往日沉静,拿着一本医书便朝谢蔺道:“此症状似医书上的杜鹃血毒,只一味地吐血, 待血尽人亡。” 谢蔺脸色变得煞白,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沙哑, “那解药何在?” 彩云道:“有解药方子, 我已叫人去抓药,只是……有一味药找遍京城各处都没有。说是那株血兰草长在虎头山崖壁上,但虎头山已经圈起作为皇家别院, 没有大夫能上去采药。” 谢蔺一咬牙。 外头李德宝已经提着圣旨进来,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陛下口谕, 邀您和驸马爷往东郊猎场进行秋猎,三日后启程。” 谢蔺这哪里还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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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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