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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吓得一把将裴朔拉到一侧,“二爷,你怎么了?” 裴朔惊愕地回头,那人早已驾马离去,只留一个背影,但裴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郭祈。 好久不见。 “二爷?”白泽又唤了他一声。 “没事。” 到公主府时,天色已经昏暗。 裴朔吃了饭窝在书房研究他的火枪图纸,这里面零件繁琐,单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做出一万把火枪,而他也不打算真的把火枪交给郭相仪。 他铺开一张新的白纸,提笔重新画了一份图纸,隐去了里面的大部分零件,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只是外观神似,但并不能用。 他把这份图纸收好,又准备写招募工匠的帖子,帖子还没写完,外头吵吵闹闹的便有人提着灯过来了。 门被人敲响,“二爷,公主院前点灯了,奴才等人来侍奉您。” 裴朔拉开朱门,“点灯便点灯了,怎么回事?” “二爷……”元宵拉了拉他的衣角,在裴朔耳中低语了几句,“公主点灯的意思是……召您侍寝。” “什么?” 裴朔的脸色瞬间烧红起来。 他恍然想起来第一次入府那日彩云在他面前说过些许公主府的规则,里头就包括点灯的规矩,他那会儿并未在意。 为首的大太监提着灯,一招手瞬间几十个宫女鱼贯涌入,将裴朔整个人团团围住,看的他心里发慌。 “干什么?干什么?” “不就是侍寝,有必要在这就扒我衣服吗?” “放手!救命!哎,我的衣服……” 平日里他在公主府随意进出溜达也就罢了,这种侍寝的事是要由府官记录的,府中下人自然是要按规矩好生把裴朔打扮一番,再亲自抬着轿子把他送到公主院子里去。 “驸马爷,伺候公主前要先沐浴更衣的,奴才们也是为了您好。” “洗就洗!” “不许扒我衣服。” “其实,我又有点饿了,要不我吃了饭再……” 他被人簇拥着进了浴室,蒸笼似得冒着热气,不断有小太监进进出出地提着热水,侍女们托着托盘,上有丝绸、香料、花瓣、澡豆等密密麻麻站了两排。 裴朔见状吓得掉头就走。 “我可以洗,但我又不臭,我一个大男人,你们弄这么多花瓣,有病啊!” 旁得太监宫女连忙拦。 “驸马爷,时辰快到了,可不能闹脾气。” 不止是公主院子里的那些人,就连他琼楼的太监宫女们也一个个铆足了劲头,生怕他失了圣宠。 “是啊,二爷,这可是您第一回伺候公主……哦不第二回,上次洞房,肯定是公主不满意,否则怎么会这么久才第二次召您,我们这次一定要努力。” “对!一定要公主满意,再加些香料,一定要好好洗,我再去瞧瞧衣裳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要跑了,快,抓住他。” “大家抓住他!” 裴朔被左右挟持着,强行将他按了回来,开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裴朔死死捍卫着最后一点遮羞布,死也没让他们扒下来,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久矣,但他还是不习惯这么一群人围着他沐浴洗澡。 雪盈在旁边像个女巫制毒一样,开始往洗澡水里加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看着那洗澡水的颜色逐渐变幻,又漂浮着花瓣,她嘴里还在不断地絮絮叨叨。 “二爷,这可是宫里头娘娘们用的好东西,里头有桃花、红莲花、樱桃花几十种花瓣,还有丁香、沉香、青木香、麝香几十种名贵香料,还混了珍珠粉和玉粉,保管二爷洗完又白又嫩又滑。” 裴朔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也说是娘娘用的,我又不是娘娘,我要什么又白又嫩又滑,我又不滑滑梯。” “好雪盈,别再加了,我要腌入味了,我已经很香香了。” “我现在是香香公主~” 眼看着这些人跟聋了瞎了似得,各个都沉浸在自家主子即将荣获圣宠的世界里,裴朔气得把人全赶出去。 “滚,都滚,都滚。” “把元宵叫进来。” 裴朔**躺在浴桶里,整个人生无可恋,伸手撩起一颗含苞待放的红莲花,气得他直接丢了出去,然后开始在水面上捞那些花瓣,挨个儿丢出去。 不知道雪盈扔进去了多少花,眼看着青石板上已是一地的花瓣,他这浴桶里还是浮着一大层,最后累瘫的裴朔干脆放弃了挣扎。 今天过后,他就是[香妃]。 明天去花园招蝴蝶去。 裴朔正无奈间,有人进来了,裴朔下意识以为是元宵,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位置,“宵,快给爷按按肩膀,今儿那一枪震得我肩膀疼。” 附上来那双手很有力道,按得裴朔很舒坦,但这和平日元宵的力道不同,裴朔回头瞧了瞧,身后的少年露出两颗小虎牙朝他笑笑。 “哥哥有旁的事,叫我来伺候二爷。” 裴朔指了指自己脑门,白泽瞬间得了令似得将手移了上来给他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二爷要是不舒服,就辞了公主,以后再侍寝吧。” 裴朔:“……” 还能这样? “晚上我再给二爷多按按。” 裴朔低头看了看这一盆子花瓣,苦着一张脸,“那我岂不是白泡了?” 等他洗完,外头那些人再次鱼贯而入,捧着衣冠、玉带、璎珞等物件给他穿得流光溢彩的,走起路来丁零当啷,还携带阵阵香风。 “大晚上的,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裴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当年裴大人送他进宫选秀时就是这样把他打扮得像个漂亮的礼物,现在这群人再次把他打扮成了个礼物。 “二爷……” 福瑞低着头小声地唤了他一声,随后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物件塞到了裴朔手里。 “这可是小的珍藏已久的。” “您一定要勤勉学习。” 裴朔正坐在镜子前束发,得了这卷书,下意识翻看一看,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上面交缠的两具躯体,吓得他瞬间合上了书,生怕叫两边伺候的姑娘们瞧见了。 那福瑞嘿嘿一笑。 “小的还有好多。” “还有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 裴朔一听,身体下意识前倾,嘴角浮起一抹奇怪的微笑,好奇问道:“女人和女人怎么说……” “那当然是……” 福瑞正要低头和裴朔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听雪盈轻咳一声,剜了福瑞一眼,对方瞬间住了嘴。 雪盈道:“二爷,时辰差不多了。” 裴朔捏着手里那本书又塞回了福瑞手里,叹了口气,“爷用不上,你自己看吧。” 最后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嘱托道:“要注意身体。” 步辇抬着他穿过镜花园子,项肃正坐在树上吃鸡,看着下头忙忙碌碌的一群人忍不住大笑出来,烤鸡的香气飘进裴朔鼻尖,裴朔瞬间发现了树上的少年。 “黄鼠狼!” 他这一嗓子喊得所有人瞬间警觉,还以为真的有什么黄鼠狼呢,直到项肃衣摆飘飘从树上跳下来,众人才纷纷避让。 “项使君。” 明面上项肃是琼华公主的面首,是故众人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就像是宫里头的娘娘们争宠。 裴朔朝他摊开一只手,项肃很懂事的扯下来一只鸡腿递到他手里,裴朔拿了鸡腿,拍了拍轿子前头抬脚的小太监的脑袋。 好不容易进了公主院子,裴朔才被放下来,公主门前被人轻轻叩响,直到彩云推开房门瞧见裴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泛着些笑意。 “别笑了。”裴朔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彩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将裴朔迎了进来,低声道:“驸马爷,这身衣裳真好看。” 她说完便捂着上扬的嘴角退了出去。 大殿之内瞬间静了下来,裴朔撩开帘子坐在圆桌前,瞧着里头帷幔落下,纱影帐内有人影正坐着拆卸头上的钗环。 裴朔上前,接替过谢蔺手上的金钗帮他拆了下来,如瀑般的青丝逐渐垂落,他拿起桌角放着的玫瑰金簪替他简单挽起。 铜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脸,谢蔺牵过裴朔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你今天去相府了?” “嗯。” “半年为期,他拿三分金矿换我一万火枪。” “你打算怎么做?”谢蔺是见识过裴朔手中火枪的厉害的,他不相信裴朔会真的做出一万把火枪给郭相仪。 “给他做点模型玩玩算了。” “模型是什么?”谢蔺转过身,他这才瞧见裴朔身上穿得什么。 乌发高束,金冠上嵌着半枚血色珊瑚,赤色流苏飘带垂落青丝间相映,漂亮的桃花眼波光粼粼,似有烛火相映,深褐色的瞳孔仿若浸在琥珀里的古玉。 “模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赤色凤凰羽衫外袍用的是上等云锦织就,金线绣着并蒂莲纹,花瓣边缘嵌着细碎的红宝石,烛光拂过时,宛如千万簇跳跃的火焰,腰带两侧边缘绣着两排圆润的明珠,与腰间九瓣白莲玉佩相击,叮咚如碎玉。 裴朔见他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气道:“你看你好好的点什么灯,他们非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 “这件外袍是雪盈挑的,金冠是福瑞选的,腰带的软烟搭配的,硬是多绣了两串珍珠,还有这双鞋……” 裴朔唇瓣一张一合的细数他身上的件件珍宝,全是琼楼的那些人折腾出来的,“就连这件璎珞他们都换了好几遍……” “还非要给我洗澡,用的什么名贵香料,我现在又白又嫩又滑都能去宫里当娘娘了……” 谢蔺已经几乎听不清他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了,只默默盯着他看,唇上带着一点笑意,托着脑袋,瞧着他的驸马骂骂咧咧说了好久,又指着身上的衣服说叨了许久。 他就这样静静听着,看着烛火在裴朔眼底跳动着,似有明光,犹如春水映桃花,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生动的裴朔。 “喂!你在听吗?”裴朔在他面前挥手晃了晃。 “当然。”谢蔺笑笑。 他瞧着裴朔的脸,早不记得裴朔说了点什么,只觉得今夜月色甚美,驸马甚美。 明日他就把裴朔念叨的这些人挨个赏一遍。 裴朔见他没心思听自己说话,气得一屁股坐在案桌前,一股脑喝了他杯子里的茶。 谢蔺缠了上来,哄道:“好了,驸马别气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样?” “我有崔舟的下落了。” 裴朔这下终于来了兴致,“如何?” “李溪之辞官后,他以家仆的身份跟着李溪之回了故乡,两年前李溪之病故,他就随李溪之的妻儿回了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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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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