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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一人怒吼着朝白泽冲来,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白泽身子一矮猛地一脚踢出,正中那人的膝盖。膝盖发出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白泽顺势抓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扭,便断了他的性命。 眼看着不少人在白泽手里丧了命,而这家伙分明受了不少伤却越战越勇,誓要和他们拼个生死,众人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吓着了。 首领见状也有些退缩,然而他要退,白泽却不给他们退的机会,当即短刃抛出又结果了一人性命,破庙内血迹一直流到门口,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白泽阴涔涔地笑着,活动了下脖子,如同恶鬼降临,“轮到你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我死,你嫉妒我,你嫉恨同样的武学功法你要学半年,我却只肖一个月,你害怕我超越你,坐到你的位置上……” 麒麟阁内胜者为王,输的人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才会害怕自己。 白泽舔了舔唇角的血,瞧着对面吓得半死的男人再度挥起了短刃,直到男人肋骨尽断无力地趴在地上。 “你竟然……”首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过大半年的光景他竟又成长到这个地步,他只恨当时没能杀了这个祸害。 白泽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夺下那颗解药,然而等他放到鼻尖一嗅,当即脸色大变,“你诓我!” “哈哈哈……”首领大笑起来,“诓你又如何?蠢货。” 噗嗤—— 短刃直接刺入首领后颈。 破庙再无生息,白泽失力地跪在地上,盯着那枚假的解药,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二爷…… 不等他起身,眼前多了一双精美的黑靴,他缓缓抬头,来人浓眉方脸,四五十岁的年纪自成一股威气,那人环顾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微微蹙眉低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什么人?”白泽如临大敌,短刃再次对上中年人。 “郭相仪。”那人报出名号。 白泽眼睛一瞪,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号,麒麟阁就是为他服务的,“你是丞相?” “啪啪啪——”郭相仪鼓起掌来,“果然是少年英才,你不就是想要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白泽眯了眯眼。 那人却从袖中取出半颗解药抛给他,白泽瞬间接住,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甚至用勉强还算干净的衣袖擦了擦手才敢握住它。 “剩下半颗药,找到这个人活着带给我。” 郭相仪丢给他一张画卷。 白泽展开,那上面画着一个红衣男人,戴着鎏金面具只露着下半张脸和一双眼睛,青丝以墨金玫瑰簪起,红色流苏飘荡随风扬着,手中持着一柄白雪红梅折扇。 白泽心里一咯噔。 这个人……
第76章 “二爷, 我回来了。” “我找到药了。” “找到了……” 白泽几乎是连滚带爬回的公主府,一路上有宫人瞧见他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他身上的白袍全部被鲜血浸染, 整个人鼻青脸肿, 身上无数伤痕血痕, 甚至有一条腿是拖着走路的。 元宵听见他的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他这一次受的伤比上一次还要严重,那几乎都不能称为一个人。 “哥哥,我拿到药了。” 白泽像是终于见到久违的亲人, 朝元宵露出一抹笑来, 小心翼翼地将那半颗药交给元宵。 “虽然只有半颗,剩下半颗我会想办法的。”他说着就要走, 他要找到那个画卷上的男人,那个男人他曾经与之交过手,他就在后山。 他知道这个人一旦落到郭相仪手上再无生还的可能, 但用这个人的命换二爷的命,值!天下任何人都不能越过二爷去。 元宵急道:“你去干什么?你这一身伤,你跟我进来。” 元宵知道他的药恐怕是从那个所谓的麒麟阁手里拿到的, 至于为什么只有半颗, 恐怕另有内情, 但不管是何原因,他都不能再让白泽带着这一身要命的伤出去。 “我要去给二爷寻另半颗药,耽误不得。”白泽说罢不听元宵的执意要走。 啪地一巴掌打在他原本就不太完好的脸上,元宵怒气冲冲, 胸腔一起一伏,“一个两个这么冲动,跟我进来!” 公主去了东郊猎场, 二爷曾千万叮咛不可去,她还是去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掉进哪个虎狼窝里,白泽又带了一身的伤,整个家里乱七八糟的,时不时还有外头的人来旁敲侧击的打听。 “正巧这一院子的大夫,叫人把你的伤看一看,你若敢走,回头我禀了二爷你就再也别回来了。” “哥哥……” “我进屋去给二爷用药,二爷这会儿醒着,你小心闹腾着叫他知道了着急。” 元宵说着给大夫确认过真伪后进了屋。 裴朔重重地咳了起来,他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见元宵进来忙问道:“是怎么了?” 元宵道:“小白弄回来半颗解药,二爷先用下吧。” 那颗解药上面还沾着泥土,元宵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裴朔嘴边,又端了水来。 然而裴朔却不动嘴,只一味盯着他,“哪来的?” 元宵没好气道:“等二爷好了亲自去问小白吧,他正在外头呢。” “咳咳咳……”裴朔心下一急,又咳出些血来,血珠沾在唇上,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怎么弄来的?他……咳咳他……” 元宵连忙帮他顺了顺气,“二爷别急,他没事,在外头好好着呢,我叫他进来。二爷先用药吧,虽是半颗,但好歹也管些用。” 裴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瞧着元宵那半颗药又咳嗽了半天,他这身子再这么咳下去恐怕真熬不过这几天了。 半颗药虽说有效但也只不过是多撑几天,白泽能拿回这半颗药恐怕费了不少力气,另半颗药想必是筹码。 “药给我,你出去。” “二爷?”元宵不解。 “我有办法……咳咳、让他变成一颗药……咳咳咳……”裴朔捂着帕子,半颗药变一颗药非物理意义上的变化,而是药效变成一颗药。 元宵被他不情不愿地赶走,待屋内一个人也不剩,他才勉强撑着一口气将自己的裤腰带解下来,只是做这个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他靠在软枕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待缓过来一会儿后再将手伸了进去。 直肠给药,药效翻倍。 希望有用。 虽然把人全部赶了出去,但他做起这事来还是有几分羞耻,他身上又没几分力气,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得大汗淋漓也没推进去。 外头元宵急得团团转,二爷不让他进屋,他只能时不时朝里张望,又将耳朵贴在门框,生怕里面出点什么事。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裴朔才终于喘着粗气将药全部推了进去,他整个人瘫软,衣衫凌乱,面色因为着急竟有了几分红润。 待他把衣衫勉强整理干净又拉上被子才唤了元宵进来。 元宵听见声音急匆匆地跑进来,“二爷,二爷可服下药了?” 裴朔虚弱地点点头。 元宵拿帕子擦了擦他脑门的汗,他被赶到外头也不知二爷在里面做了什么出了一身的汗,连衣领都是歪的,只贴心地帮他把衣裳又整了整。 “你看好小白,我再睡会儿。” “二爷放心。”元宵给他掖好被子。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似得,裴朔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公主呢?” 他这段时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睡着,但每次醒来都未见公主在旁,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这几日来他竟一次也未见他。 元宵支支吾吾道:“公主去太医院了,说是要翻一翻往日的病案寻找解药。” 裴朔盯着他,眼底明显写着不信,元宵这孩子根本不会撒谎,“你看着我,看着我……咳咳咳……” 裴朔气急之下又开始咳嗽,只是这次吐出来的血少了几分,他攥紧帕子,抬手握住元宵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咳咳咳……公主在哪?”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在对上元宵躲闪的眼神之后越发明显。 “我自己去找。”眼看元宵不语,裴朔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一翻身他半个身子都从床榻上摔了下去。 “二爷!”元宵抱住他,眼眶通红,“二爷别问了,先养好身子。” “放开我。”裴朔挣开他的手,双手撑地几乎是用爬的,强行撑着自己躬着身子站起来,只是他刚走两步,又是一个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就要去扶旁边的桌子,可眼底昏暗,他扶了个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去。 “二爷!”元宵抱住他。 “我说,我说。” “公主被陛下唤走。” “去了哪?是不是东郊猎场?”裴朔抓着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却多了几分害怕,他害怕史书再次上演。 元宵被他看得难受,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刹那间浑身的血液倒流直冲头顶,裴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突地呕出一口血来洒在地板上,他整个人不自觉颤抖起来。 “扶我起来,去东郊。” “快!备马。” 里头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的白泽,他这会儿已经包扎完毕,浑身缠着绷带,一只脚踏进屋里,正好看见跌倒在地的裴朔和抱着他哭的元宵。 “二爷!”他惊喊一声。 裴朔抬眸,还来不及看清白泽的样子,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的位置,裴朔再次陷入了黑暗。 元宵终于松了一口气,朝白泽叹气道:“二爷一定要去东郊。” 白泽顿了顿道:“我去找另一半药。” 元宵吓得又抱住了他的腿,“不行!二爷说他能把半颗药变成一颗药,你不能去。” 他有预感,一旦白泽去找那半颗药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害怕极了,一边是裴朔身上的毒,一边又是白泽身上的伤。 “你胡说什么?半颗药怎么能变成一颗药?”白泽不解,但元宵死死拦住他。 “等二爷醒了,你问二爷,现在谁都不能出这个琼楼。” 元宵起身将裴朔抱起小心翼翼地放上床,给他盖好被子,随即召集了琼楼所有人手,特意强调白泽和裴朔严加看管,谁也不能踏出琼楼一步。 至于公主那边,他的手伸不了那么远,只能听天由命,求菩萨保佑了。 服了解药后裴朔依旧昏昏沉沉的,只是吐血的时候少了,终日睡着,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要闹着去东郊,元宵只能千哄万哄努力编些假话来,好在裴朔现在身体没多少力气,他一个人也去不了什么东郊。 眼看着身子越来越好,连大夫都说他体内余毒清的七七八八的,连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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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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